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城。
風(fēng)和日麗。
岳蕓洱完全沒有想到,今天一上班,吳小欣就黑著臉直接給她批了周一上午的假。
到底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她不明所以。
她只知道昨晚上何源和吳小欣一起吃了晚飯,回來的時候很晚了,但她覺得她作為何源的情婦等他回家后才睡覺是一件無比正常的事情,所以就一直等著,等到何源回來。
回來后的何源明顯對她有些生疏感,她有時候覺得何源不排斥她的接觸,有時候又覺得何源好像很討厭她的靠近。
她捉摸不透那個男人。
而何源晚上也沒有和她再說一句話,就這么從她身邊走過,回到臥室,關(guān)上了房門。
她捉摸著,何源可能會內(nèi)疚。
畢竟怎么看都不覺得何源是會背著女朋友甚至老婆,金屋藏嬌的人。
真不知道自己能夠在何源的眼皮子底下待多久。
總之,她就每天扮乖就好。
不惹何源生氣。
也不惹吳小欣生氣。
她從吳小欣的辦公室回到自己的座位。
謝婷婷游蕩著過來,靠近她,低聲道,“女魔頭又罵你了?”
“沒有?!痹朗|洱說,“還給我批假了?!?br/>
“她抽風(fēng)???”
“不知道?!痹朗|洱搖頭。
她實在不明白。
而且也不太相信何源會為了她給吳小欣說什么,何源后來甚至都沒有對她想要請假這種事情做任何正面回復(fù),有可能都忘了。
她坐在座位上,有些無所事事。
謝婷婷看著她的模樣,笑著說道,“嘿,下周五的周年慶,今晚大家要約著一起去挑選禮服,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反正公司買單。”
“晚上嗎?”
“晚上正好吃完飯之后,一起去買禮服,你從來沒有參加過我們的聚餐吧,好多八卦可以聊的?!敝x婷婷邀請。
怎么都覺得岳蕓洱是自己人。
“額,那我問問等會兒回復(fù)你?!?br/>
“問誰?男朋友?”謝婷婷八卦,“是不是之前和女魔頭搶的男朋友,好想看看廬山真面目,一定很帥吧!”
“不帥?!痹朗|洱直言。
“不帥你們干嘛還要強?”這是個看顏值的世界。
“誰知道呢?!”岳蕓洱淡淡一笑。
“那把你男朋友叫上一起吧,讓我們見識見識,女魔頭求而不得男人好不好?”
岳蕓洱無語。
上班族是有多無聊。
她說,“沒有男朋友,也沒有和吳主管搶的什么男人,就是一個普通朋友?!?br/>
“普通朋友你還要請示?”
“習(xí)慣了?!?br/>
“岳蕓洱,我突然覺得你全身都是謎,你就是謎一般的存在!”
岳蕓洱燦爛的笑了笑。
什么謎一般的存在的?。?br/>
她就是一傻妞而已!
而她這樣的笑容,剛好被吳小欣看到,她出來吩咐工作,就這么看著岳蕓洱和其謝婷婷笑得很愉快的樣子。
心里一陣窩火。
岳蕓洱好像天生就比她會交朋友。
以前讀書那會兒也是。
那個時候她雖然在班上成績好,但幾乎沒有什么知心朋友,而她的任務(wù)也是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也不屑一定要交到什么朋友,甚至當(dāng)年覺得岳蕓洱之所以那么受到班上同學(xué)歡迎也是有特殊原因的,男同學(xué)喜歡是因為覺得她長得好看,都是膚淺,女同學(xué)喜歡是因為她有錢,總是給他們噴香水聊美妝。
現(xiàn)在……
現(xiàn)在岳蕓洱一無所有,居然還是會有人主動和她一起,明顯比她更有人氣。
“咳咳?!痹朗|洱旁邊桌的同事看到吳小欣,連忙干咳了兩聲。
謝婷婷轉(zhuǎn)頭,下一秒立馬收好笑容,回到了自己位置上。
岳蕓洱也變得很嚴肅。
吳小欣臉色很陰冷,“給你們交代的工作嫌少是不是,上班時間聊天!”
