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鄙夷地哼了一聲,罵了句,“窮酸!竟然連一件能穿的都沒有!”
什么叫一件能穿的都沒有?按我身上穿著的是什么?難道我一直都是裸著出去的嗎?
女鬼從衣柜最里面提出一條黑色的中袖蕾絲過膝長裙,神情依舊是那副嫌棄的模樣,她伸手將兩邊的袖子粗暴地撕掉。
你干嘛?不能穿就不能穿嘛!你干嘛還把別人的衣服給撕掉???當(dāng)真衣服都不用錢買的呀?
女人將袖子撕掉以后,提起黑裙子看了看,嘴角露出了一絲微微滿意的弧度。她再度端詳了一會兒,毫不猶豫地伸手扯著黑裙子的裙擺,黑色的絲線一路爆裂……
等長裙裙擺和裙子一分為二以后,女鬼將剩下的衣不蔽體的衣料扔在床上。
然后她走到鏡子前面,可是對著鏡子脫衣服,一件、兩件……
甚至連內(nèi)衣都不放過……
女鬼盯著我那嫩黃色的蕾絲花邊的內(nèi)衣褲,嘴角不屑地勾起,“還是個雛兒?!?br/>
我不禁臉紅了,然后抬眼就看見女鬼對著鏡子在欣賞著我的胴體……
看著女鬼對著鏡子做出的各種妖嬈嫵媚的動作,我的臉不禁紅得像一顆煮熟的蝦米,我現(xiàn)在恨不得找一個地縫鉆進(jìn)去算了。
“看不出來,身材還挺好的?!?br/>
女鬼托著那豐腴的高聳,伸出腿用腳趾將床邊上那件衣不蔽體的衣料給勾了過來……
女鬼將筆直修長的的雙腿伸進(jìn)黑色的裙子里面,她緩緩地將裙子往上提,一直提到胸口將手臂伸了進(jìn)去。
裙子穿好以后,女鬼將手伸進(jìn)衣服里面,攏了攏胸。
她沒有系上胸口的盤扣,傲人的事業(yè)線在黑色紋路之中若隱若現(xiàn)……
我從來不知道自己能將裙子穿的這么這么性感,黑色的蕾絲布料緊緊貼著我的肌膚,將我的身材包裹的淋漓盡致。
黑色的蕾絲裙襯得我更加肌膚白皙如雪,兩條纖細(xì)修長的手臂柔若無骨,裙擺剛好遮住大腿,露出兩條筆直勻稱的長腿。
女鬼對著鏡子搖了搖頭,似乎對我這近乎是脫胎換骨的一身還不太滿意,她伸手將我扎頭發(fā)的皮筋一扯,高高豎起的馬尾散開……
海藻般的長發(fā)自然地垂在胸前,散發(fā)著晶瑩潤澤的光芒。
女鬼對著鏡子眨眨眼睛,嫵媚妖嬈!
天啊,這還是我嗎?
女鬼仔細(xì)端詳著我的臉蛋,眉毛嚴(yán)肅地擰成一團(tuán)。
我的皮膚有那么差嗎?最近我是睡得不怎么好,但是眼睛下面也沒有黑眼圈,額頭上面也沒有冒痘痘??!
我仔細(xì)觀察了一下自己,鼻翼周圍也沒有粉刺閉口,甚至連黑頭都沒有幾顆,皮膚泛著水光,嫩的能掐出水來。
女鬼赤腳走到化妝臺前面,她的眼睛掃過我空空如也的化妝臺,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她這話是對我說的,我不敢看鏡子里面女鬼的眼睛,嚇得直往角落里面躲。
我又沒有男朋友,殯儀館里面除了死人就是一些熟到不能再熟的同事,什么丑陋的樣子沒有看過,什么素顏是不能看的,那我還費那勁化妝干嘛?
再說了,化妝多麻煩,冬天用寶寶霜,夏天用痱子粉不就好了。
女鬼伸手撈過我梳妝臺上唯一一支口紅—也是我的唯一一件化妝品,這都還是殯儀館倉庫進(jìn)貨的時候,我順手牽羊帶回來的?!?br/>
不過我就試了個色,我覺得太紅了,跟剛剛喝了人血一樣就一直沒有涂過。
女鬼擰開口紅蓋子,嫻熟且細(xì)致地將口紅涂滿整個唇瓣,然后她輕輕一抿,一朵鮮艷的曼陀羅瞬間在我的唇瓣上綻放。
再一看鏡子里的我果然精神好了不老少,像一朵花似得精致美艷。
女鬼收拾好了拎起了我的包,然后又嫌惡地放下了,我估計她是嫌我的包太幼稚了。和她那一身性感嫵媚的裝束不搭。
就在這時候,一輛黑色的保時捷緩緩駛向宿舍樓,在灰暗的宿舍樓角落下面停下來。剛好就停在了女鬼一眼就能看見的地方。
女鬼向著車的方向,勾唇一笑,迅速換鞋出門。
女鬼走到車子旁邊,敲了敲車窗玻璃,車門的鎖應(yīng)聲而開,女鬼拉開車門坐了進(jìn)去。
保時捷在公路上一路疾馳,這是要去哪里?女鬼要去干什么?這個男的是誰?和女鬼又有什么關(guān)系?
