朗西看見南星的頭發(fā)上黏著雜草,便想伸手去幫她把那根草拿下來。
然而就在此時,他的身后傳來一聲怒吼,驚得他手一抖,尾巴上的毛都炸開了。
“你們在做什么?!”原燁怒氣沖沖地跑上前來。
他大老遠(yuǎn)地就看見朗西蹲在南星身前,然后他離南星的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不僅如此,朗西還想給南星來一個“摸頭殺”?
作為南星的第一迷弟,原燁絕對不能允許朗西對自家蒸煮起了心思。
別說他是天狼了,就算他是狼人都不行!
這世上就沒有誰能配得上他家大人!
“原來是原師侄啊,”朗西有些尷尬地收回手,捻了捻手指,“你們這是忙完回來了?”
原燁不吱聲,落后他一步的凌柒柒走上前,朝著朗西抱拳一禮。
“見過朗西長老,”凌柒柒轉(zhuǎn)身向南星交任務(wù),“師叔,你交代的事,我們都處理完了?!?br/>
“不錯?!?br/>
南星微微頷首,自打原燁和凌柒柒轉(zhuǎn)行成了社區(qū)調(diào)解員,啊不是,是履行他們助教的任務(wù),幫南星分擔(dān)了不少工作。
雖說南星的工作量減少了一半,但每天還是有不少事情需要南星親自出馬解決。因此這幾日來,三人都忙得腳打后腦勺,腿都要跑細(xì)了,還瘦了好幾斤。
“溫仙君,我們回來了?!?br/>
周敦行和周敏敏也來了此處。
【系統(tǒng)三千:哇喔——修羅場呢~~~打起來!打起來!】
南星默默翻了一個白眼,幸好三千這話只是和自己說的,要是被原燁和凌柒柒聽見了,她怕是要當(dāng)場和三千解除綁定。
“你快別跟著添亂了,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而原燁看見歸來的周敦行,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了。
他剛剛阻止了一只大尾巴狼,而這個對南星大人心懷不軌(?)的周敦行就回來了。
此外,他和柒柒接下來的幾天還是這么忙,忙著幫那些上了年紀(jì)的妖修理解南星大人的理論,肯定更沒有時間對周敦行嚴(yán)防死守了。
若是這倆人趁著他不在的時候,又對著南星大人獻(xiàn)殷勤,那可如何是好?。?br/>
原燁只覺“噌”地一下,一股火直沖天靈蓋,要不是凌柒柒拉著他,他恐怕就要上去暴揍兩人一頓了。
周敦行一見到原燁這副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是又誤會了。
他承認(rèn),他之前確實是對南星心存好感過,但同時他也很清楚,像南星這樣的人,肯定看不上他的。
與其表明心跡,然后被南星拒絕,那還不如他從一開始就斬斷自己的小心思,這樣還能以報恩的名義留在南星身邊。
順便等南星有空閑的時候,能指點一下他和妹妹,那都夠他們受益終生的了。
因此,當(dāng)朗西提出要去天醫(yī)谷給南星取靈藥的時候,周敦行才會自告奮勇,帶著周敏敏到天醫(yī)谷走一趟。
這不,兩人剛一回到都城,就趕緊來見南星了。
周敦行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精致的藥匣子,然后遞給南星。
“溫仙君,這是天醫(yī)谷掌門送給您的極品靈藥?!?br/>
“天醫(yī)谷掌門?”南星眉間輕蹙。
若是可以,她真的不想和那種掌權(quán)人惹上關(guān)系,畢竟這可能就意味著之后數(shù)不清的利益往來。
周敦行點頭,“天醫(yī)谷的沐掌門托我轉(zhuǎn)告給您和朗西長老,若是可以,他也想讓天醫(yī)谷的醫(yī)修來聽您講法?!?br/>
果然如此,南星心下無奈,還真是說什么來什么啊。
不過他們現(xiàn)在是在妖域的地盤上,該怎么辦,還是得聽主人的。
南星望向朗西,只見他的臉色瞬間就黑了一個度。
“溫仙友,”朗西的喉嚨有些干,他咽了一口口水,卻不知要如何開口。
畢竟南域能夠不受其他勢力的脅迫,靠的就是妖域和天醫(yī)谷之間密不可分的合作。
妖修們率性不羈,醫(yī)修們醫(yī)者仁心,因此雙方之間的關(guān)系還算不錯,天醫(yī)谷也是唯一能得到所有妖修好臉的門派了。
面對好基友的請求,朗西還真不能一口回絕。
他將選擇權(quán)交回到南星手上,“溫仙友……我們都聽你的,你想答應(yīng),那就讓他們來。若是不想……就由妖域出面回絕?!?br/>
朗西的話的確有些出乎南星的預(yù)料,雖說他們現(xiàn)在大有寄人籬下之感,但是他還能尊重她的想法,南星對妖域高感觀更好了。
“既如此,”南星微笑,“那就讓他們來吧。”
“好,我這就去回絕他們……什么?!溫仙友你方才說什么?”朗西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頭頂上甚至冒出了一對毛茸茸的狼耳。
“我說,我愿意讓天醫(yī)谷的人來?!?br/>
“溫仙友,事關(guān)重大,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在場的都不是蠢人,南星之前拒絕加入北域和仙庭,就已經(jīng)是駁了他們的面子。
之后,她聲稱自己身上有傷,只能帶著師侄們做散修了。還在朗西的幫助下,甩掉了跟蹤他們的北域探子,更是打了北域的臉,和仙界的人修撕破了臉皮。
若她再答應(yīng)天醫(yī)谷的請求,那么妖域勢必會混進(jìn)那兩邊的人,她的行蹤可就瞞不住了,此舉無疑是在向當(dāng)權(quán)者發(fā)出挑釁啊。
南星卻灑脫得很,“我在這里開壇布道,助人頓悟突破,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既然要做好事,為什么還要藏著掖著?”
朗西對上南星的視線,這一刻,他仿佛有一種在和妖皇對視的感覺。
他們,才是一樣的人。
朗西退后一步,向南星九十度鞠躬,行了個大禮。
“多謝溫仙師慷慨,朗西在這里替南域的修士們謝過了?!?br/>
“嗨~~~沒什么,都是小事,不值一提。”
南星大大咧咧地擺手,可她卻沒有注意到,朗西對她的稱呼,由最初的“溫仙友”,變成了妖修們口中的“溫仙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