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只想保護的男人只有你。”我說。
無聲擁得更緊。
后來車子在謝老的別墅門外停下,沈墨琛忽然捏我的手捏得緊了一些,我擁另一只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
“要進去嗎?”
沈墨琛整個身子都繃緊了一些,過了一小會兒,就在我要開口說要不改天去之前,沈墨琛突然點點頭。
我沉默了。
下了車,沈墨琛讓司機先開車回去。
開門,進入。
我順勢打開了客廳的燈,對謝老這里,我倒是一切都很熟悉。
這個世界真的很大,好多事情都是不可能發(fā)生的,比如我怎么都不相信沈墨琛會是謝老找了一輩子的兒子,比如別墅里面這么多人,偏偏謝老待我這么好。
這一切都是緣分,是上帝最好的安排。
我們從客廳一直走到了謝老的臥室。
臥室的桌子上,有一張照片,是謝老唯一的一張合照。
看她熟悉的眉眼,應該是沈墨琛的媽媽無疑。
“墨琛。”
聽見我叫他,他恍然驚醒,從床邊過來,問:“怎么了?”
“這個,收起來吧,應該是你媽媽?!?br/>
沈墨琛接過去,認真看起來。
他在我身邊坐下,看了好一會兒,才問我:“他走的時候,是什么樣的?”
他的聲音很平淡,但是我知道有多么沉重。
想起謝老生前的事情,我心里就莫名狠狠一陣刺痛。
“老人家走得很隨和,沒有痛苦?!?br/>
我忽然想起什么,又說:“對了,老人家給我留了一封信,在家里,一會兒我給你?”
“好?!?br/>
后來沒多久我們就離開了,我跟他說,我說謝老是一個很和藹的老人,也是一個很有內涵的老人,年輕的時候也很厲害,要不是他,我拿不到去美國留學的offer,雖然后來我沒有在那個學校學習。
“我知道?!鄙蚰≌f。
“你怎么知道?”我問。
“一輩子,白手起家,能把謝氏做到那一步,也不可能簡單?!?br/>
“你很驕傲嗎?”
“對?!鄙蚰≌f:“我為他驕傲?!?br/>
我們坐在陽臺的座椅上,卻都在仰望天空,今晚難得看見了星星。
“聽說,過世的親人都會化成最亮的那一顆星星,給后人照路?!?br/>
我指著最亮的那兩顆星,說:“那肯定就是你爸媽,他們這么照著你,你才會一帆風順?!?br/>
“嗯?!鄙蚰械脹]有反駁這樣毫無科學觀點支撐的流言。
后來,靜了好久,我有些累了,就趴在沈墨琛懷里睡著了。
只記得夢中被人抱回了床上,聽見他低聲對我說:“謝謝你,替我在他最需要親人的時候,在他身邊照顧他?!?br/>
......
第二天起來,沈墨琛懶得在家里,下了樓,他正坐在飯廳看平板。
我先是一驚,他也看到了我,問我是不是覺得很驚訝,我點頭,隨后走過去,從身后包住他的頭。
“差點就往了,你現(xiàn)在是無業(yè)游民了,可以在家陪我。”
“嗯。”沈墨琛說:“以后我就靠你養(yǎng)了。”
“好啊?!蔽掖蟠蠓椒降卣f:“只要你不怕跟著我一起睡橋下,蹲地下通道,這個主意還是不錯的。”
“你啊。”沈墨琛拉著我的手,順勢讓我坐在隔壁的凳子上,說:“好好坐著吃東西吧?!?br/>
“好?!蔽艺f:“讓我來看看,今天有什么好吃的?!?br/>
“全是太太最喜歡吃的?!北D窂纳砗蟮膹N房出來,手里又端著一鍋湯。
給我舀了一碗:“吶,還有這個,太太也喜歡?!?br/>
“烏雞湯!”
“是啊?!北D氛f:“先生今天早上在菜市場轉了半天,才買到幾只,現(xiàn)在殺了一只,還有幾只喂在后花園了。”
我驚訝:“你今天幾點起來的?”
烏雞,一般都是鄉(xiāng)下的拿來集市上賣的,要想買,不僅要起得早,還要運氣好。
沈墨琛頓了一下,動了動筷子,說:“大概,五點吧?!?br/>
“這么早?!蔽亦止局骸肮植坏梦乙稽c感覺都沒有?!?br/>
“你又在嘀咕什么?!?br/>
“沒......沒什么,我們快吃吧。”
“好。”
早飯吃完,我和沈墨琛賴在沙發(fā)上,我追劇,他玩游戲,看了一會兒,我抬頭看他,不由得笑了,我倆從結婚以來,這樣的浮閑時光就特別少,光是這樣靜靜地,待在一起,什么都不干,就已經(jīng)很好了。
一集電視劇完了,我忽然來了一點小樂趣,于是從沈墨琛懷里起來,沈墨琛順勢讓了一下,眼睛依然盯在屏幕上。
他們都說,男生在打游戲的時候,就是檢驗一個男人是否愛你的最好時機。
惡趣味上來,我忽然湊過去,在沈墨琛側臉上留下一吻。
沈墨琛恍然愣住,手上的動作也暫停了。
這一局游戲,鐵定是輸定了,我下意識就要逃,誰知剛一動,沈墨琛已經(jīng)甩開手機,徑直撲了過來。
“喂,你干什么,孩子......”
