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致遠在被叫過去的時候,就有所準備地吩咐手下人去拿東西,等到了寧奕的屋子時,兩名拿著電腦和一些程嘉嘉所需物品的人員已經在那邊等候。
“你們有事就先走吧?!?br/>
白致遠知道寧奕不太喜歡人多的地方,因此接過東西就自己進入屋內。屋內,寧奕坐在正中的沙發(fā)上,剛才手里拎著的東西被放到了身前的桌子上,那張桌子桌面是玻璃制的,雖然已經將近一月無人居住,卻被擦得光可鑒人,那株植物細嫩的短腿根支撐不住,幾度想往寧奕那邊靠近,都被滑得暈頭轉向。
而他的老大寧奕則是穩(wěn)當?shù)刈谀抢铮粲兴即蛄窟@株草。
剛才這株植物狂吸半空的輻能,順便把他身上帶的也吸收了,可現(xiàn)在卻大為收斂,仿佛溪流淌般汲取著輻能,饒是圍繞他體表的濃郁輻能,也只是在接觸的時候吸收,這是到了上限了
等寧奕覺察到白致遠走近,他才收回思緒,抬起頭,用低沉的嗓音禮貌道“請坐?!?br/>
桌子上甚至已經倒好了一杯水。
寧奕不太喜歡私人領地被入侵,因此除非是必要的打掃,否則事情都是他親自做。這種一舉一動散發(fā)著渾然天成的高貴氣質,又有禮貌又有素養(yǎng)的人,怎么看,也不是古亞和古歐這片野蠻地區(qū)養(yǎng)出來的人,因此基地里的高層就一直認為,寧奕肯定來自北邊凍土上的國家,并且出身還不低,然而s級的天賦就算被北聯(lián)邦也是視若珍寶的,怎么會任由寧奕離開
這其中肯定有什么故事。
不過由于身份問題,基地高層心中雖然好奇,卻不能多問。白致遠原就出生于古亞這邊,雖然算是一個基地的二代,也頗有教養(yǎng),看過一些書,但那個基地在他十多歲時就消亡了,之后一直在流浪,外表看起來斯文俊秀,但素養(yǎng)卻差了許多,等坐下來才皺起眉頭,慢半拍地道了聲謝。
寧奕倒是沒在意。
“老大,”這稱呼其實讓白致遠有些不適,像別的大基地,都學北聯(lián)邦搞什么總統(tǒng)議會,有的甚至恢復古制當什么皇帝,無論是不是照貓畫虎,但好歹稱呼都是總統(tǒng)陛下正規(guī)多了,可南方自由聯(lián)盟卻沒有分封官職的意思,寧奕之下就是主管,搞得只能老大老大的叫,不過叫了幾年了,白致遠很快適應過來,正要繼續(xù)話,忽然,若有所覺地往一個方向看去。
只見原窩在桌子上搞著花樣輪滑的那株植物,不知道何時浮到了半空。
它的表面罩著一層蒙蒙綠光,這應該就是懸浮的動力了,不知道是不是這股力量還不強大的緣故,它上浮的速度很慢,眼見就要靠近寧奕了,它興奮地那倆葉片都繃得直直地,如同天線般朝著上方,然而下一秒,它的葉片根部被一只修長的手捏住。
那只手提前一步等待在那里,搞得是程嘉嘉主動迎上去似的。
頓時程嘉嘉的葉片都打了卷,任由是誰都能看出她的沮喪。
寧奕抓著喪氣的程嘉嘉,把她重新放到桌子上。白致遠頗有些詫異“它看起來很喜歡你的樣子?!?br/>
“是嗎”寧奕松開抓著它葉片根部的手,捏了捏翠綠帶著白紋的葉片,清涼柔嫩,觸感上佳。
喪氣的程嘉嘉感受到那溫柔的撫摸,又瞧著寧奕放大版的帥臉,美得直冒泡,葉片討好地試圖蹭著寧奕的手,可不知道對方是不是故意的,老是蹭不到,一時間竟然玩起了捉迷藏,哦不,應該是被單方面逗弄才對。
一株植物,竟然讓人產生了養(yǎng)寵物的錯覺
而他的老大,竟然也跟著玩了起來
不過寧奕現(xiàn)在也才二十歲出頭白致遠也不是很在意自己上司是個什么性情,只要有勢力和經費給他研究就可以了“這株草就是我之前跟你的,尋找到的最適合替代凈化儀的東西,但之前并不知道它在外面的生存力也不弱因為之前發(fā)現(xiàn)它的時候,外面有能量罩保護,也能控制一下輻能污染的速度?,F(xiàn)在看來我完全低估了,才幼年期就能爆發(fā)剛才的吸力,要是長大了,應該能持續(xù)吸收老大你周圍的輻能?!?br/>
緊貼在寧奕體表的輻能無時無刻受到他體內能量的排斥力,久而久之都壓縮成了高質量的,現(xiàn)在程嘉嘉寧愿吸收半空也不愿意吸收寧奕身上的能量很正常,不過看方才的情景,似乎也不是不能吸收,反正現(xiàn)在還是幼年期,可塑力還很強。
他把程嘉嘉之前留存的數(shù)據(jù)簡單地介紹了一下,并且明植物還是要在土里生長后,就把木盆遞了過去。
寧奕似乎對這個新鮮事物很感興趣,注視著桌子上的東西,研究了一下后,才拿起鏟子,不太熟練地松了松土,提著程嘉嘉放進去。
程嘉嘉在外面呆了許久,雖然有靈氣吸收,但總歸不如土里好,此時根系觸碰到了泥土,頓時一窩蜂鉆了進去,還挪了挪身體,尋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葉片也似人伸懶腰般舒展了一下,懶洋洋地垂在那里。
