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居長淵從神山出來后,他就一直在等慕容白雪出世的那天。
而這一等,就等了九千多年。
期間云家曾三番五次的想要他和慕容清雪完婚,慕容族的男子沒有資格拒絕慕容族女兒的婚事,而況對方還是被奉為神女的慕容清雪。
可他不愿意,因此,他就一直留在覓涯不回慕容族。
他想哪怕此生等不到慕容白雪也算了,他也絕不能負(fù)了自己心愛的人。
然,某一天,那兩個小紙人又出現(xiàn)了,他們突然從一個角落里冒出兩個頭來,“喲!小子,好久不見?。 ?br/>
居長淵當(dāng)然還識得他們,“你們來了?!?br/>
兩個小紙人一下跳出來,露出完整的身子,叉腰質(zhì)問,“小子,你說,你有沒有和那慕容清雪在一起?或者有沒有愛上別的女子?”
居長淵淡然一笑,“沒有?!?br/>
兩個小紙人高興得一陣扭來扭去,然后動作麻利的沿著他的腿爬到他肩膀上,“小子,你的等待都是值得的,走吧,今天小雪雪要出世了,我們?nèi)ソ铀?。?br/>
只是,等他們趕到神山時,神山前早已聚滿了慕容族的人。
原是昨晚夜里慕容族老祖宗就做夢夢見神山有變,不想今天一早帶人過來看,果然發(fā)現(xiàn)神山封印正有一縷一縷的黑氣冒出。
此刻作為神女的慕容清雪,正和幾位慕容族長老對著封印輸送靈力,希望能夠壓制住那往外竄的黑氣。
而當(dāng)人們看見突然出現(xiàn)的居長淵也是萬分驚訝,居長淵已有幾千年沒回過慕容族了,神山有變的消息也根本沒對外傳,他怎么正好這個時候回來了?
老祖宗看著他,“長淵,你回來得正是時候,快助神女他們一臂之力?!?br/>
居長淵卻吃吃的望著那發(fā)著金光的封印揚(yáng)起一抹微笑,“她終于要回來了!”
他此話一出,所有人不由一片嘩然,“長淵,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她是誰?”
老祖宗拿龍杖的手緊了緊,她“咚咚咚”的敲了三下地磚,壓下所有議論,面容嚴(yán)肅的望著居長淵,“長淵,休得信口雌黃,蠱惑人心!”
她話剛說完,正在給封印加持靈力的慕容清雪等人忽然被一股力量彈開,個個摔倒在地,狂吐鮮血。
老祖宗訝然失色的看著那封印一點(diǎn)點(diǎn)的裂開,直至“啪”一聲忽然碎成粉末,大門開啟,一個全身上下只有黑白兩種顏色的女子光著白晃晃的腳,一步一黑色腳印,緩緩走了出來。
她就像從水墨畫里走出來的人一樣,白慘慘的臉上沒有一點(diǎn)雜色,除了白還是白。
黑漆漆的衣裙和拖地的墨發(fā)黑得閃耀晶光。
所有人都震驚失色,都不禁在想她到底是人是妖或者是魔?
只有居長淵一眼就認(rèn)出這是他心心念念了近萬年的人兒,一時不禁高興得又笑又哭。
慕容白雪緩緩抬臉,看著久違了的藍(lán)天白云,嘴角不由輕輕揚(yáng)起。
當(dāng)陽光照在她臉上時,她慘白的皮膚才慢慢有了一層肉色。
她光著腳丫一步一步邁下臺階,經(jīng)過躺倒在地的慕容清雪身旁時,“神女?你也配?”
慕容清雪瞪著蒙著黑紗的她,“你是誰?”
慕容白雪嘴角微揚(yáng),手指微微一動,面紗便像活了一樣自己褪了下去,露出她那張驚絕萬物的臉龐。
慕容清雪都不由倒吸口氣,更是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慕容白雪環(huán)視周邊所有人一圈,眾人無一被那張清冷艷絕的臉震驚得啞口無言。
但很快黑紗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臉上,她手指在掌心隨便畫了個圓,然后對著神山的大門一掌推去,立時一道發(fā)著強(qiáng)烈金光燦燦的封印便重新印在了那門上。
眾人更是驚得嘴巴啊開得老大,半天合不上。
千萬年來神山的封印就沒破碎過,所以歷代神女每次也都是直接給封印加持靈力,封印發(fā)出的金光越亮說明效力越足,隨之越弱代表效力越弱。
可從來沒有誰像她這樣,隨便在掌心畫個圓就可以封印神山大門。
恐怖如斯。
“白雪?”終是老祖宗試探性的叫了一聲。
慕容白雪目光流動,望著神情十分復(fù)雜的老祖宗,譏誚一笑,“昨晚是我特意給你托夢的,就是為了讓你今天帶人來恭迎我的?!?br/>
老祖宗駭然,情不自禁的后退兩步,握著龍杖的手顫抖不已。
“她是慕容白雪?”
“就是神女的姐姐嗎?”
“被獻(xiàn)祭神山的慕容白雪?”
“她怎么還活著?從來沒有人從神山活著出來。”
眾人竊竊私語的議論著,慕容白雪懶得搭理,此刻的她只想找個超大超大的水池好好泡個澡,洗去她這近萬年的黑垢。
可什么水池能比大海還大呢?所以她干脆直接飛到了東海,一頭扎進(jìn)了海里。
居長淵也跟著來了,他就坐著飛劍,停在海的上方等她。
他垂眸看著碧藍(lán)的海水被快速的染成黑色,不禁失笑,真不愧是萬年的污垢,整片海都被染黑了。
等她終于從水里出來,身上卻無一物,嚇得居長淵趕緊扭開了頭。
兩個小紙人從他懷里鉆出來,“小子,自己媳婦有啥不好意思看的,快看快看??!”
居長淵無語,一把將肩頭上的兩個小紙人扯下來,“你們也不許看!”
小紙人不服氣,掙扎道,“你自己不敢看,為什么也不許我們看!我們要看美人出浴,快給我們看!”
居長淵卻死死捂住他們倆,就不給他們開脫,兩個小紙人便開始咬他的手,可一點(diǎn)兒也不痛。
紙人咬人能痛才怪。
慕容白雪穿好衣服后來到居長淵身前,蹲下看著他懷里按著的兩個小紙人,伸手各彈了下他們的腦門。
兩個小紙人捂著被彈的腦門,委屈巴巴道,“小雪雪,這么長時間不見,你禮貌嗎?”
慕容白雪對他們伸出纖細(xì)的手,他們立刻蹦到她手上,她抬眸看著居長淵,“長淵,你先回去等我吧,我還有事?!?br/>
居長淵微微頷首,心里雖然十分不想和她分開,但嘴上還是應(yīng)了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