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當(dāng)初老頭子還在的時候,她沒有攔著老頭子親自培養(yǎng)江軒就好了。
墨老太太悔不當(dāng)初,看到一臉不服的墨江軒,越發(fā)心如死灰。
“江軒,我都這個年紀(jì)了,還有幾天好活的?我不想再看你和時謙之間繼續(xù)叔侄相殘下去,你能不能答應(yīng)我,放棄吧?!?br/>
什么?讓他放棄?
做夢還差不多!
墨江軒一臉菜色,仿佛吞了幾十只蒼蠅一樣惡心,眼神陰郁的嗆聲道:“為什么要我放棄,不是墨時謙主動認(rèn)輸?我憑什么要向墨時謙投降?”
一瞬間,他都有點懷疑面前的墨老太太是不是其他人偽裝的了。
以前不管他跟墨時謙怎么對立,墨老太太雖然口頭上會教訓(xùn)一頓,卻從來沒有勸他放棄過,今天為什么……
“你還是不明白我的意思?!?br/>
墨老太太嘆了口氣,語重心長的解釋道:“你們是親人,血脈相連,為什么一定要爭個你死我活呢?本來就沒有什么輸贏的事,為什么你想不明白?”
墨江軒雙目充血,死死盯著墨老太太,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是!我是不明白!因為我從小到大都沒輸過!”
除了墨時謙……
栽在自己侄子手上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更何況是以喪家犬的模樣被放逐出國,這口惡氣,墨江軒怎么能忍?
墨江軒死咬牙關(guān),攥緊的手掐得出血,眼神如一匹餓狼般貪婪兇狠,“只有在他手里,我才輸?shù)哪敲磻K!我墨江軒哪里不如墨時謙?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勝利在望了,馬上最后的贏家就屬于我,我憑什么要認(rèn)輸?”
“江軒你……”墨老太太氣結(jié),被他執(zhí)迷不悟的樣子嚇得臉色發(fā)白,忍不住勸道:“你根本不是時謙的對手,不要再——”
話音未落,墨江軒嗓音尖利的打斷她:“夠了!我還以為母親你會一直支持我,幫我,沒想到你年齡也大了,居然說出這么莫名其妙的話,你已經(jīng)你不是我熟悉的母親了!”
他只不過是失敗了一兩次而已,母親憑什么斷言他不如墨時謙?
事情不到最后,誰勝誰負(fù)還不一定呢!
一時間,墨老太太蒼老了幾十歲,露出了老年人的沉沉暮氣,“墨江軒!你這是在責(zé)備我嗎?”
“沒錯!”墨江軒毫不猶豫的承認(rèn)了,絲毫不顧忌墨老太太震驚的表情,帶著快意一般說出惡毒的話語,“我不像墨時謙那么假惺惺,有意見還因為所謂的孝順藏著掖著,我不滿意,就要說出來!母親,你已經(jīng)老糊涂了,居然天真的以為跟墨時謙競爭了這么久的我會主動放下一切?”
看到墨老太太難過的臉,墨江軒感覺長出一口惡氣,冷聲譏諷道:“呵呵,母親,你也不想想,我曾經(jīng)差點把墨氏給毀了,就算我真的放下,墨時謙愿意嗎?你都一把年紀(jì)了,也該認(rèn)清現(xiàn)實了,何必這么天真?”918
到了這個地步,墨老太太要還看不出墨江軒對自己帶著怨氣,那這幾十年就算白活了。
沒想到啊,她這一輩子居然一直都被自己最寵愛的兒子蒙在鼓里……
墨老太太失魂落魄的扯了扯嘴角,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一抹感傷,“你——墨江軒!沒想到你居然這么跟我說話,原來我一是直都沒看清楚過你嗎?”
墨江軒滿不在乎的聳聳肩,“已經(jīng)無所謂了,反正母親你也不會再支持我,我用不著再偽裝了?!?br/>
既然她都能開口勸自己認(rèn)輸,說明她肯定不會繼續(xù)支持自己,那他就不用繼續(xù)裝什么孝子了。
墨老太太自嘲的一笑,忍不住搖了搖頭,開始憐憫起自己。
“偽裝?呵呵!原來我一直以來疼愛的兒子都只是在我面前偽裝自己而已,真可笑啊?!?br/>
“可笑嗎?你應(yīng)該早就想明白這一點才對,畢竟我也是跟母親你學(xué)的啊,是你教會我,為了達(dá)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充分利用自己身份嗎?”
墨江軒撇撇嘴,徹底撕破臉,在墨老太太面前露出了自己惡毒的本性,“當(dāng)初你用自己的身份逼墨時謙妥協(xié),放了我一馬,我也不過是有樣學(xué)樣而已。按照你的期待,扮演你喜歡的兒子,我們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母親你現(xiàn)在只責(zé)怪我一個人可有點太不像樣了。”
墨老太太一愣,胸口被郁氣堵塞,疼的仿佛要炸開,喉嚨里發(fā)出不明的字節(jié),“呃呃……”
墨江軒卻眼神冷漠的看了她一眼,一點關(guān)心的意思也沒有,“既然都一把年紀(jì)了,母親你就安心養(yǎng)老吧。俗話說,兒孫自有兒孫福,我跟墨時謙之間的事,你就別多管閑事了,否則別怪我不認(rèn)你這個母親!”
冷漠的丟下一句話,墨江軒無視了漸漸露出痛苦之色的墨老太太,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真倒霉!”墨江軒忍不住罵了一句。
剛離開墨老太太的房間,一直等著他的洛珊珊過來了,語氣急切:“跟你家老太太聊完了?有什么收獲?”
墨江軒擺擺手,一臉嫌棄,“別提了,那個老糊涂……不提也罷,就當(dāng)我們今天沒來過!”
洛珊珊隱約意識到什么,掩唇嬌笑起來:“呵呵呵,那可是你的親生母親啊,沒想到墨江軒你這么冷血?!?br/>
“還輪不到你這個蛇蝎心腸的女人嘲諷我,你又能好到哪兒去?”墨江軒狀似不經(jīng)意的斜了她一眼,一句話直戳傷口,“洛天海現(xiàn)在還在監(jiān)獄里關(guān)著,你去看過他一眼嗎?他的債務(wù),你有考慮過幫他承擔(dān)過?”
一瞬間,洛珊珊臉上的嬌笑凝固住,慢慢扭曲。
墨江軒冷哼一聲,嫌棄的嘖了一聲,“我們只不過是半斤八兩而已,別在我面前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圣母樣,你比臭水溝的黑泥好不到哪兒去,在我面前用不著掩飾!”
洛珊珊慢慢收起笑容,濃艷的妝容也遮不住難看的臉色,“墨江軒,對女人你倒是嘴上不留情,真不是個男人!”
“對一個人盡可夫的女人,根本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