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口而出的話落了地,想要后悔也難了。
姜玥也沒有后悔,只是這幾個字說出口之后,她感覺有幾分尷尬。
漫長的沉默讓她有點(diǎn)掛不住臉。
本來是沒什么的,但是周寂沒開口就讓她容易多想。
他怎么不吱聲了?!他是不是很得意?是不是在嘲笑她?
姜玥氣呼呼的想嘴硬解釋她就是嘴瓢了,叫他不要自作多情的亂想!
正生著悶氣的公主殿下還沒來得及開口,頭頂落下一道低沉的嗓音,“那你抬頭。”
姜玥猶豫了幾秒鐘,她有點(diǎn)謹(jǐn)慎又好奇的抬起了臉,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就被男人捉住了下巴,隨后便是一個她毫無準(zhǔn)備卻鋪天蓋地的吻。
親的她喉嚨都開始覺得有點(diǎn)疼了。
太深太重。
她有些透不過氣,被掠奪的氣息,呼吸都不那么暢通。
姜玥感覺舌根都麻了,快沒了感覺。
她被他抱在懷里,缺氧導(dǎo)致身上都沒什么力氣,等到結(jié)束她都懷疑自己的嘴巴是不是破皮了。
“這樣夠了嗎?”
姜玥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她隨后又抬頭看了看周寂,一塵不染的男人這會兒看著也沒有平日那么疏離淡漠,眉眼染了幾分情動,眼尾一抹暗紅。
她埋在他懷里,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周寂接著又開了口,嘶啞的嗓音帶著些許冰冷的金屬質(zhì)感,他說:“不夠就再來。”
姜玥下意識攥緊了他的衣領(lǐng),連電影的背景音都快要聽不見了,耳朵往外冒著熱氣兒,她說:“夠了?!?br/>
周寂的耐心從剛開始到現(xiàn)在一直都很好。
循序漸進(jìn),潤物無聲。
不想用太暴力的手段,最終鬧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像傅擎年這樣強(qiáng)逼利誘,他也不是沒有想過,再三斟酌還是放棄,周寂了解姜玥的性子,吃軟不吃硬,若是要硬來,她定是要和他碰到死,她絕不會是被逼著就會低頭的性子。
硬碰硬,適得其反。
周寂擅于利用自己的外表,他先前就察覺出來了,姜玥多多少少是有點(diǎn)喜歡他這張臉的。
一張好看的臉,也不是一無是處。
他的勾引,每次都恰到好處。
不會太少,也不會太過。
今晚已經(jīng)初見成效。
姜玥慢慢冷靜下來,耳朵雖然沒有剛才那么燙了,但是臉還是很紅,她的內(nèi)心對剛才那個吻,并無抗拒,還有些享受。
她說:“周寂?!?br/>
“嗯?”
“我剛才喝了酒,你知道吧?”
“嗯?!敝芗哦⒅摑櫵t的眼眸,忽的笑了笑:“你放心,我不會讓你負(fù)責(zé)。”
姜玥覺得周寂這個人聰明的有點(diǎn)可怕了。
有些時候他只要看她一眼,就知道她想說什么,比她肚子里的蛔蟲還準(zhǔn)。
“我能理解,酒精一時的沖動?!敝芗藕孟衲莻€被白嫖了的良家婦男,事后還要為愛人的無情無義找補(bǔ),“這沒什么,我不會怪你。”
姜玥差點(diǎn)被他繞了進(jìn)去:“是你主動親我的。”
周寂頓了下,貌似才花時間想起來了這個事兒,他委屈道:“可是是你主動要求的?!?br/>
姜玥辯解:“我說的是我想親你?!?br/>
不是他來親她,所以她原本也不需要負(fù)責(zé)。
周寂抬眉,勇于自我犧牲,非常的大愛無私:“我聽見了,那你來吧?!?br/>
“again?!?br/>
姜玥第一反應(yīng)不是周寂的無恥。
而是他的英文發(fā)音竟然還挺好聽的,不是字正腔圓的死板,也不是那種很裝模作樣的腔調(diào)。
慵懶隨性里的帶著點(diǎn)正經(jīng)。
姜玥之前喜歡泡圖書館里研究歷史那段時間,也沒有少翻原主從前的課本。
去港城那次,需要英文交流的場合也不少,那時候她什么都不懂,聽不懂,說不會。
回來發(fā)奮開始學(xué)習(xí)之后,就沒什么機(jī)會說了。
她望著周寂:“你的英語口語是和誰學(xué)的?可以把老師介紹給我嗎?”
周寂顯然怔了怔,盡管很想忍耐,還是沒能忍住,笑聲從胸腔慢慢震顫。
姜玥感覺自己是被嘲笑了,“你笑什么?”
周寂捏了捏她的臉,問:“真想學(xué)嗎?”
姜玥板著小臉:“當(dāng)然?!?br/>
周寂解釋道:“我的英文老師已經(jīng)退休了,口語是在國外留學(xué)的時候精進(jìn)的?!彼又f:“你想學(xué)的話,我可以教你?!?br/>
周寂甚至頗為大方的表示:“我可以不收你的補(bǔ)課費(fèi)?!?br/>
姜玥立刻就翻了臉:“我覺得你剛才那個單詞說的也不怎么樣,還是算了?!?br/>
她說著就要從他身上爬起來。
手忙腳亂的,不小心又跌了回去。
周寂什么都沒干,她剛好就坐在了他的腰間,臉上尷尬了那么一,喝酒果然誤事,這樣想著她爬起來不小心跌了一下,她的雙手又按在了不該按的地方。
像燙手山芋似的。
立刻抬起了手。
姜玥都沒有勇氣去瞥一眼他的西裝褲,她深深吸了口氣,試圖辯解:“我…”
周寂倒也沒有抒發(fā)什么別的心情,平靜的告訴她:“你剛才的行為已經(jīng)夠得上猥褻了?!?br/>
姜玥:“……”
有這么嚴(yán)重嗎?不就是不小心被她碰了兩下嗎?
她又不是故意的。
他斤斤計較的。
姜玥破罐破摔:“那你就當(dāng)我在猥褻你好了。”
她主動伸出雙手:“你去讓警察把我抓起來?!?br/>
姜玥的手腕又細(xì)又白,像一節(jié)漂亮的玉藕,瑩白水潤,又藏著幾分清甜的香氣。
男人重新把人扯回了懷中,猝不及防的擁抱和先前的每一次相擁似乎都不同。
落在她腰肢上的手掌,摁得很重。
顯然是用了以前從未有過的力道,他的聲音卻是千般萬般的溫柔,帶著點(diǎn)小心翼翼的誘哄,又有幾分狠戾,但這點(diǎn)捉摸不定的狠戾仿佛只是她的錯覺。
她聽見他說:“不當(dāng)你的老師了。”
溫?zé)岬臍庀湓谒念i間,撩過的這片肌膚似火燎原。
她覺得燙,皮膚是燙的,心臟也是燙的,血液也是燙的。
周寂啞著聲,“繼續(xù)當(dāng)你的老公,好不好?!?br/>
影廳里的光線很暗,哪怕近在咫尺,姜玥好像也幾乎看不清楚他臉上的神色,不清楚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在想什么。
可能是酒精還在作祟。
又或者是滾燙的溫度把她的腦子都給燒糊涂了。
姜玥抱住了他的脖子,她想了想,輕聲卻認(rèn)真的說:“可以戀愛?!?br/>
可以先戀愛。
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