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頭盔的士兵停下腳步,轉(zhuǎn)過了身,隔著頭盔,聲音不特別真實:“殿下,您有什么吩咐嗎?”
顧楓吸了口氣,轉(zhuǎn)過身看著他,慢慢走了過去,又展現(xiàn)出嫵媚的語調(diào),邊走邊說:“神樹之森的士兵雖有戴盔之禮,但也只是在作戰(zhàn)之時,雖平時無說忌戴之,但本殿還是想問問,為何?”
顧楓直戳中心,問他干嘛沒事戴頭盔。
他也不緊不慢,語言自然:“殿下,恕屬下無禮,但實在有難言之隱?!?br/>
顧楓突然狠狠盯著他,厲聲說道:“難道堂堂本殿,還沒有讓你摘下頭盔的權(quán)利嗎?”
戴頭盔的士兵并沒有回話,低著頭站著。
而此時的諾恩,心里很有把握,他認(rèn)為這個人一定是他和顧楓認(rèn)識的人,不然不敢遲遲無動于衷,心想:“顯出原型吧!”
“拿下頭盔……”
顧楓又語調(diào)輕輕的,看了看自己那美手,然后舞動著的手指,像是要出手的感覺。
他還是沒有拿下頭盔的意思,看了一眼顧楓,又把頭低了下去。
“拿下?。?!”
顧楓對那個士兵大吼一聲!隨即手里開啟了煉術(shù),兩眼歷歷的盯著他。
士兵被這大聲的喝喊驚了一下,看著顧楓,這才有了行動,手慢慢的碰到了頭盔……
諾恩和顧楓等著真面目的現(xiàn)身。
——
“獄神子!獄神子!快救我出去吧!”
牢房里的犯人一個個都沖到了鐵欄門前,伸著雙手在那里拼命的求救。
隕撒根本就不理睬這些人,還是掛著他那張鬼魅的笑容,一直被士兵帶到了監(jiān)獄的盡頭,進(jìn)了最里面的那間牢房。
過了一會,琊無浚大步走了進(jìn)來,拿著馬鞭抽了一下鐵門“當(dāng)”的一下:“都給我閉嘴!”
監(jiān)獄里瞬間鴉雀無聲,個個心有不甘一般退了回去。
在最里面的隕撒,靠在了這熟悉的墻邊,端著碗喝了點水,右手的手指輕輕的,一次一次,敲著旁邊的床板,在監(jiān)獄里回響。
琊無浚走著那鐵皮地板,鞋底踏地板的聲音,也在悠長的監(jiān)獄里回蕩,直到琊無浚站在隕撒的牢門前。
琊無??粗吭趬Ω缘碾E撒,半瞇著眼,說道:“九年了,這一次剛好,你第八十次呆在監(jiān)獄里?!?br/>
“是嗎?”
隕撒沒有抬頭看他,繼續(xù)喝著碗里的水,其實只有在這個時候,隕撒才是安靜的。
琊無浚說話的口氣,就是跟棋逢對手一般:“每次都是呆一陣子就又被你偷溜出去,這次,哼,不會被你溜出去了!”
隕撒用膝蓋支著手,看了一眼琊無浚,冷笑了一下,繼續(xù)喝著水:“為什么?”
“因為你殺人了……”
監(jiān)獄的長廊里,氣氛很壓抑,而且幽靜。
琊無浚走到鐵門前,說道:“九年前的事情并沒能定你的罪,所以你僥幸逃脫,逍遙法外??墒沁@次,你殺的,是森林族士兵,你逃不掉?!?br/>
隕撒喝完了水,拿了個空碗,低著頭很不屑的說到:“哼,又提九年前的那個死老頭?!?br/>
琊無浚聽完之后,瞬間失去了理智,握緊了刀柄,猛地打開了牢門,拿刀端飛了隕撒手里的碗,然后指著隕撒——
“哐啷!”
碗碎了一地,琊無浚兩眼怒火:“我警告你隕撒,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半個死刑犯了,我要是手起刀落,馬上就能剁了你!”
說著,把刀更靠近了隕撒,刀尖都快碰到了隕撒額頭了。
隕撒雖低著頭,但眼睛卻看著怒火沖天的琊無浚拿著刀指著自己,然后嘴上又是駭人的微笑:“這世界上有些事情還真是說不準(zhǔn),可能我待會就真的命喪于此了,就可以去陪你的宗師了?!?br/>
琊無浚壓制住心里的怒火,用力一腳踢中隕撒的頭部,帶著蔑視的語氣:“你不配!”
說完,重重地關(guān)上牢門,走了出去。
隕撒一手摸著頭,一手支撐著,艱難的坐了起來,可以知道琊無浚這一腳可真的夠狠!
他笑了一下,捋了捋那發(fā)梢,繼續(xù)靠在這熟悉的墻根,感嘆著:“壞人,也真是難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