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清晨的風微涼,整個順陽伴著晨風蘇醒。
蘇醒過后,往日便如夢。
白宇起了床,收拾了下還沒來得及打理的柜子。照片,車票,舊指環(huán)......白宇找了個盒子將這些東西全都封存了起來。也許多年以后,某次搬家他會找到這個盒子,那時候,沒準他便有了勇氣打開它。
誰知道呢。
打理了柜子,白宇接著又收拾了下桌子上的小書架。
書架上大多是學完了的教科書,也有白宇買來的繪畫教材,素描,水彩,人物構(gòu)造,白宇自己都忘了自己還有這么多寶貝。
白宇找了個紙盒,把用不上的書全都收了起來,以便騰出地兒好放新書。
書架最末端,是泰戈爾的《飛鳥集》,白宇許久之前買的,卻未曾好好看過。
生如夏花之絢爛,死如秋葉之靜美。
大概愛情,便也是這樣吧,美得讓人懷念,哪怕已死。
白宇把《飛鳥集》放回了書架上,仔細想想,自己也是很久沒有好好看過書了,高中時候收藏的許多好書也是在畢業(yè)了之后便已遺落。
收拾好了書架,今天的工作也算是基本完成,白宇找了個椅子,癱坐了下來。
未曾想原來這椅子是很舒適的,昨晚V坐的便是這把吧。
說起V,白宇不禁想起昨晚自己是否加入得有些唐突了?白宇雖然很好奇這些秘密,但也害怕。
某天醒來發(fā)現(xiàn)世界不是你所認知的那樣,仍誰也接受不了。
不過既然答應了V要加入,臨時退出的話會被那家伙開著個結(jié)界悄無聲息地殺掉的吧。仔細想想其實V給人的感覺蠻挺可靠的,那帥氣的書生臉便如個大哥哥一般,哥哥是會保護弟弟的。
......
寢室的窗外,云層厚厚地積在空中許久未曾挪動,外面陽光柔和又溫暖,也很懶。
白宇很少這樣坐著看順陽的天空,原來也是極美的。
“大學呀,青春停留著的地方,但是看你一個人自個坐著,怎么就感覺那么衰呢?”出神中,房間里傳來了他人的聲音。
白宇轉(zhuǎn)過頭,不知什么時候V已經(jīng)坐在了白宇的床上,手里白色面具微泛著寒光。
“V?!卑子罱辛寺暣采夏腥说拿?,這家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這樣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了。
“走吧,今天上課。”V站起身,戴起了面具。
“上課?”白宇不解,但也隨之站起身。
“嗯。”
嗡——
微弱白光呈環(huán)狀散開,兩人瞬間消失于房間里。
......
未知之界。
不知何時,天空中的云層早已散開,日光順勢撒滿了整個山谷。
天上沒有云,但是山間有。
兩座巨峰圍立而成的山谷之上,層層云霧繚繞于兩峰間,云霧撩撥,巨大石橋隱約浮現(xiàn),將兩座山峰連接了起來。
未久,一道微光出現(xiàn)在了石橋上,隨即又散開。
V緩步走在前面,后面跟著一臉驚愕的白宇。
白宇看著這突然間就變換了的環(huán)境,清風吹拂,云霧繚繞,像極了修仙小說里的豪門派家所在。腳下石橋也為寬敞,少說也該有上百米寬度。
“呼~”白宇驚呼出聲,被這景象所震撼。
“正好今天沒什么事兒,也該帶你來熟悉熟悉?!鼻胺降腣步履輕盈,微風吹過,身上白衣徐徐而動。
“這里是大本營嗎?”白宇環(huán)顧著著這驚奇的景象,時不時疾步上前,以讓自己能緊跟上V。
“嗯?!?br/>
“氣派啊,簡直就像個修仙豪門在的地方。”
“這比喻......倒挺有趣?!?br/>
兩人邊聊邊走,頭上云霧時而飄過,遮住了日光。
