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他們走,余崢才知道,原來蔣智博并不在基地內。也難怪只是找他拿個武器,就花費了這么多的時間。
從基地內去基地外,按常理,自然是要走大門的。只是他們現(xiàn)在是要偷溜過去,晚上又有宵禁,走大門行不通。
所以,黎灝帶著余崢,走的是地底下的密道。
余崢倒是沒有表現(xiàn)出多大的驚訝,不說a基地,b基地也有。都是為了以防萬一,而且也能躲避空中的武力轟炸。
只是余崢終究是b基地的人,幾人雖是悄悄進去的,黎灝還是給他戴上了虛擬器。戴上之后,便會擾亂方向感,而他,只需站著就好。
他們走的,是基地上層的專用通道。只有少數(shù)的幾個人知曉而已。那研究所本來就是他們建造的,再建一個蔣智博發(fā)現(xiàn)不了的也不是什么大問題。
跟著他們進入了密室內的,類似電梯的房間。再帶上虛擬器,不過一兩分鐘的時間,電梯就“?!钡囊宦?,宣布到了。
再之后的路,就要靠他們自己走了。
四周的墻壁都是用金屬打造,只要一點微光,就能照亮。越靠近,他們就走的越小心。直到黎灝帶著他們,走了大約半個小時的路程,才到了一個稍微寬闊一些的地方。
黎灝在前面,用了瞳孔指紋dna等四五種手段,才將那扇大門打開。
進去之后,才發(fā)現(xiàn)里面別有洞天。里面密密麻麻的監(jiān)控器里,赫然是蔣智博的研究所!
黎灝讓黎三去調查后,才知道,余崢所言不虛。
蔣智博這人,說是狂妄自大也不為過。囚禁了司南的這件事情,壓根就沒有任何的遮掩。隨便一查,就能查出來。只是他這種事情做過不少,基地求著他,只能當做不知道。所以后來,基地索性不再關注這件事情,甚至故意讓消息傳不到自己耳朵里來。
蔣智博,是末世之后出現(xiàn)的。他當時給出的研究成果,一下便折服了整個研究院,連那些拿過各種國際獎項的老教授們都對他贊嘆不已。也是這樣,他一步一步的在a基地站穩(wěn)了腳跟。到現(xiàn)在,連他們也要看他眼色了。
司南這件事情,好好講肯定沒用。
他的實驗所,除了他之外,都是研究院派去的人。裝些監(jiān)控自然不在話下。
蔣智博若哪天起了不好的心思,兩方對峙,他們還真沒把握可以輕松搞定他。這樣監(jiān)控著,才能讓他們安心些。
只是,蔣智博常待的研究室里,是沒有監(jiān)控的。
起先也有裝,只是每次一裝好就會被毀掉。次數(shù)多了他們就明白,這是他的警告。
不是他不知道,而是他不在意。
這算是基地最大的機密之一,若不是余崢提出了那個要求,還真沒什么事情的分量足夠讓他來到這里。
“你沿著這些路線”,黎灝指著屏幕上的地圖,給余崢詳細的講解著進入的路線和撤退的路線?!笆栈貋淼南⒄f,司南就在他的實驗室里?!?br/>
黎灝指著屏幕上露出的微微一角,“這里就是他的實驗室,司南,就在里面?!?br/>
“好?!?br/>
位于底下的研究所,為了保證里面的空氣流暢,總共建了十來個的通風口。這些通風口大小不一,有粗有細。這些通風口,建在研究所的每一個實驗室內。而余崢,就是要通過這些通風口,進入研究所。
余崢戴著耳麥,咬著手電筒,在狹窄的通風口內匍匐前進著。
作為華國最優(yōu)秀的特種兵,他知道用怎樣的方式,能讓自己快速的前進又不制造出任何的噪音。
“前方一米處有紅外線探測儀?!倍溨袀鱽砹死铻闹甘韭??!叭齼簳湍闱袛嚯娏?,但是只有1.5秒?!?br/>
“咚咚——”余崢對著耳麥輕敲了兩聲,示意自己了解了。
