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滿意了吧?"
江南美一演奏完,便回到了剛才那個不太友善的狀態(tài)之中。
此時,大家都對剛才無熱身的冷演奏表現(xiàn)議論了起來。
"林隊長真是聽明,這樣一下子就能試出我們本身的缺點了。"樊美妮尷吹著說。
"對呀,我們還以為自己的表現(xiàn)很好,沒想到一試就把我們潛在的問題都試出來了。"張子悅又附和道。
也許剛才被雪柔的官威震撼到,大家都開始尷吹雪柔起來。
唯江南美卻如人間清醒般,冷冷地說:"雖然無熱身練習,是種挺好的練習方式,但是沒必要。"江南美冷冷地說:"我們表演當天有充足的時間熱身,并不存在像國慶聯(lián)合樂隊那樣,要么幾個小時不演奏,要么一奏就要奏幾個小時,而已是不容有失的國歌。別以為學會一點練習技巧就很了不起,但也得看場合。而且,無熱身演奏如果練偏了,便影響正常時候的發(fā)揮,一般只在短期之內,要獨奏,才臨急抱佛腳的練習法。樊美妮,你剛才的嘴唇太緊了,收致聲音有點拉高了。還有你,張子悅,你是剛轉小號不久吧?“
“也不是,我已經(jīng)考上五級了,可以應付很多歌了。”張子悅說。
江南美走了上前,檢查一下她的牙齒和微微發(fā)紫的唇,搖了搖頭。
“你只是速成的,基礎還很不穩(wěn)定?!比绻銖娋毨浯底嗟脑挘@很容易就有了按唇的壞習慣。一旦養(yǎng)成,很難改的?!苯厦兰毿牡胤治龅?。
“還有你,丘文生?!苯厦览^續(xù)說。
“我。。有甚么問題嗎?”丘文生問。
“不得不承認,你無論哪一個方面都很完美。但是……你的氣很容易不足,不要太勉強,該偷音節(jié)呼吸的時候就偷,別勉強自己。記住,你雖然是男主角之一,但你并不是一個人,切必要時,楚海鳴可以幫你?!?br/>
江南美以成熟穩(wěn)重的口吻說話,簡直跟剛才那個只會發(fā)脾氣臭小妞有很大分別。
反觀林雪柔,她只呆愣愣地聽著江南美給每一個人的建議。
江南美明明可以在我的盲點上故意為難,
在大家的演奏里挑骨頭,
但是她沒有,非但沒有,
還很理性熱給出分析和意見。
雖然她很討厭,但是要是想要最好的演出,隊伍里不可以沒有她。
“最后是你,林雪柔!”江南美冷冷地說。
“我,我怎么啦,我又沒有演奏?!毖┤徙蹲〉卣f。
“如果不會訓練的話,就別亂給方針了,真是害人不淺。”江南美斥道:“你這種人,根本沒有資格當隊長,管理我們?!?br/>
江南美的話正中雪柔的要害。
對,雪柔哪有這么多專業(yè)的知識和技巧呢,
她現(xiàn)在的知識,還大部分都只是沿襲自葉思仁身上的
她也沒想到,思仁的東西,不一定所有場合都合適。
“沒錯。”
這時,一把意想不到的聲音竟附和江南美。
“我也很疑惑,照道理,聯(lián)合樂隊的隊長,應該由黑龍的人來擔當才對。雖然陳東升并沒有出席那天的角色選拔,但是由他來當聯(lián)合隊長的話,大家都沒有異議。”丘文生這樣幫江南美說話,實在讓人有些意外。
“不,既然已經(jīng)選了林雪柔當隊長,我們就得順服她。”陳東升說。
"沒事的話,我想自己去練習,我不打擾了。"江南美說著,便一肚子氣地想走。
雪柔回想剛才的事,爽是夠爽了,大家的氣也消了一大半。
但是,要是再這樣下去的話,大家的感情多多少少也會受到影響,甚至影響到下星期的日本之旅。
“江南美,你別走!大家先熱身,熱身后,由江南美帶領練習吧!”雪柔用溫婉的語氣說。
不需要我的時候,就隨便打我,需要我的時候又拉低聲線。林雪柔,你做人還挺虛偽的。
江南美心想,又冷嘖道:“你這是求我嗎?還是命令我。”
她的臉還在痛呢,但是要這樣一走了之的話,自己也很難下臺,倒不如把球踢給雪柔:她現(xiàn)在一定恨不得把我踢走吧。
雪柔完全沒有猶豫,叉著雙手在胸前,挺直腰說:“是命令?!?br/>
她一直在惦記著思仁說的話:江南人這種人,你跟她不熟悉,她不會了你。所以,你想要她聽你的,得用點強硬的方法。
果然,現(xiàn)在不就挺乖的嗎?
另一邊,江南美卻有點不爽。她巴不得盡快離開林雪柔,可這是命令……
命令?
看來她還是不想輕易放我走呢!
