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把心掏出來
皇上應(yīng)了一聲,接著正聲道,“這次多虧了你的女兒尹小優(yōu),若不是她,朕的兩位皇子恐怕就要命喪于緋寅國了?!?br/>
下方的臣子們也均是感嘆,“是啊,皇上,要說瑜王妃真是女中豪杰!若沒有瑜王妃這次陪同一起,太子他們……還真是兇多吉少啊……畢竟誰都知道那峻魔崖之地是能進不能出的地方!曾經(jīng)多少厲害的人物都喪命在此,而瑜王妃卻能在那樣的可怖之地救出瑜王殿下實在是不可想象啊,不可想象!”
……
下方均是再夸贊瑜王妃此女子如何不凡,都是好聽的話,可聽在尹孝坤的耳里卻極是難受,他不但不覺得光榮,甚至覺得這是他此生最大的恥辱。
他不覺得該感謝這個女兒,反而認(rèn)為,她又在打著什么鬼主意,先把他的位置扶起來,再徹底搞垮他!哼,玨明兒的女兒,能是個好的?他決不信!
“你們繆贊了,微臣的這個女兒沒有你們說的那么好,她身為瑜王殿下的妻,為瑜王殿下解憂除難是她的責(zé)任,不必夸大。若是沒有幫上個忙,這才是她為人妻的不足。”尹孝坤面色不怎的好看,這些人意思是他靠自己的女兒恢復(fù)了職位,哼,他尹孝坤能當(dāng)上首相難道也是因這個女兒?
他們這些怕是不知道攤上了這么個女兒有多倒霉!
“喲!尹大人這話我可不愛聽,合著這都是應(yīng)該的了,那這么說,之前被棄掉的太子妃怎不見她為國做出過什么貢獻?瑜王妃之前又是將百水村的人復(fù)活,現(xiàn)在又是拯救了我御安國的兩大皇子,你可知道若他們哪怕其中一人出了事,在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對御安國的影響可謂是毀滅性的!”說這個話的是晉侯爺,他很少上朝了,不過最近御安國面臨的諸多麻煩,他也須上朝聽政?!皣K嘖,看來,尹大人并不喜歡這個女兒,又像是不想讓瑜王妃救了兩位皇子?!?br/>
之前他接觸過尹孝坤,在朝中的關(guān)系也只屬一般,可自從上一次做客尹府后,他對此人的映象就擬定了,是個讓他十分討厭的人,對尹孝坤這人的為人他更是不敢茍同。后來又發(fā)生的這許多事,誰一提起尹孝坤,他就為那奇女子嘆息不已,好好地一個奇女子,怎就有那么個爹!
看那提起自己女兒的涼薄態(tài)度,真是可憎!
站在旁的翼大人操起袖子,頭抬得高高的,眉眼一斜朝尹孝坤睨了一眼,哼聲道,“尹大人只喜歡偷盜和栽贓的兒女,像那種正義炳然的人與尹大人的為人正好相駁,尹大人怎會喜歡?至于,他想不想讓兩位皇子順利的回國,按照尹大人這一家一兒一女加之他的三弟逆反來看,尹大人很有可能也是幫著……”最后一句話沒說完,可不用再繼續(xù)說下去誰都能聽得明白。
他的兒子那副畫被尹孝坤的兒子尹臻書偷去多年,這些年,他的兒子一直郁郁寡歡,便是為了這一副和他母親合作下來的畫作。他每日看在眼里,痛在心里,知道此事后他早就想找尹孝坤算賬,可是他們翼家人不是那等斤斤計較之輩,方是尹臻書被趕出了國也就罷了。
但翼王爺怎么會忘記,幫自己兒子找到這副畫的人是誰?當(dāng)是如今的瑜王妃了,他對瑜王妃的崇拜和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自從看見兒子豁然開朗起來,他就真想當(dāng)面見一見對方,好生感謝!就算下跪,都不足矣。
兩個人一說一唱,把尹孝坤氣得眉毛都歪了,他一張臉都綠了,瞪著兩人卻又不敢發(fā)作。這兩個臭老頭,以前在一塊兒就是一個調(diào)調(diào),現(xiàn)在更不得了,合起伙兒來對付他了!
晉侯爺和翼王爺兩人擠兌他也就罷,已是把尹孝坤氣得半死,這會兒還更有南陵王是早已看不慣了,冷不丁的悠悠說了一句,“你倆都錯了,尹大人行得正坐得端,怎么會有那種想法,尹府人雖叛亂,尹大人作為一家之主平日繁忙怎么知情?況他這會兒變現(xiàn)出對瑜王妃的不滿,怕也是你們想茬了,我說啊,便是尹大人不想復(fù)職,想……什么他自己清楚罷?!边@樣的雙關(guān)語把尹孝坤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手握著拳頭,努力的隱忍著,真怕自己一個沖動就過去把這三人給掐死了去!
“怎么?尹大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莫不是被南陵王說中了罷?”晉侯爺冷笑一聲。
尹孝坤氣得都說不出話了,指著他們,“你們……你……”
幾人翻了個白眼,見尹孝坤舌頭捋不直了,目的達到,便懶得再開腔。
“行了!”皇上在上面看了半天的戲,說到底這幾個老家伙哪一個不是記仇的,今后同朝議政,尹孝坤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
也好,這尹家也確實不像話,南陵王說得對,作為一家之主,怎么會不知道尹順泰投靠了唐家這么大的動靜?哼!若不是為御安國著想,尹孝坤自身的能力也確實很強,有他輔佐總歸是最好的,若不考慮這些他不抄家才怪!
“皇上,他們……他們欺人太甚!不過是看微臣前段日子停職,現(xiàn)在都這般詆毀微臣!冤枉啊!微臣冤枉??!”尹孝坤躬下身子,“皇上,微臣對御安國,對您乃是忠心耿耿,多少年來皆是兢兢業(yè)業(yè),為的不還是國泰民安,御安國更富強輝煌嗎?微臣的一片忠心,您應(yīng)該是最明白的??!”
他說得肝膽俱裂,面上還流下了一行清淚,讓人不信都不行,只不過,他太過用力的樣子看起來還是有些滑稽。
“說得好聽?!币硗鯛斃浜咭宦?,高昂著的頭輕輕地?fù)u了一搖,“誰會信?!?br/>
尹孝坤急了,他拍著自己的胸脯,望著皇上,再狠色瞪了翼王爺一眼,“微臣說得,句句屬實,若能掏心,微臣真想把心給掏出來擺在這里給諸位瞧瞧!”
“哈哈哈哈……”晉侯爺帶頭笑了起來,其余的臣子均是跟著笑了,他們是跟著形勢而走,哪邊占上風(fēng),他們就往哪邊站隊。
尹孝坤聽著這些嘲笑聲,再看看這些人,原先一個個都是他的狗,其中不乏有些人每年都要給他送不少的金銀財寶來賄賂,這些臣子其中多是要依附他這個首相的勢力的。可是,自從這一次停職過后就變了,尹府一下子就變成了冷門冷戶,曾經(jīng)交好的同朝之人在他出事后更是躲瘟疫似得躲他,尹府哪像原來似得經(jīng)常有高官貴人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