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承安面色一變。
“肅靜,都肅靜!”
“吾王有旨!”
“……”
只是任憑趙承安說什么,天地間都只有士子們整齊的口號聲。
“誅閹豎,殺四賊,清君側(cè)!”
“我們要見王上!我們要見大王?!?br/>
“……”
趙承安臉皮抽了抽,趕忙返回了皇宮后殿,前去尋找陳言。
來到陳言跟前,趙承安將王宮外所發(fā)生的一切,都給陳言講了一遍,陳言微微頷首。
眉頭一蹙說道。
“來人,更衣,孤這就去看看那些士子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吧!”
“諾!”
……
陳言頭戴儒冠,換了一身類似儒士服的衣衫,寬袍大袖看起來風(fēng)度翩翩,書卷氣十足。
徑直來到了皇城墻上!
陳言剛出現(xiàn)在城墻上,城下的士子依舊在吵吵嚷嚷的喊著口號,并沒有注意到城墻上忽然出現(xiàn)的人影。
陳言面色古怪,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趙承安。
“承安啊,如果孤猜的沒錯的話,他們口中的閹豎,應(yīng)該是你吧?你這究竟是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了,竟然這么多人要殺你?”
陳言打趣道。
趙承安全是面色一苦,一下子跪在了陳言身前。
“大王,老奴是無辜的啊,老奴對大王忠心耿耿,什么都沒做啊?!?br/>
陳言微微點頭,趙承安這話他還是相信的。
并不是說他肯定不會做,而是他還來不及……
沒錯,就是來不及!
大秦立國才多長時間啊,一個多月而已,甚至是大秦境內(nèi)還有好多大山深處的村莊,都不知道秦國已經(jīng)取代了宋國的政權(quán)。
趙承安來到陳言身邊也不過不到兩個月而已,哪里來得及做什么天怒人怨的壞事?
陳言笑著點了點頭。
“我相信你。”
“老奴謝大王!”
趙承安語氣異常激動的說道。
陳言轉(zhuǎn)身,直面城墻下的諸多士子,那些士子只顧著叫嚷,完全沒注意到陳言。
但這一幕卻是被朱雀大街兩側(cè)的蕩虜軍士卒給收入眼中。
“大王萬歲!”
“大王萬歲!”
“大王萬歲!”
“……”
整齊劃一的萬歲聲,蓋過了士子們的叫喊,士子們這才注意到城頭多出了一道人影。
一道身穿儒服,頭戴儒冠的男子!
男子看起來不過二十歲,但卻是氣勢十足,站在那里就仿佛是一座巍峨大山,身上有著一股帝王的霸氣。
只不過,此時的陳言臉上卻是掛著笑容,看起來如沐春風(fēng),尤其是他身上的服飾,更是悄然之間拉近了他和士子們之間的距離。
陳言抬手在空中虛壓一下,天地間萬歲身份戛然而止,蕩虜軍士卒齊刷刷的站立在原地,就像是一柄柄直欲刺破天穹的長槍。
陳言微微頷首,將目光投向了那些士子,開口朗聲說道。
“聽說你們要見孤?不知你們所為何事?”
陳言話音剛落,城下的士子們便開始再次嚷了起來。
“大王,我等要清君側(cè)!”
“大王請誅閹豎,殺四賊,收回改革之亂命,還我大秦百姓之安寧。”
“大王萬不可一意孤行??!”
“儒家乃圣人學(xué)問,無為而治是不會錯的,豈能擅改?”
“……”
霎時間,陳言感覺自己的耳邊好像有一萬只蒼蠅在嗡嗡亂叫。
陳言總算是明白了,剛剛趙承安面對這些士子時的無奈了。
“肅靜,都肅靜,一個一個說!”
陳言高聲說道。
他身邊的蕩虜軍士卒齊齊呼喝,將陳言的話轉(zhuǎn)述,這才讓那些士子安靜了下來。
“你來說?!?br/>
陳言隨手在人群中點了一人說道。
“謝大王?!?br/>
那人臉上出現(xiàn)了一抹喜意,然后神色十分激動的說道。
“大王,我等士子齊聚王城,所為一為天下蒼生,二位江山社稷,三為……”
陳言:“……”
陳言感覺這貨怕不是在搞事情,自己要是不阻止他,陳言估計他能扯一個時辰不進入正題。
果然,儒家士子的能扯程度不是吹出來的。
就像是明朝初年的時候,朱元璋在位期間,有大臣給朱元璋上書奏事。
上書內(nèi)容可謂是文采斐然,書法也是讓人賞心悅目,但是全部都他娘的是在扯蛋。
嘚不得嘚不得了好幾萬字,但就是沒有找到重點,氣的朱元璋把那大臣仗責(zé)了一頓。
只是,就算是仗責(zé)了那官員,折奏折也照樣得接著看,直到最后六百字,那官員才算是說了正事。
朱元璋果斷臉黑,差點氣的罵娘,你他娘的直接寫最后六百字不就好了嗎?前面弄那幾萬字干啥?
老朱果斷將那官員再次仗責(zé)了一次,好好的出了一口惡氣。
陳言現(xiàn)在理解朱元璋仗責(zé)那個上書官員時候的心情了。
這些儒生,是真他娘的磨嘰?。?br/>
“這位士子,你究竟為何而來,說重點?!?br/>
陳言打斷了那個士子說話,揉著眉心說道。
那個士子一怔神,然后開口說道。
“大王,我等請求大王無罪釋放趙秉正大人,誅殺閹豎和四賊,收回改革這亂命,還這天下太平!”
說著,他徑直跪在了地上,額頭觸地,發(fā)出一聲悶響。
陳言并不惱怒,而是目光看向了其他的士子,在人群中掃視了一圈。
“你們,全部都是這么想的嗎?”
諸多士子紛紛開口說道,雖然說話聲不齊,但卻也是匯聚成了一句鋪天蓋地的浪潮。
“我等請大王,以江山社稷為重,釋放趙秉正大人,誅閹豎,殺四賊,收回改革亂命!亂政!”
“都閉嘴!”
陳言聲音冷然,諸多士子紛紛下意識的閉上了嘴巴,見諸多士子安靜了下來,陳言才再次開口說道。
“你們確定,無為而治是對的嗎?我的改革真的錯了嗎?”
諸多士子微微一怔,沒想到陳言竟然會問出這樣的一個問題。
只是,他們的愣神也只是片刻,隨即便紛紛開口說到錢。
“大王,圣人的話怎么會錯呢?”
“無為而治乃是圣人之言,定然不會錯!”
“大王錯了,應(yīng)該遵循祖制,怎么能隨便改革,這天下豈是想改就能改的?!?br/>
“……”
一群腐儒就像是蒼蠅一般吵吵嚷嚷,陳言感覺有些腦殼痛,想要伸手拍死這幫腐儒。
實在是太他娘的氣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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