謝婷婷簡直無語,但也真是怕了吳小欣,頭垂得很低。
“謝婷婷,既然你這么閑,我手上這份賓客的名單你拿去整理,將每一個人的基本資料填上去,除了身份地位之外,還要個人喜好?!?br/>
“吳主管,我手上其實還有很多事情,比如……”
“我來吧!”岳蕓洱自告奮勇。
吳小欣狠狠的看著岳蕓洱。
這女人是真的要和她做對是吧。
吳小欣直接將資料單扔在了岳蕓洱的桌子上,“明天一早要!”
岳蕓洱點頭,“好。”
吳小欣轉(zhuǎn)身離開,猛地一下關(guān)上了辦公室的大門。
“脾氣真大!”有同事受不了的嘀咕。
岳蕓洱倒覺得沒什么。
她很明白吳小欣就是看她很不順眼。
她翻開名單,通過內(nèi)部網(wǎng)上查到,基本上很多都有對關(guān)鍵客戶的一個建檔,資料很全,不過就是需要花費一些時間整理而已。
岳蕓洱突然停了停。
她拿起電話給何源發(fā)短信,“晚上同事說要一起吃飯,我今晚可以晚點回去嗎?”
“你的事情不需要給我請示?!?br/>
岳蕓洱看著手機上的一行文字。
何源這是在發(fā)脾氣嗎?!
這人從小就不好捉摸,長大后更不好捉摸了!
她莫名其妙就想到當(dāng)年何源說喜歡她的時候,她當(dāng)時真的很驚訝。
何源這個人藏得有多深,她甚至半點都沒感覺到。
都現(xiàn)在都在懷疑是不是真的?!
不管是不是真的。
想想當(dāng)年何源在她身上承受的那些非議,何源記仇也是應(yīng)該的。
她放下手機,認真的開始坐著吳小欣分配的工作。
她做著做著,然后突然翻到了邱名偉的名字。
吉祥電器也被邀請了。
她就這么看著,情緒有些波動。
她想有吉祥電器,肯定也會有秦氏集團。
果不其然,下一篇就是。
她冷笑。
真的很想,真的很想,讓這兩家集團在驛城消失。
然而。
她沒有那么大的能耐。
她只知道,秦氏集團這段時間的股市似乎波動得確實厲害。
就是這幾天時間,秦氏董事長的身價已經(jīng)跌了幾千萬了。
就因為秦梓豪的丑聞。
想來秦梓豪這段時間也不好過。
沒辦法做更深入的報復(fù),她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她盡量心平氣和的把工作做好。
到一天下班的時候,還有十來個重要關(guān)鍵人的信息沒有查詢到,公司內(nèi)部并沒有對他們做更進一步的完善。
謝婷婷的建議是暫時不做了,明天給吳主管匯報了再找外聯(lián)部其他人去完善,畢竟他們只負責(zé)統(tǒng)計又不是負責(zé)收集,岳蕓洱想了想,還是覺得應(yīng)該今天做完,說不定互聯(lián)網(wǎng)上會有些信息可用,也就在他們催促著下班之時,將那幾個重要人信息帶在了身上,捉摸著晚上回去繼續(xù)寫。
然后,就坐著同事的車一起,到了一家比較平民的餐廳。
他們中心加上吳小欣一共也才7個人。
所以聚餐的人有6個。
6個人一直在聊天一直在八卦。
然后有人終于注意到一直默默聽八卦的岳蕓洱,“你說說你和吳主管到底怎么回事兒?說說說說!”