我不禁將目光投向副駕駛座上的男人,他穿著一身純黑色西裝純黑色的襯衫,整個人如同穿著一樣冰涼神秘。男人的五官像是刀削斧刻一樣凌厲,整個人冷漠極了。
車廂里面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女鬼和那個男人誰也不開口說話,保時捷在道路上面飛馳,;兩邊的景物被無情地甩在身后。
很快,汽車到達(dá)目的地,竟然是市中心紅燈區(qū)的一家娛樂城。
娛樂城站在外面看,像一座宮殿似得氣派恢弘,娛樂城的最上面燙金的大字寫道:秦皇娛樂城。
這是我們市最大的娛樂城,雖然我沒有來過這種地方,但是沒吃過豬肉我還能還見過豬跑嗎?
秦皇――“夜生活的天堂,貓頭鷹的聚集地”我還是有所耳聞的。
女鬼往窗外看了看,對著秦皇娛樂城黑乎乎的入口,露出了一絲恐懼的神色。
“下車?!瘪{駛座上面的男人聲音冷冰冰的,不耐煩地催促道。
女鬼拉開車門下來,慢吞吞地往娛樂城大門走。娛樂城現(xiàn)在并沒有什么人,大門也黑漆漆的。
女鬼跨進(jìn)大門的時候,我清楚地感覺她很緊張。每次我緊張的時候,牙關(guān)都會不自覺的發(fā)顫,我清楚地聽見了女鬼上下牙齒碰撞的聲音、
娛樂城里面漆黑一片并沒有開燈,像是一個沉睡著的怪物,高跟鞋砸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女鬼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到了電梯門口子,電梯門叮一聲打開,女鬼走進(jìn)去按下了最高一層的按鈕。
關(guān)門,電梯緩緩上升。
叮——
電梯門緩緩打開,女鬼從電梯里面走出去,被兩個戴著墨鏡保鏢模樣的彪形大漢攔住了去路。
“我找秦先生。”女鬼對著保鏢說道,她的聲音不卑不亢,沒有了剛剛的緊張。
“秦先生很忙。”保鏢回答道?!耙敲總€人都和你一樣來找秦先生,他怎么應(yīng)付的過來?”
估計是把女鬼當(dāng)成了故意來接近秦先生攀高枝的女孩子,所以問都不帶問的就拒之門外了。
“讓她進(jìn)來?!本o閉的房門應(yīng)聲而開。
??走進(jìn)去是一間總統(tǒng)套房,秦先生舒服地癱在一張豪華的歐式雕花躺椅上面,身后站在一個穿著中國風(fēng)旗袍的女人再給他捏肩膀。
秦先生背后四散站著大約是個穿著清一色黑西裝戴著墨鏡的保鏢,這些傻大個像是木頭樁子一樣,一動不動。
“來了?!鼻叵壬_口,他的聲音飄渺滄桑,仿佛從沙漠上吹過,帶著無數(shù)的顆粒。
秦先生突然抬頭看向我,一雙漆黑的眼眸仿佛能夠看透我的軀體,直接照進(jìn)我的靈魂。
我懷疑他看見了被欺壓在身體角落里動彈不得的我的魂魄,他的目光根本沒有落在女鬼的臉上,而是更深一點直接與我的眼睛對視。
“久仰,陸小姐?!彼豢匆娢伊恕?br/>
“人我給你帶來了?!迸韽埧?,她明明很懼怕這個秦先生,卻偏偏要故作鎮(zhèn)定,去與他談條件。
男人并不搭理她,眼睛還是直勾勾地看著我,他的眼珠子像是炭石一樣。
“人我給你帶來了,把我兒子還給我?!迸聿凰佬牡赜趾鹆艘宦?。
“急什么?我最討厭別人跟我講條件?!鼻叵壬鷮⑹种邪淹嬷蔫F球捏的咔咔作響?!罢媸窃絹碓?jīng)]規(guī)矩?!?br/>
“我……”女人支吾了半天,最后只剩下輕微的嗚咽聲。
我又想起在我家的房間里面搔首弄姿得意忘形的女人,怎么一到了秦先生面前就膽小成這個樣子?
這個男人真的有這么可怕?
再說了,秦先生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個人,而女鬼卻是一只厲鬼,縱然有把柄在秦先生手里也不至于怕成這個樣子啊。
“路小姐,你知道我為什么請你來嗎?”
我的嘴角不禁抽了抽,這也算是請?簡直就是綁架!
“我不知道?!蔽蚁胧箘艙u搖頭,發(fā)現(xiàn)自己被隔絕在一個小空間里面動彈不得。也不知道秦先生能不能準(zhǔn)備聽到我在說什么。
“礙事的東西?!鼻叵壬氖忠粨],不知道什么東西打在了我的身體,一團(tuán)白影跌了出去。
我的魂魄像是揉皺的塑料袋一樣迅速膨脹起來,充盈著我的身體四肢,總算是解脫了。
我活動著自己的身體四肢,我現(xiàn)在疲倦極了,恨不得倒頭就睡。不過,情況并不允許。
我好不容易擺脫了女鬼的奴役,免不了要面對這樣一個黑社會大佬。
真是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我一邊舒展著自己的身體,一邊觀察著周圍的地形。這個總統(tǒng)套房只有一個出口,而且就在我的身后,套房里只有我離門口最近,但是門口又保鏢,就算我能跑出去也是只有被逮回來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