可以觀察到紅外線的眼鏡一直戴在他的眼睛上,鏡片的左側是密密麻麻的數(shù)據分析,右側的攝像頭,將他看到的場景實時的傳回去。
雖然是通風口,但由于直接連接到外面,為了防止有危險物體從此處入侵,建造的時候很是廢了一番力氣。
好在,余崢和他們配合的不錯,遇上的機關都應付的游刃有余。
他們特地選在晚上,就是因為晚上雖然還是有人值班,但是比起白天的繁碌,還是好上了不少。
現(xiàn)在是凌晨兩點,每一個研究室內,都只有兩個研究員在值班。這里本就是地底下,外圍密布著蔣智博研究出來的防御武器,又有a基地的士兵在附近巡邏,時刻關注著這里的動態(tài),所以末世到現(xiàn)在,從未發(fā)生過任何事情。
守夜的值班雖然還是要的,但幾人的防御心根本沒有多少。
余崢很輕易的,將這個房內的研究員悄無聲息地弄暈了過去……
蔣智博的睡覺姿勢向來很好。整個人筆直的躺在給病人睡的病床上,身上穿著的白大褂被他抻的平整極了,讓人無法看見一絲褶皺。他的雙手交疊,放在腹上,雙腿并攏,呼吸清淺。臉上仿佛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司南和他,在一個房間,睡在另一張床上。
司南閉著眼睛,仿佛也陷入了睡眠之中。
有人潛入。
司南細細感受著。被蔣智博關在這里后,不知是不是因為太過寂寞,她的感受力,比過往更甚了。甚至,隱隱有突破前世的頂峰之感。
先前只要她一運氣,就會被蔣智博發(fā)現(xiàn),然后記錄下來。司南知道后,便再也沒有運過氣了??扇繇槒乃?,成天被綁著只能躺在這里,她的身體早晚有一天會被廢掉。所以司南便試著,看看有沒有辦法讓自己既能運氣,又能不被發(fā)現(xiàn)。
這么幾個來回,她的內力倒是又精進了不少。
那人一進來,司南就知道,不是顧城。
司南心里微微有些失落,也不知道顧城現(xiàn)在怎么樣了。但是躲進了空間,應該沒事。
不過,這倒是個好機會。她已經在這里,耗太久了。
“睡不著?”
沒有任何燈光的研究室內,伸手不見五指。空氣中凝固著安靜。
“你總是不理我?!毕はに魉鳎且路哪Σ谅?,蔣智博從床上坐了起來?!暗菦]關系,來日方長?!?br/>
蔣智博下了床,將一旁的燈悉數(shù)打開。
“抱歉,先適應一下?!笔Y智博拿了一塊毛巾,疊好蓋在了司南的眼睛上。
“我要先收拾一下,外面的那只小老鼠。”
司南的心沉了下來,外面那人如此小心,落地幾乎無聲無息,若不是她的感覺力提高了,她也發(fā)現(xiàn)不了。可是蔣智博,卻發(fā)現(xiàn)了。
“你放心,小老鼠進不來?!?br/>
見司南看向了他,他又說道:“睡不著的話,起來看看我是怎么捉小老鼠的呀?!?br/>
床的上半部分又被升了起來,還被調轉了個方向,司南只要張開眼,就能直接看到屏幕。
余崢出來的研究室離司南他們所在的還有一段距離。一路下來,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研究員們,都被余崢弄暈后,小心的拖到了房間內鎖了起來。
這是他進來時和黎灝達成的協(xié)議之一,不能傷害里面的研究員。
余崢裝扮的很是嚴密,全身上下,一點皮肉都沒有露出來。自然,若是傳出去,b基地的長官,夜探a基地的高級研究院,那就扒扯不清了。
只是余崢還未想到,在他離那扇門還有五米,路上的人都被他清理干凈了之后,墻壁之內,竟然有暗器發(fā)射出來!
