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節(jié)雖然剛剛?cè)攵瑓s已經(jīng)迎來了第一場初雪,白凈的雪花鋪在地上,如同一條柔軟的毯子。烏蒙提著行李箱站立在諾菲學(xué)院門口,時隔兩個月再次來到這里,又是一種截然不同的心情。
如今她作為一個人類,一個新入學(xué)的學(xué)生來到這里。
小巧的行李箱中隱約傳出稀稀疏疏的響動,烏蒙拿手指在上頭敲了敲,里面的響動霎時安靜下來。烏蒙嘆口氣,有些無奈的對著箱子說:“再堅(jiān)持一下,現(xiàn)在還不能放你出來。”
里頭傳出小狐貍委屈的嗚嗚聲,不過狐三還是乖乖的安靜下來,即便它周身的骨頭都要被雜七雜八的東西擠散架了。
烏蒙手里拿著一封整潔的白色信封,是游逸兮交給她的,說是這樣就可以申請入學(xué),至于理由和說辭,他老早就替她安排好了。
果不其然,負(fù)責(zé)招生的老師看過那封信后,扶了扶臉上的眼鏡,面無表情的遞過來一張紙和一支筆入學(xué):“把這個填了?!?br/>
“我不會寫字。”
招收的老師一愣,然而很快皺起眉來:“不要以為你是由a級學(xué)員引薦的就高人一等,在這里都是憑實(shí)力說話的,趕緊填好,不然誰引薦都不能入學(xué)!”
烏蒙依然站在那里沒動,不卑不吭的看著她。
“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老師有些火了,這還是第一個敢給她臉色看的學(xué)生,還是個沒入學(xué)的預(yù)定新生。
“我不會寫你們的文字?!睘趺山K于緩緩開口,看得懂和寫得出來完全是兩碼事。
“那就用你會寫!如今的學(xué)生真是一個比一個難伺候。”世界通用的交流語言不外乎幾種,在大街上隨便抓一個流浪漢沒準(zhǔn)都能精通兩種文字,裝什么文盲。
烏蒙抬著晶亮的眼眸看了她一眼,嘴角勾勒起細(xì)微的弧度,一反常態(tài)愉快的應(yīng)了聲好。寫完后她把紙筆交了回去,填寫入學(xué)申請本來就是形式,那位老師也沒有看,把一塊紅色的牌子交到她手里,催促她趕快離開?!俺鲩T左走盡頭,測試完能力后會給你發(fā)學(xué)生卡和安排宿舍?!币蛑鵀趺上惹暗谋憩F(xiàn),那位老師又酸溜溜的補(bǔ)了一句:“別以為填完表格是進(jìn)入諾菲,沒通過能力測試被趕出去的也不是沒有。就算通過了……呵,好自為之吧?!?br/>
那位老師笑而不語,頑皮的學(xué)生多的是,新生誰不是被收拾過來的。
烏蒙彎起眉,想必說的是戴琳娜那類人吧。想起游逸兮千叮萬囑要恭謙,雖然如今第一印象已經(jīng)完毀,她還是道了聲謝再拉著行李箱退出房間出去,同時心里還想著人類就是麻煩,也不知道她填的表那些人看不看得懂。
走在空無一人的走道里,狐三用頭頂出個縫來想透氣,烏蒙趕忙拿手指把它按了回去:“別出來,要是被抓去解刨我可懶得救你?!?br/>
“解刨是什么?”狐三小聲嘟嚨著,卻乖乖不再探出頭。
“大概就是把肚子刨開,把內(nèi)臟一塊一塊取出來重生之蘿莉教官全文閱讀?!?br/>
狐三捂著肚子,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翱浚銍樆N沂前?!”但話一講完,它立刻縮進(jìn)行李箱里,還從里頭把鏈子拉上,一副要徹底與世隔絕的樣子,還聲稱要睡覺讓烏蒙別吵它。
“切,膽小鬼!”