“都說了是高中同學(xué)了,沒有多少聯(lián)系的?!痹朗|洱實在覺得自己沒什么好說的,又怕他們纏著不放,就隨便又說了點,“聽說高中畢業(yè)后她考去了外地的大學(xué),在外地讀了研究生回來,之前在封尚集團上班,后來不知道為什么就到了這里?!?br/>
“一定是走了后門了!”謝婷婷一口篤定。
岳蕓洱猜想也是。
“話說你大學(xué)讀的哪里?。俊敝x婷婷好奇。
“我沒上大學(xué)?!?br/>
“什么?”所有人看著她。
“高中都沒畢業(yè)。”
“你怎么進到公司的?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有什么關(guān)系,你別害我們啊!我們說了那么多公司的壞話!”謝婷婷崩潰。
“我沒什么的,你們一點都不用顧慮我。你們想我要是真的有什么關(guān)系我還能被吳主管這么罵嗎?”岳蕓洱反問。
話是這么說。
但能夠在夏氏上班的,不說是研究生,但至少都是名牌大學(xué)畢業(yè)的。
岳蕓洱居然高中沒畢業(yè)。
怎么都說不過去。
“你們就當(dāng)我親戚認識夏氏高層吧,其實也都是隔了好幾代房的親戚了?!痹朗|洱隨便找了個借口,“他也不過是為了應(yīng)付我給我一個機會,實際上我發(fā)展如何是不會搭理我的?!?br/>
“真的?”
“真的。”
“好吧,我相信你?!敝x婷婷說。說著又突然非常興致高昂,“話說你有當(dāng)年你和吳主管都喜歡的男生的照片嗎?我先看看?!?br/>
“我也想看看?!?br/>
“沒有?!?br/>
“怎么會沒有啊!”謝婷婷不相信,“集體照什么的也可以?。 ?br/>
“我都沒畢業(yè)哪里的集體照?!痹朗|洱完全招架不住了。
“可惜啊?!敝x婷婷說,“我簡直好奇死了?!?br/>
“我也是。”
6個人嘰嘰咋咋八卦不停。
好在大家想到要去挑選禮服,也就早早的結(jié)束了晚餐,直奔商場。
女人對衣服的追求幾乎是很難用詞語來形容的,總之激動得無法言喻!
他們一行人急匆匆的就去了商場中還算比較高檔的禮服區(qū),走進去就讓服務(wù)員給他們挑選,架勢很足。
岳蕓洱也認真在挑。
當(dāng)然禮服還是分了高中低檔次的。
他們的預(yù)算金額可以在中檔區(qū)任意挑選。
所有人都很積極,都很積極的在試穿。
岳蕓洱也挑選了一條黑色的,不太夸張但也算得體大方的。
他們作為工作人員自然不可能挑選太過花俏的禮服。
大家都走進了衣帽間拿著自己中意的那一套去試穿。
衣帽間里面,大家試穿完畢,出來。
岳蕓洱算是換得比較慢的。
她提著裙擺走出衣帽間走向試衣間的落地鏡前,正打算問其他人好看不的那一刻,就看到其他人都拘束的穿著禮服站在那里。
然后岳蕓洱也看到了何源,還有他們的直屬上司吳主管。
岳蕓洱眼眸看了一眼何源。
那一刻是似乎感覺到了何源的視線,一掃而過。
“真巧啊,吳主管?!敝x婷婷尬笑。
心里早就日狗了。
居然在這里都能夠碰到。
碰到了就碰到了,居然還真的撞見了吳主管和**oss一起逛街。
果然兩個人關(guān)系非同尋常。
她就不明白他們總裁到底是哪里想不通了,要和吳小欣這種一看就是心里有問題的女人交往。
當(dāng)然心里飄過無數(shù)草泥馬,臉上依然掛著的是無比甜美的美少女笑容。
“你們也在挑選禮服?”
“是啊,剛好大家碰到了,想到馬上要周年慶了所以就過來了,吳主管你也挑選嗎?你身材這么好,穿什么都好看?!敝x婷婷拍馬屁。
拍完就感覺到周圍的白眼。
拜托。
她也不想的好不好?!
她不也是為了讓世界更和平嗎?!
