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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黃大全 方圓百里終于找到一家破舊的旅

    方圓百里,終于找到一家破舊的旅店,夜色中,旅店的大堂柜臺上點了一盞菊豆般的燈。我和阿納推開旅店的門,那盞燈迅速就被風(fēng)吹滅了。大堂內(nèi)陷入一片漆黑。

    掌柜的一邊重新掌燈,一邊抱怨道:“客官,請你們趕緊把門關(guān)上,北風(fēng)呼呼的,都要把房頂掀走了。

    黑暗中,阿納暗暗施法,旅店的門重新關(guān)上。掌柜的也重新掌上了燈。

    我抱著懷里的小嬰兒和阿納一起走到柜臺前。

    “掌柜的,我們要住店?!卑⒓{說著遞上一錠金子,“不用找了。”

    掌柜道:“姑娘,你現(xiàn)在就算給我一箱這樣的金元寶也不會讓你住店的?!?br/>
    “為什么?”阿納已經(jīng)蹙緊了眉頭。

    “兵荒馬亂,長年累月都下雪,金子能當(dāng)飯吃?”

    阿納聰慧,指尖暗暗運(yùn)功,一個熱騰騰的饅頭已經(jīng)奉到了掌柜跟前。

    掌柜一把搶過饅頭啃起來,含糊不清道:“樓上都是空房,姑娘自便?!闭乒癯缘锰保呀?jīng)咳嗽起來,阿納不忍又變了碗水給他。掌柜連聲道謝,滿足得吃喝起來。

    我和阿納抱了那嬰兒到了二樓,濃重的腐霉氣味撲鼻而來。隨便推開一間房,都是餓殍。

    我和阿納一邊皺眉一邊施法處理了那些腐爛的尸體。選了一間房住下,阿納在屋子中央的圓桌上變出一盞燈,在床頭柜子上變出一盞燈,在梳妝鏡臺上又變出一盞燈,霎時整個房間都亮堂堂的。

    阿納又在房內(nèi)變出一些植物和熏香,遮掩了那些尸臭。

    我手里忽然一熱,小嬰兒娃娃啼哭起來。

    阿納見我皺緊了眉頭,問道:“怎么了?”

    “小家伙尿濕了?!壁s緊將孩子放到床上,解開濕漉漉的襁褓,將他身上的尿布拿開,阿納將尿濕的尿布拿去扔,我盯著那個小嬰兒卻悵然若失:竟是個小女娃。唉,不是天君。

    我失落地變了一套嬰兒服給女孩子穿上,想著還是找個合適機(jī)會將這小女娃送人。

    阿納不明白我心里的小失落,她只是分外憐惜那個小女娃,又抱又哄,又變出一碗牛奶喂她。

    折騰了大半夜,小女娃吃飽喝足,滿足地睡去,阿納也疲累地躺在小女娃身邊睡著。

    我看著床上酣睡的一大一小兩個女孩,心里又開始紛亂無比。

    天君,你到底在哪里?你可知你為了絳珠,讓三界遭受了怎樣的禍亂?天君,趕緊出現(xiàn)吧,讓三界復(fù)歸一統(tǒng),哪怕絳珠從此失去你的愛也心甘情愿。

    我從脖子上取下那枚心形紅玉,喃喃自語道:“心玉,三生石爺爺說你能助我一臂之力,你快告訴我天君在哪里?”我的淚滴落在心玉上,心玉的紅光又閃爍起來。

    我激動道:“心玉,心玉,請你告訴我天君在哪里?”

    心玉的光又黯了下去。

    在人間也不知尋找了天君多少年,因為天空一直飄雪,沒有春夏秋冬季節(jié)之分,難民堆里帶回來的小女娃已經(jīng)長到齊腰高了。阿納不愿意將小女孩送人,我們也就一直帶著她。我們給她娶了名字叫妞妞。

    看著小女孩日漸清麗的面容,我和阿納都對她越來越喜愛,只是因為找不到天君,心情都顯得煩悶。

    一日,大雪依舊肆虐瘋狂,妞妞的厚外套突然不見了,我和阿納問她衣服去哪里了,她吞吞吐吐說衣服送給了一個癡呆的小孩。妞妞害怕我會責(zé)備她,一直跟我道歉。

    我嘆口氣道:“妞妞做得很好,姐姐怎么會責(zé)怪你呢?”

