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星眨眨眼:“可是……爹地不是飛行員嗎?整天飛來飛去的啊!”
小釗微微一愣,飛快地解釋道:“哎呀,你也知道天上沒有吃的喝的,也沒有住的地方,要是我天天飛來飛去,早就餓死啦!所以呢,我現(xiàn)在不飛了。”懶
“爹地的飛機上沒有準(zhǔn)備吃的和喝的呀?飛機上沒有其他人的么?”小星蹙起小小的眉頭思考了一會,忽又拍起小手,“不過,小星真的很慶幸爹地沒有被餓死,否則小星就永遠(yuǎn)看不到爹地了……”
“咳!”小釗沖著鄭憂笑道,“你兒子真的很聰明?!彼€以為四歲多的孩子可以隨便蒙過去呢!
鄭憂意有所指地瞥了他一眼道:“現(xiàn)在的小孩子都很聰明,我們家寶貝最大的愛好就是看書。他知道的東西你比想象的要多?!毖韵轮饩褪悄慵热徊慌滤赖孛罢J(rèn)了小星做兒子,占了個大便宜就不跟你計較,但是你最好小心點別露餡,要是讓我兒子發(fā)現(xiàn)難過痛苦了,我可不會放過你。
小釗撇撇唇,表示接受到她那強烈的威脅信號,對小星道:“爹地才舍不得小星呢!所以勒緊了皮帶回到了地面上,呵呵,再說了,爹地現(xiàn)在才三十歲,正是大好年華,怎么可以把美好光陰浪費在天空中呢?對不對?”
蟲
原來他已經(jīng)有三十歲了?
可是他的樣貌看上去最多二十七八,打扮隨意,神采飛揚,尤其是動不動就掛著那嘻嘻的招牌式笑容,說話語氣輕快,哪有半點三十歲成熟男人的樣子。
鄭憂不覺悄悄地將他與黑司靳及楚子睿相比,不得不感嘆,那兩人是相同世界的人,而小釗卻是另一個世界的生物。
“在想什么?”小釗突然問道。
“咳……沒什么。”鄭憂怎好說出自己剛才在想什么。
“你不會是在想我吧?”小釗的眼中閃過亮光。
“你別胡說?!编崙n白他一眼,人與人之間恐怕真要講究投緣和默契,她跟他前后相識不過半個多小時,可是在他面前,她的拘束和壓抑感都逐漸沒了,仿佛老朋友一般。
“嘿嘿,那可不一定,對我一見鐘情的女人多著呢!欲蓋彌彰的我也見過啦!如果你真的在想我,就老實承認(rèn)吧,呵呵?!毙♂撘娝⑽⒛樇t,非要逗她承認(rèn)。
如果這話從黑司靳的嘴里吐出,鄭憂毫不客氣地就會批判他自戀,可是從笑意盈盈的小釗嘴里講出來,她只能當(dāng)成是幽默的一種表現(xiàn)。她抱著小星,突然嚴(yán)肅地說道:“認(rèn)真開車,我和小星的安全可掌握在你的手中。”
“遵命?!毙♂撘菜查g收住笑,右手朝她敬了個童子禮。
幼兒園門口的人不少,大家陸陸續(xù)續(xù)進去,幾百平的操場上倒是熱鬧極了,親子會的節(jié)目之一就是游園活動。老師帶領(lǐng)家長和孩子們一起參加了幼兒園的教室及場地,最后又重新集中到操場。
小星被爹地抱在手中,不知道多神氣,仿佛曾經(jīng)在老師和同學(xué)面前抬不起頭來,今兒個可以全部爭回了一口氣。
他第一次主動跟老師說話,主動介紹他的爹地媽咪,小釗笑得愉悅極了,鄭憂則是含糊地配合著向老師問好??善婀值氖抢蠋熞宦牭叫⌒堑慕榻B,立刻露出一抹怪異的表情,她把小星和他爹地安排到操場座位后,便找了個理由將鄭憂約到辦公室。
“張老師,有什么事嗎?是不是小星他……”被老師單獨叫過來,鄭憂莫名有點緊張。
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她們兩人,張老師的神色仍是怪異:“小星媽媽,剛才那位真的是小星的爸爸嗎?”
鄭憂心中猛地咯噠一聲,莫不是老師發(fā)現(xiàn)了什么吧?她苦笑道:“張老師,很抱歉一直沒有跟你溝通過這方面的問題,其實我們是單親家庭,小星的爸爸……在他出生時就已經(jīng)不在了。以后還請張老師多多關(guān)照。”
張老師的臉色卻變得更加怪異,眉毛也皺了起來,她突然指了指貴賓接待室的方向,慢吞吞地說:“可是之前也有位先生自稱是小星的家長,看他年紀(jì)……我以為他是小星的爸爸?!?br/>
“什么?”鄭憂飛快地站起身。
“那位先生姓黑,他詢問了小星的一些情況,就一直在貴賓室休息?!?br/>
張老師的話剛說完,鄭憂的臉色已經(jīng)忽地發(fā)白了。這座城市姓黑的人家實在不多,如果張老師也經(jīng)常關(guān)注商業(yè)信息的話,就該知道這里最有錢的幾大豪門,其中一戶正好是姓黑。
黑司靳?
真的是他嗎?
他干什么要突然出現(xiàn)在小星的幼兒園?難道他又要開始玩什么新的游戲么?
鄭憂覺得自己快要暈倒了,有孩子在的地方,她是極度不愿意碰到那個男人的!她也不允許小星受到半點影響!
張老師隱隱察覺到了這家人的關(guān)系似乎挺復(fù)雜,她也沒時間具體了解,跟鄭憂說明了貴賓室的位置,自己便去操場忙去了。
鄭憂遠(yuǎn)遠(yuǎn)地朝操場看去,小星正被小釗拉著手,“父子”倆一高一矮地正在參加提水比賽。很顯然,雖然她這個媽咪暫時不在現(xiàn)場,但小星依然玩得很投入,“爹地”的位置可想而知。
她站在角落,陽光照不到這處地方,但有兩道比陽光更不容人忽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她驚駭?shù)幕仨?,正對上那雙萬分熟悉卻帶著冷漠與玩味的雙瞳。
果然是黑司靳,那修長的身軀筆直地站立著,雙手插在西裝褲袋里,冰冷的氣息即使隔著一棟樓也讓人無法忽視。
鄭憂咬咬唇,不能逃避地朝那邊走過去。她必須弄清楚,這個男人最終的目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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