一條條冰箭自墻門而出,上面還帶著寒冷的冰氣。被余崢險險躲過后,在碰到墻壁之后又朝著射出去的路線反射回去!
只這一來一回,就讓余崢的鼻尖,起了薄汗。那冰箭數(shù)量極多,又是不同方位而來,仿佛是設定好了的角度,來回形成的路線,猶如一張巨大的密網。他也只能險險躲過,身上的衣服都被那冰箭劃爛了好幾處。
幾乎片刻,他的腦子里出現(xiàn)了一個聲音——他被發(fā)現(xiàn)了。
黎灝緊張的看著監(jiān)控器中的畫面。余崢竟然還未靠近,就被發(fā)現(xiàn)了。
“余崢,那些東西我們也不知道。”他們在這里面,也就是裝了隨時可以隔絕空間的防火墻而已,這些東西,是蔣智博自己弄出來的!
蔣智博進去之后,為了避嫌,也因為先前和研究院商量好的,他們其實從未踏足過蔣智博的研究所。只是想著當初是他們建造的,他們手里還有設計圖,誰知道看著和原來一模一樣,但是內里卻有了這么大的變化。
躲過了最后一支射來的冰箭,余崢看著近在咫尺的大門。
司南,就在里面。
“好看嗎司南?”蔣智博一臉興趣盎然的問道司南。右手一拉扯鼠標,剛剛屏幕上的冰箭便全部消失了。畫面又被重新放了一遍。
“你看,這舞跳得是不是很好看?!?br/>
畫面再次被切回了外面的監(jiān)控之中,“這可不是顧城,但是愿意單槍匹馬來這里救你,我看著可是比那顧城靠譜多了。你要不要考慮他看看?”
蔣智博雙手飛舞,在鍵盤上極快的敲擊著?!斑€是算了,他很快就要死了?!?br/>
外面的暗器攻擊越發(fā)厲害了,而這次在蔣智博的操控下,竟然多數(shù)都朝著他的臉襲去。這一躲一閃間,又讓余崢狼狽不堪。
他的攻擊實在是太過猛烈,若是一直在這里和他耗著,只會消耗自己的體力。余崢努力的躲閃著,試圖找出解決的辦法。
“現(xiàn)在,我們來加大難度?!?br/>
“來,你來挑一只?!笔Y智博將司南拉近。
屏幕上,并排著十二只形態(tài)各異的—怪物?!八灸舷矚g哪只呢?”
“放了他?!?br/>
蔣智博笑了?!翱丛谀銥榱怂旁敢夂臀艺f話的份上。那就它吧?!?br/>
各實驗室的防火閘門已經落下,余崢所在的區(qū)域,變成了一道狹窄的通道。
暗器的攻擊突然停止,防火門卻又落下,他不能躲進那些房間。司南,近在咫尺。
而在所有門都下落時,另一面的一扇門,卻緩緩開啟了。
那里放出來的,是一只,喪尸。
無須仔細看,就能看得出來,這是一只女性喪尸。
它不像外面的那些喪尸,無論是老人或是小孩,皮膚都堅硬無比,同時也厚如樹皮,滿是粗糙。它的皮膚,雖然還是青黑,卻已經能看得見人類皮膚的紋理。
黑色的長發(fā)在它的頭上飄揚著,它的五官顯而易見,面色發(fā)青,像是已經僵死在了床上好幾天的病人。
她像極了人類的模樣,只是散發(fā)的味道和紅色的眸子,和依舊尖銳鋒利的指甲出賣了它。
“哧哧——”那只喪尸對著他,發(fā)出了低沉的嘶吼聲。這是,開戰(zhàn)前的示威。
它,比上次遇見的那只還要厲害!
“余崢,快撤?!崩铻娉亮讼聛?,只知道他養(yǎng)了不少怪物來做研究,卻不知道還留著這么高級的喪尸!
