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yōu)優(yōu),你們好像在找什么尸體,是什么樣的尸體?”楊川沒有老老實實的去睡覺,不知道什么時候又跑下來了。
“是我媽的尸體......”洛優(yōu)優(yōu)沒隱瞞說。
“我是說,大概是什么樣的?”楊川繼續(xù)問。
洛優(yōu)優(yōu)忽然眼睛一亮,“你見過?”
楊川點點頭,“我被關了好幾天,見過一具干......干尸......”
“對!對!就是干尸!”洛優(yōu)優(yōu)忽然抓住楊川的胳膊,雙眼放光的看著他,“你見過?他們放哪兒了?”
楊川又搖搖頭,“就見過一次,是用冰封住的,然后就被抬走了。”
“你這不是廢話么?!崩前撞粷M的瞪了楊川一眼,洛優(yōu)優(yōu)抓著他的胳膊已經(jīng)讓他很不爽了。
“可是我聽到他們說話了,一個地方,好像是叫......叫......妙山。”
“妙山?怎么可能,那不是平曲的山嗎?藏那么遠,不方便啊?!甭鍍?yōu)優(yōu)皺皺眉頭。
“也有可能,你想啊,諾菲勒族對順城那么熟,別說找一具尸體,就是要找一只蚊子,兩個小時就找到了,現(xiàn)在都找了快一個晚上,怎么可能找不到?!本兹粲兴嫉恼f。
井炎說的有道理,他們確實只在順城范圍找了,但是洛云死后,她的尸體奇異般的失去了所有的味道,任何東西都有它的味道,哪怕是死人,也殘留著生前的味道和尸體發(fā)霉腐爛的味道。
但是洛云的尸體,什么都沒有,沒有留下一點兒痕跡。
血族追蹤都是靠氣味的,萬事萬物都有獨有的氣味,哪怕是上億的人類,每個人的味道都不同,而他們經(jīng)過的地方,總會留下痕跡,所以氣味對血族的追蹤來說,是最重要的線索。
而洛云的尸體沒有味道,就算諾菲勒族全部出動,要想找到洛云的尸體也是不容易的。
井炎見洛優(yōu)優(yōu)還在猶豫,“這樣吧,我去看看,你們在這兒等我電話,這邊也繼續(xù)搜索,至少也是一條線索?!?br/>
“不行,很快就天亮了。”
還有兩個小時就天亮,井炎就算開車去,到了妙山,大白天的也沒法找,而到了晚上,就是交出圣器的時間,就算天黑了再去搜索也來不及了,這一趟實在沒有必要去冒險。
“到了妙山,我可以聯(lián)系水煙和虎子,讓他們幫忙。”井炎笑笑,“這么久不見,也不知道那個小包子怎么樣了。”
洛優(yōu)優(yōu)沉沉的嘆了一口氣,她也很想知道寒水煙怎么樣了,可是她已經(jīng)把她害得毀了半邊臉,害得虎子損失了很多兄弟,她不能再把災難帶給他們了,“井炎,不要再找寒水煙了,我欠她的太多了?!?br/>
“我只是悄悄的去,讓虎子幫忙找找,算我欠的?!本诇睾偷男π?,“我也想看看他們。”
“等等,什么虎子,什么寒水煙,這都什么?。俊崩前茁牭迷评镬F里的,終于忍不住問。
“寒水煙是人界精靈,虎子是一條臭狼?!庇壤飺笓付湔f。
“你才是臭狼!”狼白氣急敗壞的說。
“可惜我不是狼,某人好像在罵自己?!庇壤锶耘f不慌不忙的摳了摳耳朵。
“行了,一個不注意你倆就掐。”洛優(yōu)優(yōu)瞥了他們一眼。
“我跟井炎一起去吧?!毖姓境鰜碚f。
洛優(yōu)優(yōu)低頭想了想,抬起頭說,“銀斬,你跟他倆一起吧,人多一點我也比較放心。”
銀斬點點頭,看了樓上一眼,木亞希還在房間睡著,不知道為什么,特別想再看看她。“我去看看她就走。”
銀斬躡手躡腳的進了木亞希房間,生怕把她吵醒了,月光下,木亞希的臉色恢復得差不多了,呼吸均勻,睡得很沉的樣子。
只是眉頭微微鎖住,好像擎著一抹淡淡的擔憂。
銀斬悄悄把手伸進被子里,抓住木亞希的手,掌心里立刻傳來溫熱,那是屬于木亞希特有的溫度,第一次這么靜靜的感受著,竟然是這么美好。
銀斬不自覺的嘴角上揚,鬼使神差的俯下身,在她額頭上印上一個吻,然后起身離開。
在他關門后,木亞希倏然睜開眼,雙手按住狂跳不止的胸口,這感覺,怎么從來都沒有過,即使是喜歡楊川那么久也從來沒心跳得這么厲害過。
她忽然聽到院子里有車子發(fā)動的聲音,她趕緊跳下床跑到陽臺,剛好看到銀斬關了車門。
她朝著車子揮手,大喊著,“銀斬!你給老娘安全的回來!”
銀斬有些暗淡的目光聽到木亞希的聲音后忽然像一陣風吹過布滿陰云的天幕,瞬間露出璀璨繁星,星光過目,熠熠生輝。
他從窗子探出腦袋,看到木亞希的臉一點一點的遠離,心里卻感覺從來沒有這么近過......
