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今年她的節(jié)目創(chuàng)收除去王圓那筆宣傳片的費用外,幾乎又接近零了。
副局長李立主抓全局的創(chuàng)收,他上次為廣告和創(chuàng)收的事單獨找到過丁一,讓丁一廣開思路,想想辦法,明年爭取有一個大的飛躍。眼下已經(jīng)是“明年”了,元旦早就過了,這里的人們習慣把春節(jié)過了才叫真正過年。
快下班的時候,丁一接到了溫慶軒的電話,讓她去他辦公室。當丁一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她看到了葉桐在里面,陪同她來的還有宣傳部的一個宣傳干事。
溫慶軒給她們互相做了介紹后,跟丁一說:“葉記者這次是針對取締非法熬油這項工作來采訪的,她想看看雅娟他們那天在現(xiàn)場的錄像?!?br/>
丁一說:“新聞的資料都在新聞部,我沒有他們的資料呀?!?br/>
溫慶軒說:“這部分資料雅娟自己保管著,就在她右手的抽屜里,剛才跟她聯(lián)系了,讓你給拿一下?!?br/>
丁一明白了,說道:“好,我去找。”說著,她就出了門,來到自己辦公室,拉開了雅娟的抽屜,有十多盤素材帶,她終于找出上面標有“清理土法熬油”字樣帶簽的錄像帶,送了上去。
溫慶軒說道:“你帶著葉記者他們?nèi)ブ谱魇铱窗??!?br/>
丁一點點頭,就領(lǐng)著葉桐和宣傳部的干事,來到制作室,制作室的人已經(jīng)下班,丁一重新合上電源,將錄像帶插入卡座里,立刻,畫面上就出現(xiàn)了搗毀窩點的現(xiàn)場,正在起吊的大鍋和分解罐,疲憊的執(zhí)法隊員,黑花了臉的彭長宜。
“哈哈”,看到這里,葉桐居然笑出了聲,很快,又出現(xiàn)了隊員們在現(xiàn)場吃早點就鏡頭,還有江帆跟彭長宜站在一起的一個側(cè)影,但是很快鏡頭就跳轉(zhuǎn)到清理現(xiàn)場,很顯然,中間大部分都沒有。這時,新聞部主任宋嘉玉手里拿著幾盤帶子進來了,她沖葉桐點點頭,跟丁一說道:“小丁,這里還有幾盤,麻煩你給放吧,我要去接孩子去?!?br/>
丁一笑著說“好的”,就把這幾盤帶子接了過來。
這時,葉桐對丁一說:“小丁,麻煩你往前倒一下。就是許多隊員花臉的那個地方。”
丁一心想她可能是還想看科長,就給她回卷到了彭長宜的一個花臉大特寫,隨后就是江帆他們兩人在一起的畫面。葉桐沒說什么,看了幾眼后說道:“快進吧?!倍∫痪桶戳丝爝M紐。
看完雅娟這盤帶后,丁一又給她換上了宋嘉玉拿過來的一盤帶子,按照索引,找到了清理熬油的素材處,這個畫面是魏市長在現(xiàn)場指揮。
葉桐看得同樣很認真,丁一對葉桐認真的態(tài)度很是佩服,一般報社的記者,只要聽聽匯報就可以寫稿了,沒想到這個葉桐還要親眼看一下現(xiàn)場,她感覺還是大報的記者,工作態(tài)度和地方小報就是不一樣,不能親臨其境,也要看看錄像素材,這一點讓她對葉桐有了好感。
這時,丁一的呼機響了,她低頭一看,是彭長宜,讓她回電話。丁一笑了,推開里面演播室的門,關(guān)死,打開了一盞頂燈,就給彭長宜回了電話。接通后,不等彭長宜開口,她就笑嘻嘻的說道:“科長,不放心了,你的人在我這里呢。”說完這話后,她忽然有些瞧不起自己,她感到自己有些不懷好意,而且還有那么一點酸溜溜的味道。
好在彭長宜沒有她想得這么復雜,彭長宜只認為她在開玩笑,就說道:“不許調(diào)皮,你在干嘛?”
“嘻嘻,我正在陪你的緋聞女友看資料帶,尤其是你在現(xiàn)場的畫面,被人家都翻看兩次了。”
“胡鬧,我哪有什么緋聞女友,你就糟踐科長吧?!迸黹L宜故意生氣的說道。
“咋沒有,正在看素材呢?”
“別胡說,讓人家聽見多不禮貌!”