黎灝面色極冷,這里雖然是在基地外面,但是離基地并不遠,若是一不留神,讓它們跑了出來,基地的民眾,就會成為它們嘴下最美味的食物!
他們實在是被動,連基地內的那些怪物,都要靠他來收拾,若是他一個不愿……
余崢打不過他。
眼鏡上的數(shù)據,顯示出了它的不一般。
“抱歉,我要救出司南?!?br/>
“你打不過它!我讓三兒給你開一扇門,你向后走!”
“謝謝你們,不過,不用了。”摸著耳麥,輕聲感謝。
他現(xiàn)在的命,是司南給的。只要能救出她來,他愿意,還給她。
余崢朝著喪尸所在的方向,沖了過去。
“25號是我最喜歡的實驗體?!笔Y智博慢慢的,沖泡了一杯咖啡?!鞍〔?,現(xiàn)在,我最喜歡的,是你?!?br/>
“要來一杯嗎?”蔣智博舉著杯子,朝她示意到。
“好。”
“看來我還真應該感謝他,讓你今天這么愿意和我說話?!痹谶@里呆的越久,司南就越如同一個死物一般,到最后,甚至連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就憑他,還沒那本事能把你救出去。”
余崢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個手榴彈,將那口環(huán)拔出,上面立刻冒出了白煙。細長的繩子在以極快的速度被燃燒著。
“余崢!”
“抱歉?!庇鄭槍⒍溦讼聛?,放進了領間。
□□“嘭——”的一聲炸裂了開來。
沒有想象中的火光,四處煙霧彌漫。白色的濃煙充斥了整個空間,監(jiān)控器中的畫面漸漸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真傻。”蔣智博給出了這么一個評價。
哪怕那是有毒的□□,也毒不到那實驗體。而若是他只是想趁機來打開他們的門,就更是可笑。那扇門除他之外,無人能開。
給司南調好的咖啡已經端在了他的手上,蔣智博端著咖啡,遞到了司南的嘴邊。
司南將頭偏向了一側,“我想自己來?!?br/>
蔣智博搖了搖頭。“我不會給你任何逃走的機會?!?br/>
所以,你就死心吧。
“嘟嘟嘟——”房內的紅色警報器突然響了起來。蔣智博將咖啡放在了一旁,把外面的畫面調了出來。
站在外面,觸動了警報器的,竟然是個孩子。
他的手上拿著火把,外面是熊熊的大火。大火灼燒著整個研究院的地表。
像是知道監(jiān)控器所在的位置,他盯著攝像頭,作著惡狠狠的表情。
看他的嘴型,分明是在說……
“蔣智博你這個大賤人?!笔Y智博親口說出了監(jiān)控器中,無法聽到的話。
“有爹生沒爹養(yǎng)的蠢貨。”
“呵呵……”蔣智博腦子里的那根弦,仿佛“嘣——”的一聲斷掉了。
他快速的對著電腦發(fā)出了一連串的指令。
安思嘉緊張的朝著那一片樹葉說著那些話。雖然不明白為什么是對著樹葉這樣說,但是現(xiàn)在也只能試一試了。
誰知,就在他越罵膽越大,越罵嘴越毒的時候,突然腳下一空,他竟然整個人直直的墜落了下去!
“啊啊啊啊??!”如同滑滑梯一般刺激的墜落,失重感讓人感覺心都要跳出來了。
甚至,連他的頭發(fā)都筆直的豎起來了。
安思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下降了多久,只知道在自己快要直直摔下去變成肉泥的時候,被余崢接住了!
“你怎么會在這里!”
“余叔叔!你有看到我媽媽嗎?”他得到的消息說,媽媽就在蔣智博的研究所!
