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你別激動,你別激動,我們正在想辦法治療……”劉海松是文職兵,可架不住江海這一抓。臉都憋紅了,急忙解釋到。
“連長,連長,快放開。”一排長鐵錘,和三排長史云彬立刻上來幫劉海松解了圍。還玩笑,江海除了有個將門虎子的身份在那里放著,自身的實力也是相當強悍的,否則怎么能壓住177那群狼?史云彬真怕連長江海一個失手在醫(yī)院里鬧出什么大動靜來。
“…咳……咳…!”江海松手后劉海松喘了老半天。
“江連長,你愛兵如子的心情我是理解的,可是這事情真的難辦了,說實話,這事情牽扯太廣了。根本就見不得光,吃人?。‰m然是情況極端,可這已經(jīng)有點反人類了。你明白嗎?總參謀部的調(diào)查組已經(jīng)下來了……”
是夜……夜陽健光著上身,靜靜的坐在病房內(nèi),看著窗外矯捷的月光默默不語……門被推開了。
“連長你來了?!币龟柦☆^也不回的說。
“呀!你這小子倒是挺機靈的呀!”江海笑著總了進來,后面跟著一排長鐵錘和三排長史云彬。
“以前我們新兵連剛開始的時候,每天都被老兵揍的半死,你每天晚上都到我們營房查看我們的身體情況,要么幫我們蓋毯子。我們都醒著呢,你的腳步聲,我怎么會不記得。”夜陽健回頭笑著說道。
“哈?媽的!你們都知道?。∥也?,太過分了!這么多年怎么沒人告訴我?枉我這么多年一直以為自己潛入水平都很牛b呢!你們兩個,知情不報,欺騙上峰,回去一人寫一封熱情洋溢的檢查給我。不得少于5000字……”江?;仡^喵了鐵錘和史云彬一眼假裝惡狠狠的說。
“是!哈哈,那什么,連長,5000字多了點,我這水平憋出500字都難,你知道我沒什么文化。可不比夜陽健那小子,一個檢查寫了8000多字,一讀能讀半個小時?!辫F錘哈哈的大笑。他有意點起夜陽健當年出的洋相事……
“…噗嗤…”史云彬一下沒忍住,想到夜陽健當年被江海罰寫檢查,結(jié)果一夜憋出了將近一萬字,第二天在全連大會上深情并茂的朗讀的情景,實在是樂的不行。
“媽的,你們還說,想想那次老子就窩火!你說你小子,有點文化了不起是不是?整天幫這個寫情書幫那個寫情書的。每次你們寄信回家,我拆開審查的時候都他媽的臉紅。你說你小子怎么有那么多yin詞浪句呢。媽的,我看我們177戰(zhàn)士退伍后,起碼有一半的媳婦是你幫他們騙到手的?!苯PαR著。夜陽健寫情書那一手功夫,的確很那什么……
“恩,就是,小夜,我以一排長的身份命令你,最近找個時間,幫三排長解決一下他的各人問題。恩,不得少于5000字,要句句深情,很深很深…”趙鐵錘笑呵呵的,卻語氣假裝嚴肅的開起了玩笑。史云彬鬧了個臉紅,一拳就擂了過去。
“來,過過癮,憋壞了吧,醫(yī)院里不讓抽煙?!边B長江海拆開一包特供,分給眾人。
夜陽健也笑著接過煙,點著了,把它放在窗口上,看著夜風吹亮了煙頭的那一點紅耀,再帶著裊繞的煙氣,飛向遠方……江海等人一愣,也默默的把煙放在了窗臺上……“唰”的一聲,集體敬了一個軍禮……
片刻的沉默……
“連長。這事,我明白,我也算老兵了……別瞞著我了。我們會被強制退伍……”夜陽健率先開口了。
“你別擔心,我和你大伯都會想辦法的……”江海認真的說。
“沒用的,我們國家構(gòu)建的是和諧社會和和諧軍隊,我們就算沒出這個事,結(jié)果我也是可以預料到的,總參謀部那邊,不會放著我們這些人繼續(xù)留在部隊的……”夜陽健有些自嘲的說。
“我們在盡力看看,應該有轉(zhuǎn)機……”江??粗龟柦]落的眼神,寬慰到,他其實已經(jīng)在想著自己有那些可以動用的力量了。