他的唇差點就撞在我的唇上,所以我現(xiàn)在的手,是放在嘴上的。
“拿開,剛才沒親到。”
我:“......”
這什么節(jié)奏,跟網(wǎng)上說的風格不一樣啊,他這個時候不是應該給我?guī)装驼苹蚴菐讉€星期不理我的嗎?
好吧,我承認他沒有那么幼稚,不過游戲被我害死了,他真的一點都不生氣。
被沈墨琛纏了一個深吻之后,他扶我坐起來,把剛剛他丟開的手機拿過來,淡聲道:“老婆,游戲,兩樣都搞定?!?br/>
我聽得心里一頓,回頭看去,屏幕上那兩個“勝利”很是顯眼。
?。?!
看來,以后往上那些神方法,真的不能在沈墨琛身上用了。
......
又幾天過去,我的身體變得更加笨拙,除了院子里面,沈墨琛基本上不讓我出門了,家里也備好了好多醫(yī)療器材,以便于我發(fā)生緊急情況。
“喂,我哪里有這么弱,你這是要把醫(yī)院都搬到家里來嗎?”
“要不你就跟著我去醫(yī)院住?!?br/>
“不要?!?br/>
我不喜歡醫(yī)院那一種味道,每次住在那里都會很難受。
中午的時候,我忽然問沈墨?。骸拔覀冞€幾天沒去看奶奶了?!?br/>
“現(xiàn)在他們的人在那邊,我們進不去。”
我知道他們說的“他們”是指傅森的人。
“可你好歹是奶奶帶長大的,再說了,這件事你又沒有錯,是他們自己搞錯了,而且沒有你,也沒有今天的沈氏?!?br/>
“你先別慌,不要激動,現(xiàn)在好好養(yǎng)胎是大事,奶奶那里,我問過老顧了,短時間內,不會有問題?!?br/>
“可是他們真的好過分?!?br/>
“噓......好好休息?!?br/>
......
得知沈氏出事,是在三天之后,沈氏之前在b市城北那邊新開放的地方,是在沈墨琛在任之時搞的項目,卻出現(xiàn)了房屋塌方,導致一個工人死亡。
消息很快傳出來,一時間,大家都說沈氏的房子竟然不好到這種地步,已經(jīng)購買過沈氏的房子的人紛紛要求還錢,死者家里面的人也找到了沈氏。
沈墨琛手上青筋盡出,我知道他肯定在氣頭上。
“墨琛......”
“混賬?!鄙蚰≌f:“我沒想到,他竟然在這種事情上也給我偷工減料。”
“墨琛,你說的是誰?”
“沈興耀,之前我不讓他買另外幾塊地皮,他心里不樂意,可他竟然!”
沈墨琛氣得不行,一只手捂住胸口。
“墨琛,你先別激動,有什么事我們了解清楚再說?!?br/>
我慌忙起身安慰他,其實我更加害怕的是,這個項目是沈墨琛在任的時候做的,我怕他們怪到沈墨琛身上,那就是有一萬張嘴巴都難以說服眾人。
再說,沈興耀現(xiàn)在在傅森那一邊,說不定這個事情就是他們提前商量好的。
好精妙的計啊。
果然,十分鐘不到,有人來按門鈴。
“請問誰是沈墨琛,請跟我們走一趟?!?br/>
兩個檢察院的人,我全身都嚇得一抖,沈墨琛用手在我肩膀上拍了拍,把我擁進懷里,拍我的后背:“我去去就回來,沒事,放心吧?!?br/>
“我是?!?br/>
說著,他就跟著他們走出了門。
“墨琛?!?br/>
我追著出去,正好碰上保姆回來。
“周姨,把太太叫進去,替我照顧好她?!?br/>
保姆嚇得手里的菜都滑落到地上,問:“先生,你這是怎么了?”
沈墨琛卻只甩出一句:“照顧好太太?!?br/>
保姆立馬答了一聲好,連忙上前來扶住我。
“墨琛......墨琛,求求你們,不要帶他走......”
“乖,在家等我。”
他們已經(jīng)走遠了。
“太太,我們......我們還是先先進屋吧,我們進屋去等消息?!?br/>
“墨琛......”
“太太放心,先生認識的人這么多,有這么多朋友,這些人也拿他沒法的,別激動,啊?!?br/>
“不......不,你不知道,這次的事情,有多么嚴重?!?br/>
“太太,身體比較重要,你不要讓先生在那里面也要為你擔心,你首先要先照顧好自己,知道嗎?”
她這句話一下子就點醒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