也只有蔣智博,能出動直升機和那么多的人員,去抓一只喪尸。
見那喪尸又要撲過來了,余崢將安思嘉猛地往身后一扔,“躲好?!?br/>
余崢扔的雖然遠,但用的是巧勁,所以安思嘉落在地上后,也就屁股疼了兩下。
安思嘉還未來得及看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就只聽到喪尸的嘶吼聲和他們打斗的聲音。他們的身影,隱藏在煙霧之中,讓人看不真切。
安思嘉顧不上許多,從脖子上的空間儲物器內,拿出了一把遠程射擊的弓箭。d基地和a基地這次的交易里面,空間儲物器是其中的重中之重。拿來之后,爺爺就分了他一個。雖然不是很大,只有五十立方米,但是對于安思嘉這個小小人來說,足夠了。不得不說,有了空間儲物器,比起只能背在背后的背包里,方便太多了。
這弓箭最大的好處,就是會自動避開正常人類,而去主動攻擊喪尸。
安思嘉拿著弓箭,朝著煙霧之中就是亂射一通。
余崢就只見旁邊一道藍光閃過,繞過他之后,全部射向了那只喪尸。
不得不說,那只喪尸太過強悍,若不是有煙霧做掩護和加成,他甚至撐不到現(xiàn)在。
幾次試著想去打開那扇門,卻都失敗了。余崢的心漸漸有些焦急了起來。
“你在生氣?!笔Y智博,被惹怒了。
“所以我現(xiàn)在,不想那么快就弄死他們了?!笔Y智博的聲音低乎陰沉,渾身散發(fā)著逼人的殺意。
若說先前對余崢,還有幾分逗弄的心思,現(xiàn)在,則是一心想讓他們死。
司南動了動,感受著桎梏著自己四肢的鐵具,“蔣文山死之前要我們來找你?!?br/>
“他說,我們有緣,一定可以找到你。拜托我們找到你后,好好保護你?!?br/>
“閉嘴?!敝粌删湓?,就讓蔣智博的面龐變得晦暗不明,但也能看出,他在極力的隱藏著自己的怒氣。
“他很愛你和你媽媽。說他這輩子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們。”司南的語速極快。
“我讓你閉嘴!”
怒吼聲在司南的話還未說完前便響起。蔣智博受不了的隨手一推,原本還冒著絲絲熱氣的咖啡,全部碎在了地上。
“你以為,我舍不得殺你是嗎!”實驗臺上的解剖刀被他拿在了手里,抵在了司南的脖頸上。
躺在病床上,四肢被桎梏住的司南,猶如砧板的魚,任他宰割。
“你剛剛生氣,是因為他說的那些話?!彼灸厦嫔绯?,語氣平穩(wěn),絲毫不受蔣智博此刻舉動的影響。
“他說,你是有爹生沒爹養(yǎng)的……蠢貨?!?br/>
蔣智博怒極反笑,高高的揚起了手中的解剖刀?!爸灰矣盟p輕割破你的喉嚨。我就能看著你,慢慢流血死掉?!?br/>
“本來我打算好好留著你。”
“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你真不識趣?!?br/>
“砰——”實驗室內的東西,突然間能動的都朝蔣智博砸了過來。
玻璃碎在地上的哐啷聲,金屬掉在地板上的脆響,全部交織在一起。
他還未反應過來,便被重物狠狠地敲擊了腦袋。隨后接二連三的重物襲擊,都是朝后腦勺上同一個東西砸來,拿著解剖刀的蔣智博,只感覺眼前泛花,視線都模糊了。
司南早先緩慢積蓄的內力,此時已經在體內形成了一股渾厚的力量。她將內力輸送到四肢上,然后用力,桎梏著她的鐵具,一瞬間全被崩裂開了!連同那床,都四分五裂了!