“你身上這件也挺好看的。”吳小欣夸獎,真的難得從她嘴里吐出一個好字。
“真的嗎?”謝婷婷興奮。
吳小欣點頭,轉(zhuǎn)頭看了一眼他們身上的禮服,然后把視線放在了岳蕓洱的身上。
不用想也知道,岳蕓洱會被挑剔了。
岳蕓洱自己都做好了心理準備。
“黑色不太好?!眳切⌒乐毖?。
岳蕓洱點頭,“那我馬上換另外一套?!?br/>
“最好是淡藍色,這種顏色比較溫和又不高調(diào),不會讓賓客覺得反感。”
“好?!痹朗|洱也不多說。
盡管她真不適合什么藍色。
反正主角也不是她。
她轉(zhuǎn)身跟著服務(wù)員去挑選。
何源看了一眼岳蕓洱的背影,回眸看著吳小歆,“何源,你幫我挑選一下,我很少穿禮服,真不知道挑選什么好?”
“嗯?!焙卧袋c頭。
然后就陪著吳小欣一起走向了禮服區(qū)。
自然比較高端的禮服區(qū)。
謝婷婷就這么看著他們的身影,“我滴個去,嚇?biāo)缹殞毩??!?br/>
“我也是。”
“你們衣服就這樣了嗎?”
“我本來還想更換的,但是吳主管都說好了就這樣吧,免得換了她又不喜歡。”另外一個同事說道。
“那就這樣吧,我們要等岳蕓洱嗎?”
“你等吧,我家里還有事兒?!?br/>
“我家里也有事兒?!?br/>
“嘿,你們太小人了?”
“那你等?!?br/>
“那我們還是一起走了吧。”
然后這些人就非常不耿直的離開了。
就剩下岳蕓洱換了一套禮服出來,同事就都不在了。
果然職場上的朋友,都是沒有革命友誼的。
不過她能理解。
誰都不想和自己的頂頭上司以及公司**oss在一起挑選禮服吧,誰都會不自在的。
她站在穿衣鏡前面等著。
她個人覺得,還是需要吳小欣認可了才能走,否則這女人指不定又會挑她各種毛病。
她等了好一會兒。
何源走了過來,但是吳小欣沒有。
吳小欣應(yīng)該是去換禮服了吧。
岳蕓洱就這么看著何源。
此刻應(yīng)該主動招呼還是不招呼還是應(yīng)該怎么樣?!
她咬唇。
顯然何源沒她那么多情緒,他直接走向了一邊,坐在沙發(fā)上拿起雜志優(yōu)雅的看了起來,完全沒有把她當(dāng)回事兒,甚至也沒有注意到她有些焦慮的情緒。
岳蕓洱深呼吸了一口氣。
算了,還是當(dāng)不認識吧。
她又等了一會兒。
吳小欣穿著一件別致的黑色小禮服出來。
小禮服挺適合她的,看上去又高雅又知性。
吳小欣長相確實一般,但身材還是可以的,而且這些年一直在職場上,也很注意自己的形態(tài)也就練就了她的氣質(zhì)。
“好看嗎?何源?”吳小欣直接走向了何源。
何源抬頭。
那一刻岳蕓洱甚至還看到何源對著吳小欣笑了笑,說,“很好看,很適合你?!?br/>
“真的嗎?”吳小欣有些雀躍。
和職場上那個女魔頭簡直天壤之別。
此刻明顯帶著小女人的嬌羞。
果然有句話說得很對,再強的女人,也會有男人來征服,只是你有沒有那個本事兒而已。
顯然何源可以完美的征服吳小欣。
不知道在床上的時候,何源會不會主動。
應(yīng)該不會像他們那樣,何源每次都比較懶散,就是躺在那里讓人去伺候。
岳蕓洱覺得自己想遠了。
“你覺得好看嗎?”吳小欣突然轉(zhuǎn)頭,問岳蕓洱。
岳蕓洱一怔,“好看,很好看?!?br/>
吳小欣睨了她一眼,并沒有因為她說好看而有任何好看的臉色,她說,“她們都走了,你怎么還沒走?”
那一刻分明好像在說她有什么目的。
吳小欣一定覺得她是為了勾引何源。
拜托。
早就勾上床了,她還勾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