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沉重的鋼管在地上砸出一道道白色印痕,碎裂的水泥塊四處飛濺,觸目驚心。
“……加載戰(zhàn)斗秘籍,計算推演中……進度1%、2%”
智腦的聲音讓蕭黎臉色一變,忍不住吐槽,關鍵時刻怎么這智腦老掉鏈子,這都什么時候了,還在那里不慌不忙的加載進度?
等你加載完,哥也就死得差不多了,還剩下一口氣,就算是加載了再牛*逼的模板,那又有什么用?
難道能像段譽那樣,動動手指就能釋放出犀利的“六脈神劍”?
拜托,這是現(xiàn)實不是游戲。盡管智腦搞出那么多力量、敏捷等虛擬數(shù)據(jù),可也是根據(jù)對方的體格,肌肉線條通過計算來得出的結(jié)論。
“噗”!
眼角的余光中,一把鋒利的匕首急急刺來,蕭黎雙瞳一縮,雙腿的肌肉瞬間爆發(fā),間不容發(fā)間躲了過去,衣服卻被劃開,鉆進來一股風,透心的涼。
“加載進度47%……”
他深吸了一口氣,分出一絲意識朝智腦空間中看了一眼,心中不由有些發(fā)苦。
才加載到一半,可是哥已經(jīng)快撐不下去了,像剛才那樣的危險,都經(jīng)歷了好幾次。
“死吧”!
背后再次傳來一道強烈的破空聲,眼看就要躲不過去,蕭黎急中生智,瞬間趴了下來,同時朝一旁滾了兩下,躲開了幾把落下的砍刀。
“源哥,這小子還挺溜,這樣都不死?!?br/>
剛才在背后偷襲的一名小弟皺了皺眉,不甘的說道。
“沒事,看他能躲得了幾下,只要砍中了一刀,他就沒那么好受了!”
黃毛源朝地上啐了一口,臉上的猙獰越來越濃,他緊了緊手中的鋼管,朝周圍的小弟打了個手勢。
既然一哄而上老是被那小子避開,那咱就步步為營,一點點的壓縮你的躲閃空間,看你等下還往哪兒逃。
“慢著,我有話說!”
蕭黎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他也看出來對方的計謀,連忙擺著手,大聲喊道。
“不準”!
黃毛源冷哼一聲,毫不客氣的回道。
“呃,上刑場被砍頭的還能交代遺言呢,源哥你這樣做,怕是壞了道上的規(guī)矩?!?br/>
蕭黎臉色一變,只好將話鋒一轉(zhuǎn),引到了江湖道義上。
在他看來,對方既然是混黑的,而且還有了幾百人的規(guī)模,一些先輩們傳下來的東西應當會遵循。
只要對方一上當,那么他拖延時間的目的就能夠達到。
“屁的規(guī)矩,在這四九垅,我楚源的話就是規(guī)矩,小子你就認命吧,你得罪老子的時候,就該想到今天的結(jié)局!”
黃毛源冷笑一聲,毫不留情的擊破了蕭黎的最后一絲幻想,同時將包圍圈縮小到不到兩個平方。
“死”!
“小子,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看到蕭黎逃無可逃,一眾小弟頓時揮舞著兇器,朝著蕭黎的身上狠狠砸落,生怕出手慢了,失去了討好黃毛源的大好機會。
至于說殺人的后果?在四九垅,死個把人實在是太正常了,將尸體往下水道里一推,下一場雨就會被沖走,同時掩蓋掉一切痕跡。
警察并不是不會來,不過四九垅的人很齊心,他們不僅連一根毛都查不著,連吃飯都沒有一家店肯做,最后只能狼狽的退出去,草草結(jié)案了事。
面對來勢洶洶的眾人,蕭黎一顆心突然變得很冷靜,他的眼中沒有半點身陷絕境的畏懼,反而騰起道道不屑,嘴角也是拉出一絲嘲諷。
“砰砰”!“砰砰”!“砰……砰”!
心跳仿佛變慢了,周圍的時間漸漸停止了流逝,或者說,他的思維在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飛速運轉(zhuǎn)著。
寒光閃閃的尖刀停滯在半空,沉重的鋼管也在瞬間定住,猙獰的面孔,眼中的殺意全都被凍結(jié)。
就連吹拂中的涼風,以及一些人臉上滴落的汗水,也都呈現(xiàn)靜止狀態(tài)。
他的思維仿佛化成了一道道流星,在記憶長河中自由翱翔,忘卻了身邊的危險,忽略了雙方戰(zhàn)斗力相差懸殊的事實。
突然,流星匯聚,在智腦空間中化為一道模糊的影子,竟是跟蕭黎一般無二。
影子一臉淡漠,仿佛超然于塵世之外的有道全真,他緩緩的朝前走著,一步步的接近智腦所在的藍色光球。
“嗡”!
如煙如絮的光帶灑落,演化成一道充滿科技感的金屬拱門,門內(nèi)流轉(zhuǎn)著一道道深藍色電光。
意識所化的影子微微一頓,突然猛地躍入門中,整個空間瞬間光華大作。
一道道數(shù)據(jù)鏈所化的光帶在空中亂舞,最后凝聚成一本淡黃色的書籍,間不容發(fā)間沒入了金屬門中。
影子頓時像是被投入大石的鏡湖,變得扭曲不定,淡漠的臉上露出絲絲痛苦,張開口想要嘶吼,卻偏偏沒有聲音。
“戰(zhàn)斗秘籍加載完畢……”
不知過了多久,智腦終于停止了嗡鳴,而金屬門與纏繞在意識體身上的電流,也漸漸消失。
與此同時,在外界,黃毛源只看到蕭黎眼中有一道奇怪的藍光劃過,接著就感覺頭被什么重物猛擊,瞬間失去了意識。
“源哥”!
看著黃毛源重重倒下,一眾小弟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紛紛色變喊道。
太快了,快到只能看到空中一絲殘影劃過,老大就已經(jīng)中了招。
他們緊了緊手中的武器,喉嚨里有些發(fā)干,突然沒有了之前的底氣。
本以為這么多人拿著器械,對付一個赤手空拳的小子不過是手到擒來,可到了現(xiàn)在他們才發(fā)現(xiàn),被圍著的或許不是一頭任人宰割的樣,而是一頭剛剛露出爪子來的雄獅!
獵人與獵物的角色瞬間變換,讓他們生出一種如在夢中的荒謬之感。
“小子,敢打傷源哥,去死吧”!
看著蕭黎那張平靜的臉,眾人終于忍不住心中的忐忑,揮舞著武器大喊,他們怕再等下去,斗志會完全喪失,那時候該逃跑的就是他們了。
現(xiàn)在動手,還有機會!
一件件兇器離蕭黎只有數(shù)寸,顯然他已經(jīng)逃無可逃!
可是,我為什么要逃?!
蕭黎突然抬起頭,冷笑一聲,手掌拂動,想一片柳絮般接住了一根沉重的鋼管,力量瞬間爆發(fā),將它給奪了下來,順勢往周圍掃了一圈。
慘叫聲響,傷害瞬間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