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的器武宗高手,至今仍然有極高威望的狄武雄王者歸來,治好了多年的瘋病。這對于整個器武宗來說,絕對是一條爆炸性的消息,藏經(jīng)閣黃金大鐘解除的當天,器武宗宗主雪璞羽就親自面見了狄武雄,而且是行了晚輩禮,顯然對于這個大前輩,他給足了面子。
而宗門內(nèi)的許多堂主,長老們就更不用說了,一個個上去見禮,同時還大擺酒宴,慶祝狄武雄的歸來。
由于這是器武宗數(shù)十年都有曾發(fā)過的大事,所以酒宴擺得相當大,連同門內(nèi)的三百多名入室弟子,也都獲準可以參加。
萬人大宴中,弟子們吃飯的區(qū)域相對于較遠,只能遠遠的看到主席而已。
即將開宴,宗主以及這次酒宴的主角狄武雄還沒到,而眾弟子們已經(jīng)到齊了。
袁武通與雪幽蘭、趙志等人坐在一起,李冠允本來有更好的位置,不過也擠了過來,四人同坐一桌。
“武通師兄,怎么沒看到袁師兄呀?那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你回來后一直避而不談,說是沒到時候,那現(xiàn)在能不能說說了?”雪幽蘭非常關心袁極,一有機會就開始詢問。
“對呀武通,到底出什么事了?我已經(jīng)三天沒見著袁師弟了,他真出事了?”李冠允也在一旁發(fā)問。
袁武通哈哈一笑,又準備打馬虎眼,可是一旁的雪幽蘭早就防著他這一手了。
“別想再轉移話題,快點實話實說,今天你要是再不說清楚,我就讓你吃不好這頓飯!”雪幽蘭有點急了。
袁武通嘆了口氣,“雪師妹呀,不是我不想說,而是已經(jīng)不用說了,你往那邊看就全明白了?!?br/>
袁武通伸手一指主席臺的位置,雪幽蘭等人扭頭一看,發(fā)現(xiàn)器武宗的宗主正陪著一位光頭老者走了上去,很顯然那位老者就是本次宴會的主角,傳說中的太師叔祖狄武雄了。
此人一到場,所有堂主與長老們立刻起身站立,躬身行禮,面子之大,雪璞羽這個當宗主的都比不上。眾弟子們自然也趕緊起身行禮,而就在眾人禮畢之后,幾乎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不該出現(xiàn)的人,袁極!他居然跟在狄武雄的身邊,看樣子關系非淺。
“怎么回事?那不是袁極嗎?他怎么跟在太師叔祖身邊?他們是什么關系?”
“難道說這個袁極與太師叔祖有血緣關系?甚至是他的私生子?”
“別故說,太師叔祖早在百年前就閉關了,哪可能有這么小的私生子。而且我還聽說,所謂的閉關不過是好聽點的說法,其實太師叔祖是練功走火發(fā)瘋了,一個瘋子怎么可能還想著生育后代呀?!?br/>
“那就怪了,這兩個人本該八桿子打不著才對,怎么會走到一起的?”
眾弟子不敢大聲說,全都小聲議論著。而雪幽蘭等人自然也看到了袁極與狄武雄走在一起,他們同樣想不明白,立刻轉頭瞪著袁武通。
“你們別這樣看著我,繼續(xù)看下去就全明白了?!?br/>
此時開宴,雪璞羽簡短一番講話,算是個開場白,之后輪到狄武雄了。眾人本以為他會說些感嘆的話,畢竟一瘋就是百年,換作任何人都會感慨萬千,可是沒想到,狄武雄所說的話根本就不是關于自己的。
“眾位,我不善言辭,在這里只簡單說一件事?!?br/>
狄武雄伸手一指旁邊的袁極,洪聲說道:“從現(xiàn)在起,他!袁極,正式成為我狄武雄的入室弟子!”
一句話,仿佛一道驚雷,在所有人心中炸開,連一邊的雪璞羽都有點目瞪口呆,萬萬沒想到狄武雄會做出這樣的一個決定。瘋顛百年之后,并句感嘆的話沒有,卻收了一個剛加入器武宗不到三個朋的弟子為徒,這輩分簡直全混了。
雪璞羽心里都混了,更不用說別人了,眾多堂主與長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為自己剛剛耳鳴了,怎么會聽到這么不可思議的事情。
而眾多弟子們就更不用說了,羨慕妒忌恨一股腦全都來了。
“這怎么行?居然收袁極為弟子,這種好事怎么輪也輪不到他吧?他才來器武宗幾天呀!”
