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在看什么呢?”女子見到哥哥眼睛一直落在柳安身上,面色還有幾分凝重,因此出言詢問。
男子低沉道:“這男的是個高手,實力可能比我還強?!?br/>
他已經(jīng)是上品入門,但在見到柳安的時候,心中卻陡然升起一抹危機感。
女子卻是狐疑道:“真的?”
“這次劍道大會,看來席位不是這么好爭取的?!蹦凶用媛犊嘈?。他原以為憑自己的能耐不說位列前三,但也能穩(wěn)進前五。永州雖是劍道大省,但在三十歲以下的上品武者卻是屈指可數(shù),基本上他都認(rèn)識。
因此他能斷定柳安是來自其他省份。
興許是覺得妹妹太過小瞧人家,男子解釋了一句:“雖然我不知道那人的劍法怎么樣,但觀他的氣機,應(yīng)該是上品小成,比我高了一個小境界?!?br/>
聽到這句話,女子的面色頓時凝重起來。
這次兄妹二人過來參加劍道大會,見識為了爭奪前十的席位,這會突然出現(xiàn)一位強者,她能不擔(dān)憂?
身為兄長的男子見此,溫和一笑:“妹妹你不用擔(dān)心,那人的實力雖然強悍,但我也自信不會差他多少,左右只是一個小境界,又不是不可戰(zhàn)勝的存在?!?br/>
“三十多歲的上品小成,算得了什么高手?”這時另一個男子突然開口,面色中帶著濃濃的不屑。
柳安面容普通,準(zhǔn)確來說還顯老。因此今年方才二十七歲的柳安,落在眾人眼中已有三十來歲。
而他的這句話頓時讓男子的面色一黑。
連上品小成都算不得高手,那他上品入門又算得了什么?你雖然天賦不差,但二十多歲的中品大成,還是依靠背后宗門的能耐堆積出來的,有什么資格去說人家?
女子卻是嗔怪地看了眼出言的人,那個男子自知說錯了話,便不再多言。
至于道歉,那是不可能的。
他背后的宗門雖然和兄妹二人所在的家族同為武道界的一流勢力,但一流勢力中也有強弱之分。他背后的宗門比二人的家族要強,而他又在宗門內(nèi)地位頗高,哪怕說錯了話,自己和他的妹妹關(guān)系匪淺,又怎么可能去道歉呢?
三人的對話自然盡數(shù)落在葉楓耳中。
在聽到年紀(jì)較小的男子說柳安有三十來歲時候,葉楓瞧了眼看上去不似兄妹,更像父女的兩人,嘴角不由得揚起了一抹弧度。
“葉先生?”
見葉楓看著自己發(fā)笑,柳安不免問道。
“柳安,回去后跟程靈素詢問下怎么保養(yǎng)皮膚吧?!比~楓輕笑出聲?!澳悴哦邭q,但你和小七待在一起,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你和小七是父女呢。這以后要是陪著小七,和程靈素一起出門,指不定還被人說你是老草喂小牛,給給小七找了個后媽。”
“我、我”柳安聽到葉楓的打趣,古銅色的臉頓時漲紅,像極了燒紅的銅塊。
撲哧!
柳小七則是忍不住,直接笑得連淚花都出來了。
葉楓見此也失笑出聲。
因為兩人的笑聲,連河畔邊的人也被吸引到了。
興許是葉楓的容貌也很出色,至少在場的男子中無一人能與他相比,加上這會葉楓失笑的時候更有一股道不明的出塵氣質(zhì),憑空為他增添了幾分別樣的魅力。
這會河畔邊的女子望向葉楓,帶著一絲癡色道:“他好帥啊!”
來自大宗門的男子聞言驟然陰沉下來,心中升起了濃濃的醋意,雙目惡狠狠地看向葉楓。
察覺到這股惡意,葉楓眼中的寒意一閃而過。
一時無話。
因為葉楓只有三人,吃飯的速度自然遠勝過那群人,所以三人率先離開了這處河道。
一路深進,兩天的時間后,眾人已來到了玉寒山。這是永州龍脈群山的最深處,也是離陽劍宮的府邸所在。
此刻葉楓三人身處玉寒山的山腳,放眼望去,玉寒山的上方是一片片的云海,襯托得這處山脈猶如神話傳說中的仙山。而在這山腳處,眾人去到了一家裝修豪奢的餐館稍作休息。
沒錯,是一家餐館。
葉楓三人現(xiàn)在所處的地方名喚玉寒鎮(zhèn),是一處在世俗任何地圖上都找不到的隱世小鎮(zhèn)。這處小鎮(zhèn)坐落在群山最深處,常年籠罩在云海下方。而這里的居民,除了有離陽劍宮和流云劍宗的外門弟子,也有永州本地和外省的武者。這些武者基本上都是劍修,常年居住在玉寒鎮(zhèn)內(nèi)參悟劍道。
而這餐館的店長雖然已經(jīng)五十來歲,但也有上品入門的實力。雖然天賦不足,但其實力放眼武道界也是中流砥柱的存在。因此在這家餐館內(nèi),哪怕武者再多,在這個年輕武者普遍是中品境的武道界,這群人又怎敢在一位上品武者面前滋事呢?何況敢在玉寒鎮(zhèn)內(nèi)把餐館開得這么大的人,背后的勢力能差?
