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房間內(nèi)。
一個壯碩的白人滿臉陰沉地看著面前的絡(luò)腮胡子黃皮膚男人。
“你們要我做的事情我已經(jīng)做了,現(xiàn)在該兌現(xiàn)你們的承諾了?!?br/>
“不要這么心急,德維特先生?!苯j(luò)腮胡子男人坐在地上,手中把玩著一把M1911,“談好的價錢我們一分都不會少給?!?br/>
德維特冷哼一聲:“但是我到現(xiàn)在可沒收到你們的轉(zhuǎn)賬信息。”
絡(luò)腮胡男人聳了聳肩:“那可是一大筆錢。想要不惹人注意地轉(zhuǎn)到你給的賬戶里,可不是去商店買根熱狗那么簡單。你知道的,MI6的鼻子一向很靈,又發(fā)生了這種事情,他們肯定會發(fā)瘋一樣尋找任何線索的?!?br/>
停頓了一下,他又一臉玩味地道:“當(dāng)然,如果你背后的那位愿意出面掩蓋一下,我想一切就都不是問題了。我們可以立刻把錢打到你的賬戶里?!?br/>
德維特頓時渾身驟然繃緊,瞳孔一縮。
“放松點,我的朋友?!苯j(luò)腮胡子男人咧嘴一笑,“沒必要這么緊張。”
德維特盯著他,沉默片刻后,緩緩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br/>
“難道你以為我是在詐你嗎?”絡(luò)腮胡子男人說道,“不不不,從你踏上我們的土地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jīng)知道了你的真實身份?!?br/>
“雖然和你們遍布全球的情報網(wǎng)絡(luò)沒辦法比,但是我們還是有一些消息渠道的。而且你不覺得你露出的破綻實在是太大了嗎?能夠瞞過SAS策劃這么一起行動,可不是一般的組織有本事做到的。就像我說的那樣,MI6的鼻子一向很靈?!?br/>
德維特沉默。
絡(luò)腮胡子男人也不在意,將右腿往前伸出,從兜里掏出了一個小巧的按鈕裝置把玩起來。
“卡扎耶夫必須死,他不死,恐怕你們的很多大人物都會睡不著覺吧?在這一點上,我們有著一致的目標(biāo)。”絡(luò)腮胡子男人眼中驟然燃起了一絲狂熱,“那個惡魔的存在褻瀆了真主,所以他必須死!”
“你們這些瘋子?!钡戮S特隱隱意識到了什么,喉嚨中一陣干澀,從嗓子眼里擠出了這句話。
“瘋子?不,我只是一個虔誠的信徒罷了?!苯j(luò)腮胡子男人神色驟然平靜下來,大拇指輕輕放到了按鈕上,抬頭注視著德維特,“為了讓卡扎耶夫那個惡魔得到自己應(yīng)有的懲罰,一切都是值得的。但是這一切絕對不能和我的祖國有任何關(guān)系。所以……”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抱歉了,我的搭檔?!?br/>
“No……”德維特喃喃著,瞳孔中卻倒映出一個急速膨脹的火球。
轟!
烈焰沖天而起,整間房屋被徹底摧毀。一切痕跡都被就此抹去。
另一邊,小隊的成員們搭乘直升機回到了基地。
一路上,機艙里的氣氛顯得有些壓抑,沒有人說話。
機身一震,飛機著陸。
普萊斯隊長說道:“好了,回去好好休整一下,卡扎耶夫不會就這么善罷甘休的。我們很快就會有活干,大家都做好準(zhǔn)備?!?br/>
“你知道的,長官?!鄙w茲聳了聳肩,“我們隨時待命。”
“很好。”普萊斯隊長點點頭,離開了飛機。
大家正要各自回房間,索普突然走過來拍了拍蘇白的肩膀。
“別忘了一會兒來酒吧喝一杯?!?br/>
“當(dāng)然,我可是一直在等著你請客?!碧K白笑著回道。
索普沒有說什么,朝著營房走去。
蘇白轉(zhuǎn)過身,看著抱著槍走過來的麻花辮少女,問道:“待會兒要不要一起去酒吧……哦,忘了,你們msl信徒似乎不能飲酒對吧?”
少女看了他一眼,默默越過他朝著營房走去。
……
回到營房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之后,蘇白優(yōu)哉游哉地朝著酒吧走去。
這個基地雖然小,但是各種設(shè)施卻一點也不缺。酒吧也是有的。
雖然說大白天的去酒吧喝酒似乎有些不大合適,不過對于特種部隊的隊員們而言,指不定什么時候就要出任務(wù)。因此喝酒放松這種事情向來是不分白天黑夜的,而基地里的酒吧也是24小時開放。
走進酒吧,里面顯得有些空蕩。
蘇白聽到了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聞聲望去,便見到吧臺邊,索普正在對著他招手。蓋茲、格里戈斯上士也坐在旁邊。
“你們動作還真快?!?br/>
蘇白走過去在索普旁邊坐下,說道。
“是你太慢了,老兄?!迸赃叺纳w茲說道,“今天追擊那個小混蛋的時候,你可沒這么遲鈍。”
“你說得沒錯,所以那個時候你們都沒我快?!碧K白用調(diào)笑的口吻說了一句。
“你這家伙?!彼髌疹D時嚷嚷起來,“任務(wù)的時候我是沒你快,但是在喝酒上你絕對比不過我。你就等著躺著回去吧?!?br/>
說完他轉(zhuǎn)身對著吧臺后面的調(diào)酒師道:“伙計,給刺客來一杯最烈的酒!”
雖然這么說,最終調(diào)酒師還是給蘇白上了一杯威士忌,而不是更能灌醉人的調(diào)制雞尾酒。
畢竟是軍事基地,他們又是隨時待命的特遣隊成員,喝醉絕對是不被允許的。
當(dāng)然,如果是那些暫時沒有任務(wù)的隊員就沒有這個禁忌了。
喝了點酒之后,氣氛漸漸熱絡(luò)起來。
這時,格里戈斯上士突然說道:“你們覺得,卡扎耶夫什么時候會有反應(yīng)?要知道,他的兒子可是被大口徑狙擊步槍‘砰’的一聲給爆頭了。”
“那個該死的狙擊手,還濺了我一身。”索普抱怨了一句。
蓋茲則是咬牙切齒地說道:“那個小混蛋,是罪有應(yīng)得。”
“這話倒是沒錯,可是咱們還什么都沒問出來呢。那個狙擊手干的事情,讓咱們白忙活了一陣。”格里戈斯上士聳了聳肩。
“我覺得很快咱們就會有活干了,我可不信那個卡扎耶夫能夠忍耐多久?!彼髌照f道,“沒準(zhǔn)明天一早咱們就得出發(fā)了。”
“我覺得你說得沒錯。”旁邊的蘇白一本正經(jīng)地插了一句。
“那也不賴?!鄙w茲語氣輕松地說道,“早點干完活早點收工。”
“等著一切結(jié)束了,我請大家去倫敦喝酒?!彼髌崭f道。
“索普,這句話可不怎么吉利?!碧K白笑著說道,“在我的家鄉(xiāng),把這叫做豎旗。通常在上戰(zhàn)場前說出類似的話的人,最后都沒能回來?!?br/>
“豎旗?”索普愣了下,隨即毫不在乎地道,“沒關(guān)系,這里可不是你的家鄉(xiāng)。詛咒這種東西,都是講地域性的。所以我肯定會毫發(fā)無損地完成這次任務(w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