“拜太師叔祖為師,論輩分不是跟宗主一樣高?以后咱們見到他,要不要行大禮呀?”
“我的天!今天是什么日子,這消息太震撼人心了吧。”
眾弟子議論紛紛,而雪幽蘭等人這會兒終于明白袁武通不說的原因了,因為這種事太過震撼,真要是提前說出來,他們也不會相信。
“這下你們知道了吧,阿極如今已經(jīng)正式成為太師叔祖的徒弟了,從此以后會接受全宗最高輩分之人的指導,以后跟咱們之間的差距恐怕會越來越大了。”
“武通師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在藏經(jīng)閣里發(fā)生了什么?怎么幾天不見,袁師兄就成了我們的長輩了?”雪幽蘭有點難以接受,而還有一個人同樣難以接受,那個人就是公輸家的家主公輸落敏。
一心要馬袁極拉攏過來,培養(yǎng)成下一任宗主的她,怎么也不想接受眼前的現(xiàn)實。如今袁極正式成了狄武雄的弟子,他們公輸家雖然勢力龐大,但如果正開跟狄武雄搶人,恐怕沒有好果子吃。如此一來,她滿盤的計劃就全都落空了。
相對于公輸落敏的失落,就坐在她身旁的公輸文華心里卻很復雜。在她的心中,風波鶴無疑是整個器武宗最有天賦的人,別說同代之中無人可比,就算是一絲長老甚至是宗主,都不能拿來與風波鶴相提并論的。可是現(xiàn)在,袁極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盡風頭,如今更是魚躍龍門,一舉成為狄武雄的弟子,其進步的速度之快,比之當年的光波鶴都要有過之而無不及了,這對于她的認知有著不小的沖擊。
“為什么會這樣?我懂了,一定是他們在藏經(jīng)閣中巧遇,正趕上太師叔祖病好,所以才收他為徒的,如果當時風……風波鶴在場的話,一定也能……”
“你別再為風波鶴說話了行不行?現(xiàn)在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對那個不可能的人報有幻想嗎?”
本就心情不好的公輸落敏,聽到自己女兒的話,一下子就暴發(fā)了。
“你給我聽好了,現(xiàn)在是關鍵時刻,已經(jīng)不能再用常規(guī)手法了,必須孤注一擲!”
看著自己母親近乎瘋狂的眼神,公輸文華心里閃過一絲驚恐。
“母親大人,你……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自然是做我們公輸家一直以來都在做的事情!”
公輸文華大驚,立刻站了起來,“你不會是想讓我嫁給他吧?咱們不是約定好了,讓我先跟他接觸一下,看看他到底有沒有真材實學之后再談婚事的嗎?”
“沒錯,當初的確是這么約定的,不過現(xiàn)在情況變了,他都已經(jīng)拜狄武雄為師了,天賦早就得到了證明,哪還用得著你去確認,難道你自認眼光比狄武雄還高?”
“這……”
公輸文華語塞,不過看樣子并不愿意,然而這會兒公輸落敏已經(jīng)不想再聽她的借口了。
“這件事就這么定了,等酒宴之后,我就去找狄武雄說這件事,想來他應該會答應,而你做好準備,別再給我找借口推諉了!”