餐館內(nèi),除了葉楓三人外,此時還有二十來位劍修。
因為有葉楓在,柳安和柳小七兩人的著裝還算整齊干凈,但其他武者就沒好到哪里去。風(fēng)塵仆仆不說,因為有好些天沒洗澡,身上更是多了難言的臭味。若不是店內(nèi)蘊有熏香,三人還不知道能不能吃下去。
而這時,又有一隊人馬魚貫入店內(nèi)。
正是葉楓他們最開始在河畔處遇到的那群人。
這已經(jīng)是葉楓他們第四次遇到這群人了,前三次相遇因為各自都要趕路,加上與他們相距較遠,因此只是遠遠看了彼此一眼。
但這會店內(nèi)位置不多,加上和其他人相比,葉楓三人都要干凈許多,無疑會讓人心生好感與接近。因此這群人也沒多大猶豫,直接來到葉楓鄰近的餐桌上一一坐下。
來自永州武道世家的男子率先走了過來,他端著酒杯,朝葉楓三人敬了酒后客氣笑道:“在下徐文軒,來自永州的武道世家徐家,看三位是第一次過來參加我永州的劍道大會?”
雖是在向三人詢問,但徐文軒的注意力卻是在細細打量著三人。
在與眾人近距離接觸的時候,他這才意識到三人眾,他最需注意戒備的人不是柳安,而是一直神態(tài)淡然的葉楓。先前他因葉楓年紀(jì)過小,加上渾身上下無內(nèi)力波動,自然而然把葉楓視作普通人。
但這會近距離打量葉楓的時候,徐文軒方才察覺到葉楓的氣度不凡。試想下,在這群山深處,一個普通人又怎么可能在野獸毒蟲的群山內(nèi)保持這份淡然的態(tài)度,哪怕他身邊有這位上品境的武者。
此人的來歷絕對不凡!
徐文軒心中斷定,他來自武道世家,自然明白在一些底蘊深厚的宗門世家有著讓武者收斂氣機的功法,可讓高于自己境界的武者察覺不到自己的氣息與內(nèi)力波動,這會葉楓的狀態(tài)正好映證了這些斂氣法門。
十八歲的中品武者,放眼武道界,已是不凡的天才了。
天驕榜上的天才,哪個十七八歲的時候不是中品實力?
“不錯,我們是第一次過來參加劍道大會。”葉楓淡笑開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既然徐文軒的態(tài)度這番客氣,他們又哪能落下下乘呢?
這會徐文軒與葉楓三人同坐一桌。
徐文軒已道明了自己的來歷,在他入座后,葉楓三人也一一說出了自己的姓名和來歷。
在聽到葉楓三人是來自海州后,徐文軒的眼睛不著痕跡地閃過一道精芒,似是不經(jīng)意間想起,問道:“既然三位是來自海州,定然對葉宗師很是了解,不知三位可否為我介紹下葉宗師一二?
“不瞞各位,在下對葉宗師極為敬佩,想我以前自認(rèn)自己的天賦雖不如天驕榜上的天才,但在永州境內(nèi)也是少有。然葉宗師橫空出世,一躍成為武道地榜宗師第一人,這才讓我明白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br/>
“唉,可恨自己還是坐井觀天啊!”
徐文軒感慨出聲。
他這話不是在作假,而是真真切切對葉青玄極為敬佩甚至是崇拜。當(dāng)一個人超過你一些的時候,心性好的人會奮起直追,心性差的人會嫉妒萬分??扇羰沁@人已超過你太多太多,已達到另一個層次后,他們就只能仰望,只能望而興嘆。
當(dāng)然,徐文軒不會認(rèn)為與他同一餐桌的葉楓會是這陣子在武道界中掀起風(fēng)暴的少年宗師葉青玄。
需知葉青玄是地榜第一的武道宗師,又怎么可能會來參加劍道大會呢?
別說劍道大會了,連它背后的離陽和流云兩大宗門,興許在葉宗師眼中都不值一提。
而在徐文軒話音落下的時候,柳安和柳小七二人的面色都極為古怪,偷偷看了眼葉楓,見后者神色平靜,雙目中古井無波,不由得心生佩服。就沖這份定力,他們就必須點個贊。
聞言,葉楓淡笑道:
“在我看來,葉青玄雖然是地榜第一,但也是一雙眼睛一張嘴,沒什么大不了的?!?br/>
既然是評價自己,葉楓便如實道來。
左右只是個末法世界中的武道界,所謂的天榜地榜在其他武者眼中,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不說天榜,連地榜上的武道宗師都是這群人只能仰望的頂尖強者,何況是地榜第一、武道術(shù)法皆是頂尖的葉青玄呢?
然這又如何?
天地二榜在別人眼中至高無上,可在葉楓眼里,就和平日里見過的各種榜單一般,只是偶然間會注意到,不久后就會遺忘的存在,他又哪會去在意呢?要是因為登臨地榜第一就洋洋得意的話,那他這近千年的修行還真是修煉到狗身上了。
可他這無所謂的一句話,落入其他人耳中,卻是狂妄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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