“你算是修成正果了,可憐我跟血刃是徹底被雪藏了?!本状蛉ぶ?,話里卻聽得出幾分心酸和自嘲。
“優(yōu)優(yōu)值得更好的?!毖谢磉_的說,“我只想靜靜的保護她?!?br/>
井炎大笑,“以優(yōu)優(yōu)現(xiàn)在的能力,還需要保護么?我們不拖后腿就是萬幸了?!?br/>
血刃,“......”
而別墅這邊,洛優(yōu)優(yōu)聽到木亞希這一聲呼喚,忽然覺得心里落下了一塊大石頭,對倪天天沒那么愧疚了。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墨藍色的夜空顏色越來越淡了,倪天天和末語還沒有回來......
清晨的霧氣總是特別的重,露珠壓在葉子上沉沉的,迫得它們不得不低下頭,黎明破曉,第一縷陽光投進屋子,似乎也帶來了一絲暖意。
可是洛優(yōu)優(yōu)的心卻越來越冷,倪天天還是沒回來,天亮了,她能去哪兒。
她心里又開始無盡的自責起來,要是那時候追出去,現(xiàn)在就是用拖的也把她弄回來了。
“你是在等我么?”大門忽然被打開,倪天天滿臉滿身都是血的走進來,身上還冒著煙。
末語進來卻是干干凈凈,只是剛剛被陽光照過,身上有點兒焦。
“怎么搞成這樣?”洛優(yōu)優(yōu)問末語。
“她在順城大開殺戒,咬死了十多個人?!蹦┱Z頗有些無奈,當時真的是想一下子捏死她算了,就那么毫無顧忌的在大街上露出獠牙開始咬牙。
如果當時腦子里不是想著要效忠洛優(yōu)優(yōu),不是想著洛優(yōu)優(yōu)的“命令”,倪天天現(xiàn)在可能都數(shù)不清死了多少回了。
“造成混亂了?”洛優(yōu)優(yōu)心里一揪。
倪天天是被伽億初擁的,也就是說生來屬于密黨,密黨必須遵循六大戒律,第一條戒律就是“避世”,這么明目張膽的在大街上露出獠牙還大開殺戒,別說在密黨,就是在整個血族都是死罪。
“優(yōu)優(yōu),我控制不住自己嘛?!蹦咛焯鞄撞叫∨苌蟻恚镏?,撒嬌似的拽著洛優(yōu)優(yōu)的胳膊,跟之前咄咄逼人的模樣完全不同。
“天天,你必須學會控制,否則你會被密黨追殺的?!?br/>
倪天天不以為然瞪著眼睛瞅著天花板,“好像咱們本來就是在跟密黨作對,就算不避世,也是一直被追殺的吧?!?br/>
“這不一樣,在人類世界露出真身,造成恐慌,暴露血族存在的秘密,不僅是密黨,恐怕人類也是要有所行動的,就算血族太強大,也抵不過那么龐大的人類,你懂不懂啊。”洛優(yōu)優(yōu)對倪天天這種不知輕重的態(tài)度很是擔心,卻發(fā)現(xiàn)即使是這么苦口婆心也無濟于事。
“優(yōu)優(yōu),我剛成為血族,很多事情都不是很明白,你以后慢慢再教我吧,天亮了?!蹦咛焯焐炝藗€懶腰,打了個瞌睡,“我先去睡覺了。”
倪天天轉身消失在樓梯口,洛優(yōu)優(yōu)看著那背影消失的方向,忽然覺得好像哪兒不對勁兒。
她剛去接她們的時候,她們連自己變成了什么都不知道,知道自己殺人了之后恐懼得渾身顫抖。
現(xiàn)在,怎么既知道密黨又知道避世戒律?
她不自覺的又想起木亞希的話,倪天天很危險,不能留。難道木亞希知道什么?
心里充滿疑惑,洛優(yōu)優(yōu)還是決定先睡一覺,養(yǎng)足了精神,晚上就算有什么變故也能比較清醒,太疲憊總是萬事不利的。
可是就在洛優(yōu)優(yōu)還在迷糊的時候,電話震耳欲聾的響起,她一個激靈坐起來去找手機,天還是蒙蒙亮的狀態(tài),瞟了一眼墻上的表,她睡了還不到半小時。
“喂?”看到是井炎的來電,洛優(yōu)優(yōu)心里忽然突突直跳,這個時間,他肯定是沒有到妙山的。
“優(yōu)......優(yōu)......陷......陷阱......不要......不要相信......”
砰的一聲爆炸聲傳來,電話被掛斷,洛優(yōu)優(yōu)被那聲音震得渾身一顫,拿著手機的手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整個人僵在那里,腦袋瞬間短路了。
剛剛那電話里,伴隨著井炎嘶啞扭曲的聲音,她好像還聽到了火和風的呼呼聲音,怎么會有火?怎么會爆炸?
陽光,火......
井炎真的......死了嗎?......
洛優(yōu)優(yōu)忽然覺得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所有的神經(jīng)都堵塞了,她沒有感覺,什么都感受不到,只有腦子里不停的重復著井炎最后一句話。
“啊~”一聲痛苦的尖叫從木亞希房間傳來,劃破黎明,在天空中回蕩,像有著一種能震碎人心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