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之中突現(xiàn)光明,趙穆欣心中對帝九的情感,瘋狂爆發(fā)。
可是,當(dāng)她想要不顧一切撲入帝九懷里的時候,帝九冷漠的話語,卻讓趙穆欣渾身一顫,呆立當(dāng)場。
她忘了一切,眼中只有帝九那張冰冷的面容:“為……為什么?”
為什么?
這三個字,在趙穆欣的腦海無限回蕩。
“天下之事,哪有那么多為什么?就當(dāng)從來沒認(rèn)識過我吧?!?br/>
話音落下,帝九消失在房間里,續(xù)而出現(xiàn)在別墅外的郝多魚面前。
“臥槽?!?br/>
郝多魚嚇了一跳,看到是帝九,長長呼了口氣,齜牙咧嘴道:“兄dei,能不能不要突然出現(xiàn)?很嚇人的?!?br/>
帝九平靜道:“郝多魚,謝謝?!?br/>
“嘿嘿?!?br/>
郝多魚咧嘴笑,又牽動了臉上的傷勢,痛得吸了口涼氣,擺手道:“咱們之間就不要客氣了,上次你拍我一下,回去我特么就渾身流了一大堆黑色的腥臭液體,嚇得本少差點尿褲子,不過在那之后,本少就感覺前所未有的舒坦和清醒,要不,你再給我來一下?”
“洗筋伐髓不是兒戲,你這才沒幾天,再來一次,你會血流而死,變得跟干尸一樣?!?br/>
帝九說著,抬起了手:“既然你想當(dāng)干尸,我成全你。”
“別別別!”
郝多魚悻悻搖頭:“本少還沒活夠,花花世界還沒享受完,等哪天不想活了,你再拍我?!?br/>
帝九將手放下,沉吟片刻,目中泛起前所未有的認(rèn)真之色:“拜托你件事?!?br/>
“說。”
“幫我保護(hù)趙穆欣的安全。”帝九道。
郝多魚驚疑不定:“你這語氣怎么像是交代遺言一樣?你想干什么?”
“若我能活著回來,端木家和方家我會徹底解決?!?br/>
帝九說著,不再理會郝多魚,對著包梓招了招手,道:“包梓,跟我走?!?br/>
“好的,師父?!卑鞴怨渣c頭。
下一刻,帝九抓住包梓的肩膀,身形一閃,沖天而起,眨眼消失。
“我特么……”
郝多魚還有很多話想說,可帝九沒給他機(jī)會。
神色復(fù)雜的看著徹底漆黑的天空,郝多魚環(huán)視四周,呼了口氣:“難得遇到一個比本少還瘋的家伙,你可一定要活著回來,大不了你女人還是你女人,我女人也是你女人……”
風(fēng)聲呼嘯,讓包梓幾乎睜不開眼睛。
他嚇得快尿出來。
在飛!特么的在飛!
沒有任何高科技裝備,沒有任何推動裝置,帝九就這么拎著他,在漆黑的夜空中飛過。
強(qiáng)烈的寒風(fēng)讓包梓感覺自己的臉在被刀割一般,他想開口說話,但一張口,就被狂風(fēng)灌入,差點沒直接嗝屁。
帝九目光深邃,眼底有著淡淡的悲傷。
隨著自己邁入陰陽境,氣息泄露,強(qiáng)大的敵人,已經(jīng)逐漸接近。
即便是對趙穆欣有著好感,可帝九必須遠(yuǎn)離,以此避免為趙穆欣帶來不可承受的傷害。
郝多魚雖然看起來不靠譜,但帝九還是比較相信郝多魚。
未來到底會如何,帝九無從得知,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看到升起的太陽。
但是……
帝九眼中浮現(xiàn)驚人的鋒芒:“身而為魔,滅道,誅佛!這是使命,也是歸宿,無論帝九是否愿意,都已經(jīng)注定?!?br/>
陰陽境的帝九,依舊無法正常御空而行,并且極為耗費靈力。
好在這方家莊園距離楊芊雨曾經(jīng)的住所并不遠(yuǎn),在帝九靈力耗盡之前,他帶著包梓落地。
眼前有兩棟獨立的花園洋房,左手邊是楊芊雨的家,右手邊則是包梓的家。
“在我回來之前,你就在這里等著,那里也不許去,待我將楊芊雨帶回,就正式教你修煉。”帝九道。
包梓幾次想要說話,但張了張嘴,還是沒說出一個字。
他看著帝九遠(yuǎn)去,逐漸消失在黑夜里,狠狠的咬了咬牙,低聲呢喃:“師父,你跟芊雨,都要回來!”
渝州大酒店,三十二樓。
柳文信和楊沐凡各自在自己房間里盤膝閉目。
到了他們這個階段,其實已經(jīng)快要從‘武’,踏入‘道’的范疇,不能再視之為尋常武者。
忽然間,柳文信和楊沐凡同時睜開了眼睛。
楊沐凡平日里身形佝僂,走路都需要杵著拐杖,可此刻,他健步如飛,兩步邁出,就已經(jīng)來到了柳文信的房間。
兩人對視,目光凝重。
“有強(qiáng)者窺探?!睏钽宸驳?。
“實力不在我之下?!绷男懦谅暬卮稹?br/>
呼呼……
一陣風(fēng),從敞開的窗戶,吹進(jìn)了房間。
柳文信和楊沐凡齊齊凝神看去,房間里便多出了一道年輕的身影。
“你是誰?”柳文信身上綻放出璀璨白光,一股正氣回蕩。
而楊沐凡,則是慢慢的將拐杖提起,輕輕一拍之下,劍鳴震顫,一把閃爍著淡綠色光芒的長劍,已經(jīng)緊握在手。
“帝九。”
語氣淡漠,語速緩慢,不慍不火,卻讓二人心頭一震。
“你就是帝九?”
柳文信大驚:“都說你是化道境,沒想到是陰陽境!隱藏得真夠深的?!?br/>
“你們找我,我來了?!?br/>
柳文信和楊沐凡沉默。
下一秒,劍芒閃爍,伴隨著密密麻麻的飛針,快速襲來。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強(qiáng)者交戰(zhàn),占據(jù)先手自然是有利的。
嗡……
虛空扭曲震顫,帝九身周紫光蔓延,剎那間籠罩整個房間。
那無數(shù)鋒利飛針,被迫停在了帝九的眼前。
而楊沐凡的璀璨劍光,卻是被帝九屈指一彈,便直接粉碎。
“領(lǐng)域!修煉者!”
兩個年齡加起來三百多歲,接近四百歲的老頭,見慣了大風(fēng)大浪的強(qiáng)者,卻在同一時間,臉色巨變。
“喝!”
不約而同,二人身上綻放紅光,紅得像血一樣。
修煉者修靈力,古武者修自身。
說不出誰好誰壞,只是側(cè)重點不同。
帝九有領(lǐng)域,而他們則有濃烈的氣血之力,彼此比拼,無非是拼個誰強(qiáng)誰弱。
轟隆!
巨響之聲,只是回蕩在三人的腦海。
帝九的領(lǐng)域之力洶涌如海,柳文信和楊沐凡籠罩紅光之內(nèi),如海中礁石,沉穩(wěn)不動。
到底是海浪將礁石拍碎,還是礁石將海浪粉碎,沒人知道。
“噗!”
猛的,楊沐凡噴出了一口鮮血,蒼老的眼眸中,泛起落寞。。
柳文信大驚之下,一把拉住楊沐凡,二人氣血之力合一,共同抵擋帝九的領(lǐng)域力量。
暫時,膠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