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知道,你還是睡覺去吧!”眼鏡突然看了灰熊一眼,說道。
“你……?!被倚軇傁胗梦淞φ饝匾幌卵坨R,卻突然想起現(xiàn)在的眼鏡,自己已經(jīng)不是對手了,于是只好無奈地轉(zhuǎn)過頭,不再理他。
“呵!呵!好了,大家都累了,先回去睡吧!”肖文笑了笑,接著說道:“我們起碼現(xiàn)在食物不缺了,一個月的時間怎么也夠我們在TS研究所的周圍再建立一個基地了?!?br/>
灰熊聽了肖文的話,雖然沒太懂,但也知道,到自己去睡覺的時間了,于是他不管幾人,快步走下了頂層。
“肖哥,我想和大哥談談!”眼鏡突然說道。
“恩!”馮康一愣,隨即笑了笑,打了個哈欠后,說道:“那好,我先去睡了?!?br/>
說完,馮康也快步走下了頂層。
走到頂樓邊緣坐了下來后,眼鏡說道:“大哥,其實我早就想和你談談了?!?br/>
嘴角輕動,肖文也走到樓頂邊緣,坐了下來,問道:“眼鏡,你是隊伍中智商最高的人,你也要勸我嗎?”
眼睛聽到肖文的話,一愣,隨即笑了笑,說道:“看來馮哥已經(jīng)和你說過了,其實我們已經(jīng)找到了逃出去的辦法,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了,那還執(zhí)意要選擇繼續(xù)嗎?”
“眼鏡,我要去TS,繼續(xù)完成任務,不光是為了我們?!鳖D了頓,嘆了口氣,肖文接著說道:“你能想象全球的人有90%邊成了感染者,是怎樣的一種景象嗎!黛蓮娜的話你也聽到了,當初如果不是她的一念之差,也就不會釀成現(xiàn)在的慘劇了,而現(xiàn)在的我們正是和當初的黛蓮娜站到了同樣的位置,如果我們現(xiàn)在不去做,那以后想做都來不及了。”
眼鏡沒有說話,他閉上眼睛,第一次摘下了眼鏡,長舒一口氣,他緩緩開口道:“大哥,可是你有沒想過,如果你死了,我們這些兄弟該怎么辦?”
肖文也沉默了,作為團隊的領(lǐng)袖,他考慮的比任何人都多,所以眼鏡說的這些他當然想過,但是……。
“況且我們哪個沒有一兩個親人,雖然身在軍中,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死了,嫂子該怎么辦?”
艾雪!肖文在心中默念道,她恐怕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最后的親人了吧!
“可是如果我們不去做,那所有牽掛我們,和我們牽掛的人你有沒想過,現(xiàn)在是歐洲,以后哪!”肖文突然說道。
肖文的話,句句像尖利的刀子一般,刺在眼鏡的心上,眼鏡本不是個貪生怕死的人,但在這種情況下,有誰會不動惻隱之心,更何況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找到了逃出這個地獄的辦法,跟本沒必要再深入的時候。
“眼鏡,如果還當我是大哥,那就別再說這種話,如果不……?!鞭D(zhuǎn)過頭,肖文閉上了眼,接著說道:“那就拿著你能帶的武器和食物,自己走吧!我不會阻止你,如果我們以后再見面了,還是兄弟。”
“大哥……?!毖坨R見肖文如此的堅決,也沒有再勸他,站起身,向他深深鞠了一躬后,說道:“大哥,保重。”
聽到身后的腳步聲逐漸的變小了,肖文渾身氣勢一泄,忽然感覺好累,那是來自于內(nèi)心的累,而并非身體。
“其實眼鏡也是好心,你干嘛將話說的那么絕對?!瘪T康拿著兩瓶酒,慢慢走到了肖文的身邊,坐了下來后,說道。
沒有說話,肖文拿起酒,喝了一口后,感覺心里有些暖,雖然他不太喜歡喝酒,不過這種濃烈醇香的液體,卻是可以讓人暫時忘記痛苦的良藥。
“馮康,你覺得我做的太絕了嗎?”肖文沉聲問道。
馮康和肖文相處的時間最長,所以他也最了解他,拍了拍肖文的肩膀,他低聲說道:“其實我明白你,你只是不愿意看到有人背叛,但這次確實有些過火了,眼鏡雖然和我們生活的時間不長,但是他不是個膽小鬼,如果讓他去TS,他絕對不會眨一下眼睛,但是你要知道,你是我們的老大,同時也是我們的唯一信服的人,所以大家都把你的安危,看得比我們重要?!?br/>
“眼鏡的離去,讓我有一種挫敗感,心里很空虛,就好像失去了身體的一部分?!毙の倪呎f,邊搖了搖頭,此刻的他,身體和精神都是那樣的無力。
“恩!我的心里也很空虛,眼鏡跟了我們這么久,我早已把他當做了和你一樣的兄弟?!瘪T康喝了口酒,望了一眼地面后,說道。
“這都是我的錯,是我親手趕走了一個我們的兄弟,我……?!蔽站o了拳頭,狠狠地給了自己一拳后,肖文懊悔地說道。
看到肖文自殘般的行為,馮康卻沒有阻止,他知道,只有這樣,肖文的心里才能好受一些,不然……。
“眼鏡是自己走了,你不用太自責了,但我相信,他會回來的。”馮康堅定地說道。
“真的嗎?”肖文眼前突然一亮,問道。
“恩!”馮康說完,拿起酒瓶,大口地喝了一口后,說道:“與其在這里和悶酒,自責,還不如考慮一下怎么打進TS,那里和這里不一樣,絕對會后強大的感染者?!?br/>
細細品味著馮康的話,肖文心里慢慢的不再雜亂,他堅定了自己的想法,要突破TS。只有解決了現(xiàn)在的危機,一切才會迎刃而解。
看到肖文的臉上再次浮現(xiàn)除了自信的表情,馮康才會心一笑,接著說道:“眼鏡的智商和實力都不用我們擔心,就算在這兒不能有自己的勢力,但自保也足夠了。”
沒有任何生命氣息的城市,一眼望過去,好像死城一般,讓人感到凄涼和空虛,每當有風吹過,都會帶著感染者的吼叫聲,吹出幾里后,才消失。
“這地方呆久了,我們都會被同化?!毙の囊豢诤雀闪似孔永锏木坪螅f道。
“是啊!這兒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適合生命生存了,就像古代的神話中說的一樣,這兒已經(jīng)變成了鬼都。”馮康半瞇著眼,嘆息道。
“沒有經(jīng)歷過,永遠不會知道,當初在祈雨市我們戰(zhàn)斗的時候,怎么會想到,會有這樣一天?!毙の幕貞浀胶婉T康交集的地方,笑著說道。
“是??!當初你還是只老鼠,可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人,真是恍如隔世啊!”馮康也笑了笑,說道。
“其實我也沒想過有這么一天,當初作為老鼠的時候,夢想其實很小,但命運的齒輪卻轉(zhuǎn)著轉(zhuǎn)著,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
“你的故事都可以寫成一本書了,但現(xiàn)在我們的故事還沒有結(jié)束,我們還要繼續(xù)寫下去?!?br/>
“恩!”點了點頭,肖文和馮康一起,慢慢向樓下走去。
在即將進入樓梯的那一刻,肖文不舍地看了一眼充滿了回憶的樓頂,或許今天過去,兩人再也不會在這兒樓頂把酒言歡了,或許,這是最后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