“按照規(guī)矩來吧,我們是中**人,從入伍的第一天起,我們從沒有拒絕過她的任何要求,從來都是無條件接受命令的,這次我們也不打算去違背她的意志。別開后門,那是對我們的侮辱,連長,我們不想給你增加麻煩……”夜陽健傷感而又肯定的說……
“可是!我……”江海覺得有些語塞。雖然現(xiàn)在軍隊的中高層到處充斥著勾心斗角,可是基層的軍人依然是那么樸實,那么的可愛。
“該怎么辦就怎么辦吧,還記得你第一次帶我們宣誓的時候嗎?……我是中國人民-解放軍軍人!我宣誓:服從中國-**的領(lǐng)導,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服從命令,嚴守紀律,英勇戰(zhàn)斗,不怕犧牲,忠于職守,努力工作,苦練殺敵本領(lǐng),堅決完成任務,在任何情況下,絕不背叛祖國,絕不叛離軍隊。誓死保衛(wèi)祖國!……這是我們的誓言。我們最忠貞的誓言,連長?。。?!嗚~嗚~嗚~!…”夜陽健流著眼淚,此時已經(jīng)泣不成聲了。
“對部隊,還有什么要求嗎?”江海抱著夜陽健哭泣的腦袋,輕輕的拍著他的后背。
“讓我們把刀帶走……!求你了,我們知道這違規(guī)了!可是!連長!求你們,就當作為我們曾經(jīng)存在過的證據(jù)……”夜陽健哭泣著,江海他摟在懷里,史云彬和鐵錘也輕輕的拍著他的肩膀……
“唉~~~!我同意了,帶走你們的軍刀,你們永遠是177的一份子,十班狼群小隊,永遠都是我們177的王牌小隊?!苯5难劬σ布t了。
半個月后……a3特種旅177特務連十班營房內(nèi)。
夜陽健坐在床上,拆開一個信封拿出一封信,看過之后傳給了獸醫(yī),獸醫(yī)也看了看,嘆了口氣,又轉(zhuǎn)交給下一個人……十班的戰(zhàn)士們一一默默的看完了。最后又傳回到了夜陽健的手中,夜陽健笑了笑,小心的折好了它,又裝回信封內(nèi)……掏出打火機?;鹈畿f動中,看著信在片刻的火光閃耀中化為了灰燼,默默的閉上了眼。
“都好好記下來,這是我們的兄弟最后的遺愿,是他用自己的生命拯救了我們!我們要帶著他一起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a3特種旅177特務連十班!番號解除,破戒群狼,解散!再見了,我生死與共的兄弟們!希望有生之年,還能有與你們再相見的那一天!……”說完夜陽健抓起吉他手的木吉他,背起行李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門……
十班的戰(zhàn)士們一個一個默默的拿起了行李走出了營房,獸醫(yī)走在最后,他小心的打量了一眼這個居住了整整三年的地方,嘆了口氣,關(guān)了上房間的門。關(guān)起的門,帶起一陣輕輕的小旋風……吹散了地上那堆被燃燒過的灰燼……
…遺書!吉他手的遺書,連長江海交給他們的……
“…遺書:那什么,你們誰能告訴我黃家駒是怎么死的嗎?好吧,你們也不知道。那我自己去問他好了,我是個孤兒,從小沒爸沒媽,到了部隊才認識了一幫生死與共的好兄弟。假如我戰(zhàn)死了,我的那把吉他送給我的好班長,好大哥,夜陽健。那是我當兵前賣廢品賺的錢買的。吉他不好,但對我來說卻很重要。其他的錢物,假如有兄弟和我一起戰(zhàn)死,那么就都給他的家屬吧,我一個人沒有父母無牽無掛,死后要是能孝敬孝敬兄弟的爹娘,也算沒白活一遭!最后,我希望,我是說希望,有可能的話,我愿意祈求滿天神佛,假如必須有人死,我希望那個人是我!而不是我的兄弟們!中國人民解放軍a3特種旅177特務連戰(zhàn)士,高明!留字。代號·吉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