司南凌空一個旋轉,避免了自己跌落下來。突然受力的四肢還有些許的不適應,司南運轉著內力,麻脹感很快便消失了。
而原本只是因為措不及防才被襲擊到的蔣智博,此刻已然恢復了過來。剩下的攻擊全部被他躲了去。
“看來,今天人都到齊了。”蔣智博的臉上,閃著猙獰。
司南呆在里面這么多天,那門要如何開啟,她也知道個大概。若是白天,只需摁下紅色按鈕就可以打開。到了晚上,蔣智博會啟動最高防御,需要他用鍵盤發(fā)布一系列的指令,門才能打開。
司南隨手拿起放在一旁的鑷子,迅速閃到了蔣智博的附近。
蔣智博本身也有異能,而且因為他自己研究出來的藥劑,讓他的異能即使沒有那么多的實戰(zhàn),依舊實力不低。
周遭的器物再次動了起來,朝著蔣智博襲去的器物,亂七八糟乒乒乓乓的聲音,成為了司南最好的遮掩。
研究所的警報聲一直響亮著未停,原本被余崢關在房間內的研究員們,都一個個的醒了過來。
門外喪尸的嘶吼聲,以及重物撞擊墻壁的砰砰聲,都提醒著他們,研究所此刻出現(xiàn)了大狀況。
不敢隨意開門出去,有人立刻去試圖聯(lián)系a基地,以尋求幫助。
“少爺?!崩枞龑⒀芯克男盘枖r截了下來。
黎灝仔仔細細的盯著屏幕。蔣智博越來越狂妄,對基地的桎梏越來越大,這也是他愿意幫助余崢的一個重要原因。
現(xiàn)在看來,蔣智博的爪子,是該收一收了。
“他們躲在里面,出不了事的?!?br/>
一句話,研究所的信號,便再也無法送達到a基地。
顧城的空間里,有一瓶“千里追蹤”。只要撒到想要追蹤的器物上,再聞一聞,無論多遠,都可以找到。
托那監(jiān)控器的福,讓他找到了這里。而安思嘉,想到司南來了d基地還要去看看他,他又實在蠢得可以,顧城索性幫了他一把。他也覺得,當時那只精神系喪尸,是被蔣智博的人給帶走了。
蔣文山說對不起他們母子,顧城對他不了解,只能從這里下手,沒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顧城一心一意的感知著里面的狀況,幫司南伏擊著蔣智博。
蔣智博實力不低,又有異能。司南剛剛才得以動彈,雖然平時一直都有偷偷的運轉內力,但是肌肉的爆發(fā)力總歸是不如先前來的好了。
一時之間,兩人還是有些難分勝負。
“你不是想要出去嗎?!笔Y智博猛的向后一退,原本安放著的試驗臺,突然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立方體護盾,將蔣智博包裹在了里面,擋住了司南的攻擊。
這里面的每一樣東西,似乎都經過了蔣智博的改造,他熟悉每一樣東西的使用,而顧城的操控始終有些不便。
“我放你出去怎么樣?”
一直緊閉著的大門,緩緩開啟了!
“出去吧,出去你就自由了?!?br/>
司南看著近在咫尺的大門,和盾牌之中的蔣智博。
蔣智博不死,她和顧城永難安心。
“我會得到自由,而你,必須死?!?br/>
司南不再看那正在打開的大門,而是直接繞到盾牌跟前,想要擒住蔣智博。
只是待她好不容易找到破解盾牌的角度后,又發(fā)現(xiàn)蔣智博竟然躲在了一個透明的玻璃罩里面。
蔣智博笑了,對著她揮了揮手。“期待我送給你們的禮物吧?!?br/>
他在手腕的手表上點擊了一番,司南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玻璃罩直接朝下,下降而去!