不一會兒,云霧散去,一座巨大的宮門出現(xiàn)在了兩人面前。宮門之上,三個赤金大字莊嚴醒目——白月宮。
“進去吧?!盫徑直而走,宮門應聲而開。
白宇跟在V后面,這樣氣派的宮門,比起電影里的京都皇城氣派了不知多少。
影衛(wèi),這組織可是越來越神秘了。
入了宮門,呈現(xiàn)在兩人面前的是片極其遼闊的校場一樣的地方,整片校場鋪滿了月白色大理石一樣的地磚,雖無任何光照,卻也極為敞亮。
白宇驚訝地張開嘴,這校場起碼也得十來個標準田徑場那么大吧?而且這是設在宮門之內(nèi),從外面來看應該是山峰內(nèi)部,但整個校場里卻沒有任何像柱子之類的支撐物。白宇不禁抬起頭,頭頂上,無數(shù)繁星閃爍著,可這會,該是艷陽天才是。
“不用奇怪,這只是個位面結(jié)界而已。”似是看出了白宇的誘惑,走在前面的緩緩解釋道。
位面結(jié)界?白宇愈加驚奇了。所謂位面結(jié)界,其實就是利用空間中存在的位面波動開創(chuàng)出的小型空間,結(jié)界與外界完全隔離,所以才會有常人無法察覺的情況。而據(jù)V介紹,開啟位面是很費神的一件事,對身體的負荷也極大,能不受影響自由開啟的也只有白面級別的影衛(wèi)而已。這也不難解釋為什么V總是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白宇身邊了。
“好大!”白宇驚嘆道。
“地上鋪著的是月石,可以將星辰之光成倍擴大,所以才會有了頂上的這片星空。之前的老家伙們懶得在這么大的地方里設光源,所以干脆全用月石鋪上,接著又弄了片新位面在頂上,也就是說這里長年累月都是相同的一片星空而已?!?br/>
“他們可真厲害?!卑子罡袊@。
“其實從你來到這所看到的一切,都只是個位面結(jié)界?!?br/>
“唔——”
兩人一前一后走在月白色地板上,白宇時而提問,V也耐心地解答。頭上星辰璀璨迷離,噠噠的腳步聲回蕩在校場內(nèi),悠揚而去。
走了許久,一座新的大門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
和外面的宮門一樣的制式,只是小了許多,也沒有牌匾。
V走上前,大門應而打開。
V提步邁了進去,白宇緊跟著,心中好奇不減,也不由地生起了疑惑。
V說影衛(wèi)是對抗侍靈的組織,可這一路上,他們卻沒有見到任何人。諾達一個影衛(wèi),只有V是他真正接觸到的。
“那個......這里怎么沒有其他人?”疑惑中,白宇終于開口問道。
“影衛(wèi)平時不會在這兒?!盫仍然耐心地回答著?!敖裉煲呀?jīng)算多的了?!?br/>
旋即,一個暗青色調(diào)的大殿出現(xiàn)在白宇面前,大殿中央,同是暗青色的一張長桌陳列著,該是有百來米長。桌子兩側(cè)則緊次有序地排列著一排排椅子,此時已有三個人坐在了上面。長桌的最里側(cè),四張白玉色高椅莊嚴又神秘,像極了游戲里精靈族的王座。
只是此時王座上坐著的是兩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
其中娃娃臉模樣的男子手里拿著盤棗子悠閑地吃著。娃娃臉右邊,戴著細框眼鏡的男子則兩手抱胸低著頭,似是在養(yǎng)神。
V示意白宇到側(cè)面兩人出坐下,自己則走向了白玉色的高椅處。
聽到腳步聲,眼鏡男睜開了眼,扶了下眼鏡,眼鏡順勢擋住了右眼處的裂紋。
白宇坐下,打量了下右邊的兩個人。挨著自己的那個留了個鍋蓋頭,面容稍顯呆滯卻也透露著成熟氣質(zhì)。另一個則是中分的長發(fā),頭發(fā)長到及肩,在肩上耷拉著,看模樣倒有些像是日本人。