“呵呵,放心,我在演播室里面打電話呢,多大的聲音外面都聽不到,我們這是專業(yè)的隔音材料裝備的演播室。”
“好了,別賣弄你那點可憐的電視專業(yè)知識了,看完后,你跟著一塊過來?!?br/>
“那怎么成?我可不去?!?br/>
“這是市長的命令,讓你陪著上級媒體的記者,這是工作?!?br/>
“我,我晚上還有任務(wù),要加班的。”自從來到電視臺后,丁一學會了用這句話來搪塞那些她不愿出席的飯局,屢試不爽。
果然,彭長宜說道:“我不管,你自己跟市長說,好像他還要安排你任務(wù)?!?br/>
丁一想起江帆對自己的態(tài)度,就說:“我的任務(wù)是局領(lǐng)導安排的,市長給我安排任務(wù)有些不和套數(shù)。”
“嘿!還管不了你了,是吧。好,你等著。”說著,掛了電話。
丁一也把電話放在了地毯上,拔下電話線,因為演播室的電話一般情況下都是拔掉電話線的,她關(guān)上了燈,走了出來。
很奇怪,直到他們看完了所有的素材后,也不見有電話打進來,她的呼機也沒想,可能是市長信了她加班的說法,不再強求她。
葉桐看完帶子,沖丁一笑了笑說道:“比我想象的真實。謝謝你小丁。”她又轉(zhuǎn)向宣傳部那位干事,說道:“你和溫局說下,咱們走吧?!?br/>
宣傳部干事就從制作室給溫慶軒打了電話,溫慶軒屋里沒人接,估計是下班了。
送走了葉桐,丁一把帶子收回來后,沒有心情去黨校食堂吃飯,她就回了宿舍。
在市政府二樓彭長宜辦公室,龔衛(wèi)先在他的房間里,他們正在說著工作的事,葉桐從外面進來了,彭長宜果真沒有看到丁一。
龔衛(wèi)先趕忙站起,給葉桐倒水,說道:“葉記者,今天一天太辛苦了,沒得休息。”
葉桐說道:“你們更辛苦,而且還很危險,不看電視臺的錄像帶,我想象不出這項工作有多辛苦,看了才知道,基層工作的確不容易。”說著,看了一眼彭長宜的胳膊。
彭長宜的傷還沒有痊愈,臂膀上還纏著碰帶,盡管也穿著衣服,但是明顯的就比另一條胳膊粗了很多。他穿不了鉆身的毛衣,只能穿一件保暖襯衣,外面穿一個黑色的呢外套,如果去現(xiàn)場,就在穿一個棉大衣。自從不輸液后,彭長宜晚上必須回家,因為沒有人幫助,無論是穿脫衣服還是脫衣服都很費勁,為此他多晚也要回去,需要沈芳幫他完成這項工作。
彭長宜發(fā)現(xiàn)葉桐的目光少了以往的大膽和潑辣,多了往日少有的溫柔,他的心就一動,連忙調(diào)開目光,看著龔衛(wèi)先說道:“龔主任,接下來怎么安排?”
龔衛(wèi)先說:“接下來吃飯,然后晚上葉記者就別跟著了,黑燈瞎火的太冷?!?br/>
葉桐收起了溫柔,眼睛在彭長宜的臉上掃著,說道:“我沒事,傷病員能去我就能去,他的傷口都不怕凍,我怕什么?”
彭長宜笑了,說道:“咱們先吃飯,吃完飯再說,我給市長打個電話。”
中午,葉桐和彭長宜他們從現(xiàn)場回來后,鐘鳴義設(shè)宴招待葉桐,由于江帆臨時有事缺席,所以他答應(yīng)晚上陪葉桐吃飯。葉桐一看彭長宜要給市長打電話,就說:“領(lǐng)導們都忙,還是不要了,我們隨便吃點便飯就行?!?br/>
彭長宜說:“這你就不明白了,便飯是我請,宴飯是市長請,三多倆少我還是清楚的?!?br/>
龔衛(wèi)先見彭長宜跟記者說話比較隨便,知道他們有交情,便偷笑了一下說:“我先下去,有事您叫我?!?br/>
彭長宜說:“別呀,別這么干,你走了,誰管我們飯?”
龔衛(wèi)先笑了,想想也不合適離開,就又坐了回來。
彭長宜就給江帆打了電話,江帆說他已經(jīng)在賓館等他們。
彭長宜放下電話,就帶著葉桐和龔衛(wèi)先去了賓館,等在那里的有宣傳部長和曹南。彭長宜跟丁一說市長叫她一同過來,其實這是假傳圣旨,江帆根本沒有這樣說過。
由于彭長宜他們晚上還有行動,晚宴很快就結(jié)束了。
葉桐跟著彭長宜和龔衛(wèi)先走了,江帆回到賓館,不知為什么,他每回一趟北京,不管見著還是見不著袁小姶,總是身心疲憊,無精打采,這樣的狀況有的時候還會持續(xù)的到明天。離婚,真是一場折磨人的拉鋸戰(zhàn)。想起丁一黯然離開,他的心就有些堵,想給她打個電話,但還是控制住了。
葉桐穿著彭長宜給她的棉大衣,坐在彭長宜的車上,跟著他們在黑燈瞎火的冬夜里,從萬馬河的北岸轉(zhuǎn)到南岸,又轉(zhuǎn)了幾個歷史上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的熬油的地方,沒有發(fā)現(xiàn)新的冒煙跡象,也沒有聞到嗆鼻的氣味,直到凌晨三點多,他們這撥人才返回去休息,因為六點,就會有白天執(zhí)勤的人出現(xiàn)。
這幾天,彭長宜都是由老顧接送,他開著車,把葉桐送到了賓館,出于禮貌,而且又是后半夜,彭長宜送葉桐到了房間,剛關(guān)上門,葉桐就抱住了他,和他吻在了一起,彭長宜也很激動,馬上就有了身體反應(yīng),但是他們什么都不能做,一是自己胳膊有傷,二是老顧還等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