待他消失之后,玻璃罩卻依舊擋在原地。
身后的那扇門,也終于打開了。
“司南!”瞬間,司南便落入了一個有些冰冷的懷抱。是滿身風霜的顧城。
顧城從身后緊緊的摟著她,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他的氣息鉆進她的鼻腔,囊括著她的身體。他的胸膛寬闊而堅硬,很好地將她包裹在了里面。他的下巴,正好抵在她的頭頂。
“對不起,對不起……我來晚了……”顧城的聲音,既有失而復得的喜悅,又有連他自己都未發(fā)現(xiàn)的小心和委屈。
司南拍了拍緊摟著自己的雙臂,示意顧城放松一些。
顧城乖巧的松了松。司南立刻轉身,面朝顧城。
因為擔心司南,即使有空間,顧城也無法安穩(wěn)的睡覺?,F(xiàn)在眼睛里布滿了血絲不說,連胡渣都長了出來。整個人憔悴的很,臉都黑了不少。
“我都變丑了。”
司南抱著顧城的臉頰,朝著他的嘴唇,狠狠的吻了上去。
思念和感情,猶如爆發(fā)的火山,一發(fā)不可收拾。
還是司南先停了下來,“我們先出去。”
蔣智博會逃走而放過他們?司南覺得不可能,留在這里,始終是太過危險。
“好?!?br/>
兩人的親昵十分迅速,顧城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喜悅和滿足。
外面依舊煙霧繚繞,余崢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扔出一顆□□。特地研制出來的□□,既能迷惑視線,消除味道,又因為里面的元素,能讓異能者的異能變得更厲害。只是,即使是這樣,余崢身上也是傷痕累累。仔細看,他的綠色軍裝,因為被劃爛的扣子顯得破爛,身體上流出的血液,也大濕了衣服。
新鮮的血液,是對喪尸最好的誘惑。不知疲累的喪尸,雖然也在余崢的手上吃了些虧,但總體來說比余崢的狀態(tài)要好的太多了。
安思嘉早在一個躲閃的過程中,被摔在墻上,昏了過去。
早在安思嘉掉落下來后,余崢就知道,顧城也跟著來了。于是兩人便分工合作,顧城去對付里面的蔣智博,他來應付門外的喪尸。
直到現(xiàn)在,門外的長廊上,余崢還在和那只喪尸對峙著。
他急切的喘息著,渾身的肌肉蓄勢待發(fā),雙眼死死的盯著眼前的那只喪尸。
“余崢!”
“司南!”看到司南,余崢也是一喜!司南竟然出來了!
“都在一起了?!笔Y智博的聲音,從上方的喇叭中傳來。
“那就盡情的為我表演吧?!?br/>
狹長的廊道,頂端放下來的籠子里,竟然裝著各式各樣的怪物!這些怪物,比先前在基地的更加讓人心生寒意。
“防火門還能打開嗎?”余崢將耳麥帶回了耳朵上。
黎三迅速的敲擊著鍵盤,為他們尋找最佳的撤退方案?!翱梢?,但是需要十分鐘。”
發(fā)出了警報后的研究所,啟動了最高防御機制。所以若是想要打開防火門,就需要重新拿回控制權。但是難度,是先前的五倍。十分鐘,還是在保證沒有出現(xiàn)任何問題的干擾之下。
怪物們,被齊齊放出了籠子。
余崢身上的血腥味,無比的吸引著他們。
“它們已經餓了很久了?!崩嚷曋性俅雾懫鹆怂穆曇?。“去吧?!?br/>
怪物們嘶吼著,一齊朝他們撲了過來!
“司南,劍?!鳖櫝强焖俚膶⑺灸系膭伣o了她。
重新握住古劍,里面沉睡的金龍已經蘇醒,并在她體內歡愉的游動著。先前些許的疲軟一掃而空,司南頓時變得精力充沛了起來。
就連其他人看著,也覺得此刻的司南,給人一種煥然一新的感覺。
司南撫摸著劍身,“來,我們一起……”
司南率先沖了上去。
顧城和余崢,也不甘示弱。安思嘉還在昏迷,顧城毫不留情的在他的臉上啪啪扇了幾巴掌,讓他醒了過來。
“保護好你自己。”
安思嘉還有些發(fā)蒙,就見到一群長相惡心至極的怪物朝他撲來。
“??!”