烏蒙笑罵著,卻已經(jīng)走到了走廊盡頭,頭頂有“能力測試”四個大字,應(yīng)該就是這里了。
推開白色金屬大門,里頭的布置和斗神系統(tǒng)有些相似,中央有一個蘑菇型的金屬平臺,一個穿得灰不溜秋,滿臉溝壑的老頭趴在上頭睡得正酣,口水從他嘴角里頭流出來,把枕在下頭的衣袖都打濕了一大片??v觀四周,也沒有其他東西了,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老頭突然揉揉鼻子,烏蒙以為他要醒了,沒想到他又換個方向繼續(xù)睡,本就不平整的臉印出衣服褶皺的印子,看起來頗為有趣。烏蒙等在一旁,目睹老頭來回滾了三圈,到最后連她也覺得有些犯困了。于是她把裝著狐三的行李箱放在墻角,背靠著墻壁瞇眼打起盹來來。
烏蒙現(xiàn)在的身體是狐三用枯草和著尾巴上的毛扎的替身娃娃,再施了點(diǎn)小法術(shù),看起來和人類無異。但日常行動卻要靠消耗自身巫力來維持,使得她更容易犯困。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烏蒙睜開眼睛,正好對上一張老得臉皮的褶皺都能夾死蒼蠅的臉。她怔了怔,隨即反應(yīng)過來:“老師睡好了?”
“你睡得也不錯?!焙乱嘈薅抖渡碜樱雌饋硐袷窃谛?,卻沒發(fā)出一點(diǎn)笑聲?!笆莵碜瞿芰y試的吧,過來,把手放上去?!焙乱嘈拗钢鴦偛潘X的金屬臺,上頭還有一灘亮晶晶的不明液體。
烏蒙走到臺子旁邊,懸空把手伸了出去。
“別動,我要抽血?!焙乱嘈薅叨哙锣碌氖植恢缽哪睦飺赋鲆粡埡诓焕瓗椎氖纸?,在自己嘴角和手臂上擦了擦,又揉做一團(tuán)踹進(jìn)兜里。
抽血?烏蒙一下子?辶耍醒?椴判邪。?我葙庵彼嫡飫锏暮陸淌諦愿窆毆幟巖宰聊ィ?疵凰狄?檠?k?駁陌咽炙趿嘶乩矗?嬉餑罅爍隼磧桑骸拔以窩?!?p>“暈血沒關(guān)系,你閉上眼睛就成。”郝亦修耐性出奇的好,慢慢吞吞的抬起手在金屬臺上敲了敲,示意烏蒙把手拿出來。
烏蒙態(tài)度很堅(jiān)決搖了搖頭!
“嘿,你們這些小不點(diǎn),不折騰下老人家心里不舒坦?!焙乱嘈迵纹鹧燮ろ铄洌戳藶趺梢粫?,最后揮手召出一個藍(lán)色光屏,在上頭搗鼓了一陣后,金屬臺上出現(xiàn)一個裝滿透明液體的水晶高腳杯。
“集中注意力,看著那個杯子?!?br/>
不用抽血,烏蒙自然乖乖照做。郝亦修退到離金屬臺稍遠(yuǎn)的位置,在烏蒙集中于那個杯子時,他操作著系統(tǒng),在金屬臺周圍投下一層圓形光幕,把烏蒙和杯子包裹其中。這是一個分析程序,可以探測人的意識,做出分析反饋。但隨著測試的進(jìn)行,郝亦修的面色越來越古怪,他甚至有些不可思議揉了揉眼睛,又把眼鏡擦拭了好幾遍來確認(rèn)自己真的沒有看錯。
在反饋回來的數(shù)據(jù)里頭,他能得到烏蒙身體的一切信息,這個人沒有心跳,也沒有血液流動的跡象,所有信息都模模糊糊連骨骼都看不到,莫非是程序壞了?在郝亦修摸不著頭腦的時候,那一邊杯子的變化也讓他更加失色。
高腳杯里的液體本來是靜止的,但隨著烏蒙把意識注入其中,液體似乎變得粘稠起來,尤其是杯子突然碎裂后,里面的液體居然聚在一起漂浮在空中。郝亦修已經(jīng)來不及過問烏蒙怪異的身體數(shù)據(jù),飛速來到金屬臺旁邊,用手捻了一下那團(tuán)透明的液體,居然像橡皮泥一樣可以擺布成各種造型。郝亦修徹底懵了,很快取而代之轉(zhuǎn)化為一種瘋狂。
找到了!他終于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