言辭絕對,沒有半點商量的余地,公輸文華見狀心一下子就涼了下來,雙眼的目光透過白紗,望向酒席的另一邊,在酒席最偏的一個角落里,有一個弟子獨自占著一張桌子,而周圍的人卻沒有半點怨言,那就是風波鶴。
此時的風波鶴臉上依然是冷漠的,即使是聽到了袁極拜狄武雄為師的消息,他依然沒有半點反應??墒钱敼斘娜A的目光投過來時,他卻立刻抬頭朝這邊看了看,當兩人的目不接觸時,風波鶴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尋常的光,隨后立刻將視線移開。
另一邊的公輸文華咬了咬牙,做出了一個決定。
此時狄武雄宣布完收袁極為徒的消息后,不再多說,而眾堂主與長老們見狀立刻上去敬酒,其中還有不少人找袁極攀談,顯然在有心人的眼中,袁極的未來一定會成為器武宗的大人物,此時就要開始搞好關系。
望著風光無限的袁極,李冠允很高興,哈哈一笑說道:“真想過去敬他一杯,但現(xiàn)在卻不是時候,等到袁極回宿舍再痛快喝一場吧?!?br/>
“哈哈,李師兄你的計劃恐怕要落空了,阿極在今天幾個月內(nèi)恐怕不會有什么空閑時光了,狄老對他的期望極高,不僅會全心培養(yǎng),還準備讓他參加不久后的傳承塔名額爭奪戰(zhàn)呢。時間這么緊迫,恐怕沒辦法再跟咱們喝酒了?!痹渫ㄕf道。
李冠允一聽,表情微微變了變,“想不到袁師弟的目標定得這么大,這還真有點出乎我的意料?!?br/>
盛大的宴會結束,狄武雄王者歸來,重新確立了自己在器武宗的地位,與此同時,袁極也借由狄武雄的關系,終于在器武宗站住了腳。
回想幾天前,他還在為自己前段時間太出風頭,而引來各方勢力窺視,因此可能受到威脅,如今這層顧慮已經(jīng)沒有了。試想一下,有狄武雄這個大靠山在,誰還敢拿他怎么樣?
宴會結束的第二天,狄武雄所居住的庭院中,公輸家主公輸落敏來了,在她的身后還跟著公輸文華。此時的公輸文華不再用白紗遮面,終于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白玉為肌,柳作眉,精致的五官,出塵的氣質,絕對稱得上公輸家第一美女的稱號。與雪幽蘭的艷麗風華相比,公輸文華就像是掉落凡間的仙子,有一股羽化飛仙的氣質,是完全不同的美女。只不過此時的公輸文華,表情有些冷漠,散發(fā)出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覺。
兩人順利進入庭院,見到了狄武雄,說起來狄武雄居住的地方并不大,而且也沒有仆人丫環(huán)伺候,畢竟他瘋顛了百年,沒有人愿意跟一個瘋子住在一起的。
雙方見面先是一番客氣,公輸落敏行晚輩禮,而狄武雄也沒有居大,畢竟對方是一家之主,在器武宗還是有極大勢力的。
“公輸丫頭,當年我曾跟你的外祖母有過一段交情,算得上是好朋友,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說吧,能幫的我一定幫你?!?br/>
公輸落敏很高興,早在來之前,她就做了全面的調(diào)查,知道自己家與狄武雄的關系非淺。特別是自己的外祖母,也就是上兩代家主,更是與狄武雄之間有過一段情,當時他們兩人可以說是器武宗的風云人物,無論是相貌還是實力,都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只可惜,這樣有實力的兩個人都太強勢了,而往往強勢的人不容易容忍別人。于是乎,在外人眼中天造地設的一對,卻因為性格問題最終并沒有走到一起,非常遺憾。
“太師叔,既然這樣,那我就直說了。我這次來,是想跟你說件喜事。來,文華,讓太師叔好好看看?!?br/>
公輸文華走過來,微微一禮,狄武雄看了看,眼中有些疑惑。
公輸落敏見狀趕緊說道:“太師叔,這是小女公輸文華,是當今公輸家最美也是最有天賦的一個。我有意將她許配給令徒,還望您老能成全?!?br/>
“哦?你來是提親的?呵呵,這到是真少見,我可是記得百年前,你們公輸家都是招人入贅,可從來沒有上門提親一說呀,難道說百年時間,公輸家的家規(guī)變了?”
“太師叔說笑了,家規(guī)當然不能變,現(xiàn)在依然沿用入贅的習俗,不過促成的方式到是可以靈活變通一番?!?br/>
狄武雄摸了摸自己的光頭,“這么說來,你是早就相中我那徒弟了?應該不是看我收他為徒,你才決定提親的吧?”
“這個嘛……兩方面的原因都有,早在你收他為徒之前,我們就已經(jīng)注意到了袁極的不凡,我還做主送給他一座煉器坊。不過他有他做人的原則,不想白白收禮,所以承諾要以鍛造出來的靈器交換,我尊重他的想法也答應了。也正是從那時候起,我覺得他是一位極為難得的可造之才,于是將文華從外面招了回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