“廢物?!?br/>
就在安思嘉以為自己要被狠狠的咬上一口時,顧城猛的一腳踹過來,硬是讓那怪物如盔甲般厚實的臉變了形,整個身體都連帶著換了一個方向。
“起來?!?br/>
經過蔣智博變異后的怪物,有些表皮的堅硬程度非同一般,哪怕是司南的劍,也難以造成傷害,只是這樣的,攻擊力不強,移動的速度也慢。而有一些,會發(fā)射出各色的異能,傷害力很大的,表皮又沒有那么的堅不可摧。
至少,在三人的合作下,四只怪物,已經被他們殺死了一只。
顧城用精神力去探尋,發(fā)現(xiàn)那只怪物腦子里面的火系晶核等級并不高。約莫只有三級晶核的大小,卻有著五級喪尸的水準!
連番的磨練,也讓顧城的異能突破了五級,達到了六級。只是這些怪物懂得合作,數(shù)量上也占了優(yōu)勢,所以他們對付起來,并不容意。
“還有五分鐘……”
清醒過來了的安思嘉,立刻掏出了自己的武器。他也知道自己實力不夠,所以臨出門,帶了一大堆的東西。
安思嘉被放在司南幾人的后方,只是這么多的怪物,空間又太過狹小,所以安思嘉總是被迫要被換個位置。有時候是顧城,有時候是司南,有時候又是余崢。這么來回轉著,都讓他差點吐出來。
戰(zhàn)況似乎比蔣智博想象的還要持久,他皺著眉,分析著三人的數(shù)據。司南的數(shù)據,竟然有了大幅度的提高!
蔣智博推了推鏡片。他找到原因了,是司南手中的劍。
空氣中漸漸散出了煙霧,隨之而來的,是各色的暗器。
“煙霧有毒?!彼灸铣谅?,腳踏在墻壁上,以極其刁鉆的角度,閃到了一只正在用木系異能圍控他們的怪物身后。帶著內力和金龍的古劍,從側頸處被狠狠的插了進去。
“我有防毒面具!”安思嘉刷的拿出了四個防毒,司南和顧城雖然不需要,也戴了上去。
只是,這里不僅僅有毒氣,隱藏在白煙之中的暗器,也再次被啟動了起來。
又是一番拼命的躲閃。
忽然之間,最先和余崢打斗,剛剛躲在了那些怪物之后的喪尸,又從他們身后冒了出來。
那喪尸做著奇怪的動作,安思嘉看著她的臉龐。然后,安思嘉所處的場景突然就變了!
變成了……青山醫(yī)院!
熟悉的醫(yī)院走廊,干凈帶著花紋的白色瓷磚。遠處變成了喪尸的女人緩緩朝他走來,安思嘉的眼淚蜂擁而出,一下就全部流了出來。
“媽媽!媽媽!是我媽媽!”安思嘉嚎啕大哭,他一點都不想做什么d基地的鬼少爺,他只想和媽媽在一起!
媽媽果然沒死!
哭鬧的安思嘉,吵得人腦袋疼。顧城不由得有些后悔,果然還是不應該帶他來。
而余崢,也變得雙眼放空,動作停滯了下來。
“幻境。”幾乎片刻,司南就下出了論斷。
前方明明是那些怪物,安思嘉卻一直瘋狂的想要朝前撲上去。
“媽媽!我是小嘉!你不可以丟下我!”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回蕩在整個長廊之中。
“五級精神系喪尸。”顧城提著安思嘉的衣領,又把他懸在了空中,無法前進。
“醒醒?!鳖櫝怯峙牧伺陌菜技危瑹o奈,安思嘉根本醒不過來。顧城用那石頭靠在了安思嘉的眼睛上。
剛剛終于撲到了媽媽懷里的安思嘉,見又回到了研究所后,哭的更加大聲了。他差點就可以和媽媽抱在一起了。
“現(xiàn)在,難度要加大嘍?!?br/>
三只新的怪物,被放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寶貝們,對不起,還要一章,我也沒想到,一萬字還沒收完尾。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