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他突然說我不是梁青駱之前,向你瞄了一眼?!?br/>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是因為溫如言一直盯著他,所以很快就猜到了始末。
雖然不足已證明旁邊的女人就是寨主,至少這女人也是認識梁青駱的。
她沒想到自己隨便這么詐一下,兩人就這么沉不住氣了。
再者,剛才那嘍嘍們說寨主沐浴了,只有她身上飄散著香味,男人身上都是泥巴巴的,顯然是有問題的。
寨主看向男人,男人在人群中找今天過來交差的幾人,沒看到人后緊蹙著眉,壓制不住的火氣:“他們幾個人呢?”
別是害怕給跑了。
他向地上吐了口口水,怒發(fā)沖冠。
一旁的小嘍嘍連忙答道:“二當家,隊長他們幾個知道抓錯人了,說柴房里還關(guān)著一個,現(xiàn)在就帶回來。”
“寨主,這回真的把人帶來了?!?br/>
聽到門口的一聲吆喝,寨主立馬上前對溫如言小聲道:“別亂說,不然我一會將你碎尸萬段?!?br/>
她飛快回到了原來位置,見狀那二當家也回到座位上坐好,繼續(xù)一副威風凌凌的樣子。
梁青駱被帶了過來,一下子推到了溫如言身邊。
“你可是梁青駱?”
二當家這次學乖了,決定一個個問題問。
“正是在下。”
梁青駱點點頭,眉清目秀,唇紅齒白,說起話來振振有詞。
二當家當即就有種不一樣的感覺,甚至想跟著說兩聲之乎者也。
他局促的看著面前的男人,彬彬有禮的點了下頭,似乎和這樣的文化人說話,不自覺的就會體態(tài)端正,行動局限起來一樣。
只可惜他滿臉的絡腮胡子,怎么看都和白面小生沒什么關(guān)系。
“你這廝……可還記得綰禾綰小姐?”
梁青駱思索片刻,瞇著眼點點頭:“你方才說的綰小姐,正是在下的未婚妻?!?br/>
見他記得,這事就好辦了。
二當家當即眉開眼笑:“這張退婚協(xié)議你簽了吧。”
要是放在之前,溫如言估計會捂嘴驚嘆,梁青駱好重口味,對著二當家的臉都下的去嘴。
畢竟她剛思索再三,都覺得情傷的可能性最大。
現(xiàn)在看來,思緒很明了了,那位女士,也就是綰禾才是真正的大當家。
梁青駱頓了一下,思索片刻:“可否給在下一個解釋?”
“你們梁家家大業(yè)大,綰小姐高攀不起,再說了,現(xiàn)如今綰小姐已經(jīng)被捋到我們山寨里當壓寨夫人了,所以你們的婚約就作罷吧?!?br/>
二當家看了半天梁青駱這張小白臉,他總覺得自己如果按照原計劃直接將大砍刀往桌子上一擺,這文縐縐的能當場嚇暈過去。
但是必要的震懾還是有的。
“今日如果你同意的話,就在這上面簽個字,你也可以平安無事的下山,如果你不同意的話,那么這個山,恐怕你是下不去了?!?br/>
“可否讓我看一下這份協(xié)議?”
梁青駱接過送上來的紙,他大概掃了一眼,點點頭:“那就麻煩你們備紙墨了?!?br/>
二當家示意了下,很快紙墨送到,梁青駱也沒有任何異議的簽上自己的大名。
“既然你這么識相,來人,給他們兩人松綁,讓他們下山?!?br/>
溫如言沉默的跟著梁青駱下山,她總覺得自己一眨眼經(jīng)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但似乎又太草率了些。
古代的綁匪都這么和諧溫柔的嘛。
還是因為古人注重一言九鼎駟馬難追,所以便真就這么隨意的將人放了。
剛到山腳,大老遠就看到那個馬夫騎在馬上,后面跟著一大堆家仆和官兵。
“梁公子,你們沒事吧?”
梁青駱心情似乎很是愉悅,瞇著眼看著面前的官兵,好奇道:“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今日怎么這么多官兵出動?”
那官兵被這么一問便愣住了,他如實回答道:“貴府的家丁稱您被黑山寨的人抓走了,我們特地來營救?!?br/>
但是現(xiàn)在面前站著的人,正是活生生的梁青駱,沒有被綁架,甚至還活蹦亂跳的。
梁青駱詫異的看了一眼車夫,隨即歉意道:“真是不好意思,方才我在這林中迷了路,家丁誤以為我被抓,辛苦你們白跑一趟。”
他向車夫眼神示意了一下,車夫雖然大腦還沒有反應過來,已經(jīng)揚起笑臉給為首的人塞了個大荷包。
“真是辛苦咋們這幾位兄弟了,都怪我太敏感了,生怕我家公子遭遇不測,這里面的錢就當給哥幾個當酒水錢,幾位辛苦了。”
官兵頭子暗暗顛了顛手里的荷包,分量不輕。
他喜笑顏開,不甚在意道:“能理解能理解,只要公子平安無事就好,那我們就先撤了。”
等到官兵們離開,車夫一臉懵逼的看著梁青駱:“公子,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哪有被人綁架了還幫綁架販開脫的,簡直活脫脫的被人賣了還幫人數(shù)錢啊。
他家公子莫不是在上面經(jīng)歷了慘無人道的折磨,所以現(xiàn)在腦子不好使了。
“韜升,你猜黑山寨的寨主是誰?”
韜升一臉懵逼,黑山寨幾乎在他們這段路稱霸為王了,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家公子問的什么問題。
盡管如此。他還是認真的回答道:“王東?!?br/>
“不錯,”梁青駱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不過那是以前,現(xiàn)在的黑山寨已經(jīng)易主了,還是一位女人?!?br/>
溫如言猛然抬頭:“你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
“就那男人的模樣,能叫洗漱過了?”梁青駱一臉的嫌棄:“再說了,哪有綁架女子當壓寨夫人,還客客氣氣的稱呼對方為小姐?未免太禮貌了些?!?br/>
溫如言看著含笑的梁青駱,一時間只覺得毛骨悚然。
她下意識的向外移了一步,梁青駱也不甚在意。
“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了貓膩,怎么還簽字了?”
梁青駱神秘一笑:“你猜?!?br/>
聽到兩人對話,車夫韜升突然想到這次出行之前公子突然說的一句話。
聽說公子的未婚妻最近消失了,有傳言是被人抓去了。
他猛的抬起頭,興奮道:“公子,你見到綰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