大殿里無人說話,安靜得出奇,只有娃娃臉嚼東西的聲音回蕩著。
白宇看向白椅處,吃著棗子的娃娃臉應該便是V說的羽了,而另一個,大概便是白。
四白面出現(xiàn)了三個,唯有零尚未出席。
白椅上的V環(huán)顧了下側(cè)面的三個人,終于發(fā)起了話。
“人齊了,開始吧?!?br/>
娃娃臉應聲吞掉了口里的棗子,沒有再拿。
“來前大家應該是多少了解了下影衛(wèi),想必也該知道加入影衛(wèi)所要擔負的使命?!盫雙手十指交叉,聲氣優(yōu)雅,風度翩翩。“這個世界開始脆弱了,各處威脅也蠢蠢欲動。你們要做的,便是抹除一切威脅。”
大殿里,緊張肅穆的氣氛鋪散開來,V的聲音緩緩回蕩。
“還有......隱藏秘密?!盫說完,雙手手指微微捋動。
V看向長桌右側(cè)的三人處,長發(fā)男子隨即站起身。
“藤原半兵衛(wèi),赤面,衛(wèi)?!遍L發(fā)男右手扶胸,向著白椅方向鞠了一躬。
沒想到他還真是日本人,這還是白宇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外國人。
但令白宇真正震驚的,是他所說的“赤面”這個詞。據(jù)V介紹,赤面處于影衛(wèi)第三級別,比白宇的黑面還要高。按理說坐在這里的應該是新入的成員,難不成這個藤原半兵衛(wèi)已經(jīng)是有了赤面的實力了嗎。
“劉長林,黑面,肅?!斌@愕間,另一個人也站起了身。
還好他是個正常的新人,白宇都有點擔心只有自己是菜鳥。
見他說完,白宇于是起身鞠躬。“白宇,黑面,羅?!?br/>
白椅處,眼鏡男子再次扶了下眼鏡。
“白面,V?!?br/>
“白面,白。”
“白面,羽?!?br/>
白椅上的三個人也起身介紹,沒有名字,只有代號。
但“白面”兩字,便是代表了影衛(wèi)的最強意志,也是最強實力的代表。
這之后,V又簡單介紹影衛(wèi)和侍靈的相關信息。
待V交代完,白宇便跟著V離開了大殿。
總的來說這大概就是個簡單的見面會吧,就像自己加入學生會那會的簡單會面,但這次的會面,卻也讓他更加地了解了這個組織。
這會,自己便是真正地上了賊船了吧。白宇心想。
......
出來之后,白宇借著V的位面結(jié)界回到了學校,此時已是下午五點,說起來,今天原本是想找本書看看的,圖書館是去不了,不知道認識的人里面有沒有喜歡看書的。
白宇掏出手機,排除了相對熟悉的人之后,白宇便一個個翻看著好友信息簡介,但愿能有個手中有書的。
尋了半天,白宇也終于找到了資料里有看書這一項的。
小一屆的容同學。
“容同學你好。”難得找到,白宇隨即發(fā)去了問候。
“你好?!蔽淳茫瑢Ψ揭彩腔亓讼?。
白宇見狀,便也直奔了主題,說道:“有沒有好看的書借我看看?”
“你喜歡什么類型的?我看的大多是名著,這里倒是有本韓寒的《光榮日》和《追風箏的人》。”
“這個就可以,《追風箏的人》我只看過電影版,不過也沒看完?!卑子畲_實看過,在另一個學校里,據(jù)說造價30萬的一座木橋上。
橋下有金魚游過,只是橋上人影已別離。
“那可否借我些時日?最近略感無聊了?!卑子钤儐栔雭砜纯磿鴽]準能讓自己緩緩。
“可以,那你現(xiàn)在過來拿嗎?”
“你有空的話我現(xiàn)在去找你?!?br/>
“嗯,那我在我們寢室樓下等你?!?br/>
“好,稍等一會兒?!卑子钍帐傲讼缕B(tài)的臉,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