寧奕頗感有趣,程嘉嘉剛才吸收的輻能讓他輕松了不少,那種想毀滅一切的狂暴也慢慢壓制下去,自然就有些閑情關注別的,考慮白致遠在場,他沒有玩太久,很快就收手把木盆放到一邊,然后詢問白致遠“根據(jù)白主管你上次發(fā)的消息,c區(qū)遺棄帶回來的芯片破解出了地圖”
寧奕雖然呆在靜室,但基地的事情卻會以三天一次的頻率發(fā)消息給他。
一提到這個,白致遠立馬就嚴肅起來。
植物離了土,就像人離了地,總會有所不安。程嘉嘉在土里呆了幾分鐘,勉強把差點魂飛魄散的心給安定下來了,就注意起了交談的兩人,寧奕的確長的很好,眉眼宛如一幅濃墨重彩的山水畫,瞳仁大而黑,專注注視的時候仿佛能把人吸進去,鼻梁高挺,而他淡色的薄唇此時抿成了一條好看的線,至于黑色的修身制服更是展現(xiàn)出了他的好身材,剛才程嘉嘉看的時候,就覺得心都在砰砰跳,哦不對,她沒有心,但這是個形容
于是,此時瞧著白致遠在對面不斷著話,還打開電腦顯出圖片,而寧奕專注凝視著前者,時不時頷首詢問的融洽場景,程嘉嘉覺得自己被排擠了為什么,她聽不懂這里的話
雖然她表現(xiàn)的很像一頭寵物,可還是有差距的,她不會發(fā)出軟乎可愛的嗚咽聲,沒有蓬松柔軟的毛發(fā),連寵物都不能比,更別提和能為現(xiàn)在飼主排憂解難的手下相比了,一時間,程嘉嘉感受到了濃重的危機感,至于白致遠他們看重的凈化能力,壓根聽不懂的程嘉嘉則一直在心虛,畢竟那可是吸收別人經過提煉濃縮的能量呀
擱在靈氣稀薄的現(xiàn)代,程嘉嘉不被打個半死,并且被對方視為生死仇敵都不是重的
因此被美色所誤的程嘉嘉恢復理智后,簡直被嚇個半死,媽媽咪呀她都做了什么她立馬就不敢吸了,要不是見寧奕神情沒有憤怒,為了命著想她老早就逃了,雖然能不能逃掉是個問題
因此現(xiàn)在程嘉嘉也就是在寧奕想碰觸自己的時候,才吸收一下那濃縮的靈氣,以方便接觸,還要一邊吸一邊打量對方的神情,生怕對方不愿意。
但她從來是記吃不記打,現(xiàn)在見自己被人忽視,自身也沒有優(yōu)勢,生怕被人扔掉在這個陌生世界孤苦無依,路過一家門口都能被潑一盆子臟水,或者被熊孩子追趕,亦或者慌不擇路跑到馬路上被車撞導致失憶想想就好慘在腦海里勾畫出狗血大劇的程嘉嘉頓時心生悲戚,身隨心動,或者等回過神的時候,程嘉嘉就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挪出了木盆,一步、兩步
白致遠話的聲音一頓,但很快就繼續(xù)下去。
停止的程嘉嘉舒了一口氣,但很快就以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視野察覺到白致遠的偷瞄,哦被發(fā)現(xiàn)了下一秒,就直接光明正大爬過去了。
她的現(xiàn)任飼主完全不在意的樣子呢
隨著距離的接近,程嘉嘉也慢慢看清了屏幕上的內容,上面正顯示著兩張地圖,大的那種陌生之中帶著一些熟悉,大體像是亞洲、歐洲和非洲,然而卻沒有北美和南美洲,這也不對,與其是沒了這兩大洲,還不如是和歐洲、非洲連在了一塊。
程嘉嘉以前在一戶人家住的時候,看人家孩玩世界地圖的拼圖,北美和歐洲不好,但就覺得南美和非洲很適合嵌在一塊,目前不過是成真了。
至于大洋洲
程嘉嘉視線往下移,在遙遠的南極,大洋洲孤零零地飄在那里,仿佛被世界所拋棄。這張地圖,整體來,就像是胡亂拼湊起來似的,不過這兩人似乎是在討論事情,總不會隨便拿出張假的,難道,難道這就是目前的世界
程嘉嘉覺得無比恐慌,雖然知道這靈氣充沛的世界可能不是她生活的那個了,然而,另一個世界和自己的世界變成目前這樣的兩個選擇無疑是不一樣的
如果是后者
那么在這期間,藍星遭遇到了什么
啊啊別想太多了這跟現(xiàn)在的她壓根就沒有關系程嘉嘉定住心神,想起自己的目的后,再去看另一張地圖,瞬間,吃了一驚。
這張地圖的標注竟然用的是她熟悉無比的漢字
而是左上方那個標明的地點,可不就是那個無比著名的景點嗎程嘉嘉身為一只好歹也有幾百歲的吊蘭精,不走遍記遍祖國千山萬水,但好歹偷溜去玩的地方是記得的,她再往下一瞥,地圖上那里顯示著山區(qū),而在較下方的位置赫然畫著一個紅圈。
她左瞧瞧右看看,輕而易舉對上了這個紅圈現(xiàn)在在大地圖上所處的大體位置。
她現(xiàn)在的飼主,似乎就在找這個給力 ”hongcha8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