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以為本王會任由你這么刺下去?”蕭逸塵似乎發(fā)覺眼前的俏臉上那雙美眸睜大到了極致,淡然說道:“本王是怕你,根本就沒有靠近的機(jī)會,但絕不會不躲不閃。”
“殿下,為什么?為什么一定要這樣?”上官秋月突然問出沒頭沒尾的古怪問題。
然而,蕭逸塵像是明白似的,但卻緊閉嘴唇,就是不肯回答。
“殿下,為什么,為什么一定要這樣?”再度一模一樣,連一個字都不差的問題出現(xiàn)后,上官秋月的眼眸紅了,帶起幾分懇求的語氣說道:“難道,難道連這個也不想告訴我嗎?”
“哎……”嘆息一聲,松開了上官秋月的玉手,任由那柄長劍垂落,蕭逸塵搖搖頭說道:“三年時間,你有無數(shù)次刺殺本王的機(jī)會,可是你都放棄了。你心里怎么想的,本王無法全部猜到,可卻知道,你內(nèi)心矛盾到了極點(diǎn)。你是個聰明的女孩,但凡聰明的人,就會想的比一般人更多,會懷疑的也就更多?,F(xiàn)在,看起來你確實(shí)不需要想了,也不需要再去猜,只剩下最后的行動??墒聦?shí)上,本王欠你一個結(jié)果,你也欠自己一個結(jié)果。月兒……”
說到這里,蕭逸塵的手掌慢慢抬起,輕輕擦去已從那張俏臉上落下的淚珠,柔聲說道:“今日便在本王這里拿走這個結(jié)果,然后就讓自己從這個漩渦中走出來,忘記以前的恩恩怨怨,好好的去走出自己的人生。從這個骯臟的盛京離開,從這個爾虞我詐的權(quán)力場中退出去吧。溫婉善良的你,該享受自己的人生?!?br/>
“殿下……”瞬間,雙眸中的淚水像是破堤而出的潮水,如同雨點(diǎn)般順著俏臉落下。
“別哭,哭了,這最后一場戲就演不成了。”蕭逸塵俊臉上浮現(xiàn)起笑容,可卻并沒有再伸出手去替擦拭眼前俏臉上的落下的淚水,反而閃電般抓起那已經(jīng)垂下的長劍,在眾人都無法反應(yīng)的瞬間,劍尖便已經(jīng)刺入肩窩,直透后背。
“殿下!!”
不敢相信般丟開手中的劍柄,伸手就想要將蕭逸塵的身體攙扶住,可眼前的男人,卻已經(jīng)后退一步,抬手說道:“這樣就行了。本王還有很多事情沒做完,所以不能把這條命送給你?,F(xiàn)在,你可以入內(nèi)殿去,那里有你的堂兄上官仇以及他的妻子和一雙兒女。有這一劍在,他們也不會再為難你。遲些,龍一的人會護(hù)送你們離開,當(dāng)然不會讓上官仇發(fā)現(xiàn)。今后的路,究竟該怎么走,該由你自己決定了?!?br/>
反手握住劍刃,也不管眼前愣在原地的上官秋月究竟在想些什么,最后沖她笑了笑,蕭逸塵轉(zhuǎn)身向玉瀟湘所在的方向走去,那滿是磁性的聲音再度響起:“月兒,這些年,謝謝你陪在本王身邊!”
“殿下~~~”
……
“你說你是不是個傻子?!”
又一次給蕭逸塵包扎完畢,雙眸紅通通的玉瀟湘,用鼓起的臉頰,向一臉無所謂神情的男人抱怨??珊笳?,除了給她一個討好的笑容之外,甚至連半句回應(yīng)都沒有。
感覺自己的數(shù)落很沒有成就感,玉瀟湘的小臉鼓的更起勁,伸出白嫩手指戳戳終于可以靠坐下來的蕭逸塵額頭,氣呼呼的說道:“就算你想要月兒姐姐不受她那些所謂親族的刁難,可也不用這么弄吧。把事情給當(dāng)面說清楚了,然后盡量做一些補(bǔ)償也就行了。畢竟,也不是你愿意的?!?br/>
“傻丫頭,一個在幼年時期親眼看到家族滅亡,近兩百年來,都想著怎么報仇,甚至已經(jīng)將仇恨轉(zhuǎn)移到本王頭上的人,你覺得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說服的?再說了,一門數(shù)百親族被殺的血海深仇,是什么樣的補(bǔ)償可以抹的去?”蕭逸塵笑瞇瞇的說著。
“就,就算是這樣,那你自己刺了劍,難不成那些傻子就會放棄了嗎?”玉瀟湘雖然也覺得蕭逸塵說的有道理,可還是不愿意服輸。
“那些傻子怎么想,本王會去理會?這不過是為了月兒罷了。其一,她刺了本王一劍,那么就表示她的身份暴露,也不可能繼續(xù)留在本王的身邊。其二,上官家圈養(yǎng)的死士已經(jīng)被龍一斬盡殺絕,那么他們想在短時間內(nèi)再對本王有所行動,怕是有心也無力。而月兒的武藝之強(qiáng),卻在彼等眾人之上,因此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們都不會再刁難這個‘努力為親族報仇的堂妹’,這樣一來,月兒也就有了足夠的理由和立場與他們相處。至于離開盛京之后,本王自然有辦法讓他們無法再繼續(xù)對月兒指手畫腳。”蕭逸塵胸有成竹的說著。
“反正你這個人就是足夠傻的。”玉瀟湘揮了揮小手,哼哼著說道:“以前你能打贏那么多仗,一定是以為他們都是傻子中的傻子,豬對手中豬對手!”
“嗯,這話說的很有道理?!笔捯輭m抬手摸摸的自己的下巴,嘴角揚(yáng)起壞笑,反手就捏住了玉瀟湘的臉頰,樂呵呵的說道:“看起來本王能夠欺負(fù)你,也是因為你是豬對手中的豬對手了。”
“我咬死你呀?。 睉嵟稽c(diǎn)燃的小美人,如今無處可以下手,但卻仍然有地方可以下嘴,撲上去抱住蕭逸塵的腦袋,就想要對他的耳朵啃幾口。
可就在剛要下口時,蕭逸塵口中的咳嗽聲響起,讓小美人不得不停下,十分擔(dān)憂的說道:“又咳嗽了。你看看,自己都這樣的還要給自己找麻煩。要不要喝水?”
“嗯?!敝棺】人?,張嘴喝了口送到自己嘴邊的茶水,蕭逸塵擺手示意夠了之后,將目光轉(zhuǎn)向殿外的天色,輕聲說道:“差不多也是時間了,遲些便陪本王去正殿吧?!?br/>
“都這樣了,你還要參加什么宴會?”玉瀟湘不解的望向蕭逸塵,之前就連蕭凌天也說過,這個場面他會支應(yīng)過去,根本無需現(xiàn)在的蕭逸塵出面。
沖玉瀟湘搖搖頭,蕭逸塵眨巴眼睛說道:“正因為本王如今這幅樣子,那些牛鬼蛇神才會出來,若是不去,豈不是浪費(fèi)了他們的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