江南美無奈地回頭,卻放下指揮棒,心想:你想我指揮,我就偏不指揮。
"這回,我就不指揮了,我就一邊聽著你們的演奏,一邊跳舞。"江南美說著,束起了頭發(fā),改為拿起儀仗棒。
她不指揮,誰指呀……
雪柔,東升,樊美妮,張子悅,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的,都拿不定主意。
"我來吧?。造o放下了她的大號,十指交叉,松了松指頭。
"這個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你會指揮。"曉靜冷冷地瞄了江南美一眼。
雪柔不用想,也知道,曉靜明擺著要用自己的方式,也處理處理江南美??墒?,大家都不太愿意相信她,指揮當然不難,但是曉靜耳力有限,她也只懂低音號,大號這兩種樂器,要想做出精確的指導還真不太現(xiàn)實。
丘文生見兩個女生的眼神,冒起火來,害怕曉靜又會有樣學樣地跟雪柔那樣亂來,就趕緊打圓場。
"我有點不舒服,我來指揮吧,楚海鳴,這回你頂替我。"
"ok?。?br/>
安排好了,大家的訓練就繼續(xù)。
見文生把所有事都安排好了,雪柔才松一口氣。
"那就這辦吧!"
江南美無奈地點了點頭,假惺惺地說:“那就這樣安排吧,隊長大人!”
。
。
此時,在外面的走廊……
傳來1對高跟鞋和1對皮鞋的聲音。
"李教練,你看,我不是叫你別擔心嗎?沒事,他們相處還蠻不錯呀。"獨角馬的顧問周國棟副校,及李莫言在黑龍/聯(lián)估樂隊的顧問何天慈的帶領下,來到門外的窗邊偷看。
"我靠,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除了陳東升外,竟然還有人可以治得了江南美。"剛才那一幕,簡報逗的李莫言樂翻天:"林雪柔竟然敢打江南美!哈哈哈哈?。?br/>
何天慈見莫言在笑,心想:這教練有病吧,自己人被打了,還笑?
李莫言敷衍地哈哈兩聲,說:"沒事,打打會更好?。?br/>
說真的,李莫言從沒有治過江南美的臭脾氣,因為根本治不了。她是屬于權威型人格,只會服從在上位的人。
這樣一打,非但沒有打得太過,反而打出了默契。
而且葉思仁不在的時候,江南美正好就充當了林雪柔"耳朵"的角色。
江南美懷著一肚子怨氣回到課室,當她看見那些沒有參加練習的,非角色隊員時,心里簡直一萬個媽賣批。
反觀李曉靜,回來的時候,容光煥發(fā),像是中了六合彩的。
譚清麗,夏瑜,郭東三人看見意氣風發(fā)的曉靜和像喪家犬一樣的江南美時,都禁不?。骸霸趺椿厥??”
“你們剛才沒能看見江南美吃癟的樣子,太可惜了,因為真的實在太太太爽了!”
曉靜有點瘋狂地說:“學姐還讓我嘗了她一耳光!”
忽然聲線之大,不止江南美,還有她的同學都聽到了。
“美美,是真的嗎?”
“他們也太過份了!”
“放心,我們會幫你報仇!”
“不,不關她的事,李曉靜我來說根本不足為懼?!苯厦垒p聲道,有注意曉靜等人的動靜。
沒辨法,憋了一肚子,只好在快下課的時候,她通知了彈弓手們,準備在小息時,給林雪柔他們整個狠活。
小息的鐘聲響起,同學們紛紛從課室里出來,高文健特意帶了籃球過來,一下課就連同霍建霆,劉啟強,許逍遙趕緊占了靠川堂邊的三角形籃球場。
那籃球場小得很,只有三分之二的半邊場大,而且是戶外的,又沒有冷氣,所以很少人去搶那塊。對王钖安的學生來說,都已經(jīng)有了好幾個室內籃球場了,何必在這憋在這小三角里了。
可這里卻意外地成為了獨角馬隊員的聚集之地,特別是男生,大家都習慣圍在一起,一邊打球,一邊聊天。
劉啟強奮力一跳,竟搶了比他高5cm,文健的籃板,一個瀟灑的轉身,準備投球之際,忽然看見遠遠的李曉靜把眼睛轉了過來,他一個分神,球就投歪了。
球撞到籃板,彈飛到旁邊的夏瑜那,但見郭東靈活地擋在前面,雙手穩(wěn)穩(wěn)地接住。
"對不起!"劉啟強客氣地向夏瑜及郭東點了點頭。
"小心點,萬一你傷到大姐大,我可不放過你。"郭東斥道,把球扔回給啟強。
但見劉啟強愣了一愣,眼睛瞄了瞄曉靜,才回望過來。
"喔,原來是看到美女。"郭東笑笑說:"拜托,你明知道,她是葉思仁的女朋友,你怎么還敢打她主意好。"
"關你甚么事?。娎淅涞卣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