    妞妞突然撅了嘴巴說:“那個傻哥哥得了我的衣服,給我取了個好聽的名字,妞妞覺得那個名字好聽,所以妞妞想以后就叫那個名字。”

    我不以為意問:“傻哥哥給你取了個什么名字?。俊?br/>
    “紫鵑!”妞妞歪著頭,閃著天真無邪的大眼睛,盯著這雙眼睛,我突然從妞妞臉上看出了許多紫鵑的神韻來,我心里一驚,問妞妞道:“那個傻哥哥在哪里?”

    “在村子里?!?br/>
    我和阿納急急領(lǐng)了妞妞去附近的村莊,在一個柴草垛旁找到了一個和妞妞差不多大的男孩子,男孩子滿臉污垢,頭發(fā)上沾著灰塵和雜草,身上裹著妞妞的外套。

    妞妞指著男孩子對我和阿納道:“姐姐,喏,傻哥哥?!?br/>
    紛紛冰雪中,那男孩抬起頭,垂著涎液,癡癡笑著,喚妞妞道:“紫鵑……”

    “絳珠姐姐,你聽,他叫我紫鵑?!辨ゆぶ钢泻⑼艺f道。

    我蹲下身子,擦去男孩頭上身上的雪花,抑制不住滿心的激動歡喜:對,是他!是他!就是他!

    “你的家住在哪里?”我問男孩,可是他只是笑,什么都不懂得回答。

    妞妞替他答道:“姐姐,他沒有家,他就是個孤兒?!?br/>
    “從今往后,你就跟著姐姐吧!”我握住了男孩清瘦冰涼的手。

    將男孩領(lǐng)回了我居住的小屋,阿納不明所以,抱怨道:“姐姐,你怎么又帶回個孩子?”

    妞妞搶著道:“阿納姐姐,傻哥哥很可憐,他是個傻子,我們收留他吧!”

    阿納翻翻白眼,“眼下的世道,誰個不可憐,我們可憐得過來嗎?而且,姐姐我們在人間逗留是有目的的,帶著妞妞是迫不得已,現(xiàn)在又來了個傻子……”

    “阿納,不要啰嗦了,我主意已定?!蔽艺f著徑自帶著妞妞的傻哥哥去洗頭洗臉。

    洗干凈了的男孩異常漂亮,我仔細(xì)從他的眉眼間搜尋天君的影子,或許男孩還太小,并不能看出什么端倪。

    男孩睜著烏白分明的大眼睛瞪著我,看著那清澈的目光,我心里涌滿了憐惜。我抱住他喃喃道:“我知道你是……總有一天,你會重新記起我的?!?br/>
    男孩來了后,我就沒有再和阿納去人間各處搜尋天君的下落,而是安安靜靜呆在小屋里。阿納見我對男孩的態(tài)度很不尋常,隱隱也猜到了幾分。

    男孩平常除了傻笑,流鼻涕,根本無法和我們溝通,但是他卻老指著妞妞喊:“紫鵑——”

    一夜,妞妞做了噩夢驚醒了,一頭一臉的汗。

    我問她怎么了,她抱住我直哭,我使勁安撫之后,她才驚魂甫定同我說道:“我夢見我變成了一只杜鵑鳥,只是我和別的杜鵑鳥都不一樣,我渾身的羽毛都是紫色的,其他杜鵑鳥都嘲笑我……”

    這時這刻,我方確信這個從難民營里救出來的小女孩不是別人,正是紫鵑的這一世。

    靈河的好姐妹終于又重逢了。我抱住妞妞也潸然落淚,我說:“妞妞,從今往后你就改名叫紫鵑吧!”

    自此,我對男孩的身份更加確信了。他必是天君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