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希臘季節(jié)上雖然不是很美好,但永遠只有藍白兩色,以及天地間充滿陽光這讓夏傾城感到無比的雀躍。
夏傾城對希臘的向往是有史以來就存在的,只是遲遲找不到一個好的契機。
在這班飛機上很少有像她一樣選擇這個季節(jié)出去旅行的,曾有希臘人問過她,這么冷的季節(jié)為什么會選擇來希臘,當時夏傾城笑笑未答,現(xiàn)在希臘的陽光也許沒有溫度,卻溫暖了某個地方。
夏傾城剛下飛機便急匆匆的就乘船來到了這愛情海邊,現(xiàn)在正是五點過,剛好趕上日落時分。
有人說,愛情海是最富有浪漫情調(diào)的象征,如果你來過希臘卻不曾到過愛情海岸,那簡直就是不夠格稱為國際級的玩家。
此時海風(fēng)雖大,可是海岸上來看日落的人還是很多,但基本上都是來自世界各地的游客,不外乎很多都是情侶。夏傾城繞過一個又一個濃情蜜意的小兩口們,找到了一塊目測無人的巖石上,脫掉高跟鞋,拎在手上爬了上去。
很快,太陽的光芒漸漸消失,整個海岸被落日的余暉照映成一片金黃色,無聲悄然,而夢幻浩大,陽光映射在海岸線上,形成了兩個偌大的半圓,最后慢慢得往下沉。可不知為何,夏傾城竟然想到一句極為悲戚的詞,還不知不覺念了出來。
夕陽西下
斷腸人在天涯
熟知,巖石的右側(cè)竟然傳來了一句聲響。
“我覺得王子安的,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更為適合此情此景?!?br/>
夏傾城好奇地扭過頭去,她剛才來的時候明明發(fā)現(xiàn)四周沒人,只見一個男子屈膝躺在躺椅上,只是臉被蘇格拉底的書給蓋住了,看不到面貌,可是聲音極具富有磁性,有一種讓人不可抗拒的力量,加上剛才他的那句詩,夏傾城不經(jīng)調(diào)侃起他來,也許獨在異鄉(xiāng),遇到來自同一個國家的人,那種熟悉感是油然而生的。。
“如果蘇格拉底老先生知道你把他的書當成眼罩用來睡覺,應(yīng)該會氣得跳腳?!?br/>
“相比起這個,我覺得王勃以及馬致遠應(yīng)該會感謝我們把他們帶來這里?!?br/>
說罷,蘇巖拿開臉上的書,坐了起來,側(cè)過頭對著夏傾城微微一笑。
如果說尉欽是英姿颯爽有一股傲人的英氣,那眼前這個男子眉目間多了一絲安靜,沒有陸云白般耀眼,卻有他獨自出彩的地方。
細碎的劉海遮住了他的額頭,烏黑深邃的眼神,連兩道濃濃的眉都仿佛含帶笑意,一直在笑著,彎彎的,就如同夜空中皎潔的半月。
也許是中國文學(xué)實在太博大精深,兩人竟又從古代的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爭到了□的雄關(guān)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從頭越,蒼山如海,殘陽如血,竟沒有察覺天色漸晚。
此時天邊上的淡紅也慢慢褪去,夜色完全降臨,剛才夏傾城只顧著欣賞美景,現(xiàn)在被海風(fēng)一吹才感受到絲絲涼意。
兩人就在海岸邊告別,各自打車回酒店。
夏傾城從酒店前臺處領(lǐng)了房卡正準備往電梯走去,發(fā)現(xiàn)后邊有很多行李落地的聲音,出于好奇心扭過頭去,竟然是今天在海邊碰到的那個男的,大概是他不小心撞翻了他人的行李,正在給人賠禮道歉。
夏傾城覺得這個世界小起來的時候總是莫名的小,兩個生活在同一個國家的人竟然能在隔著幾萬公里外在同一個海岸同一家酒店相遇,便回頭走了過去,也許自己能幫點什么忙。
被撞的這位顧客是法國人,侍應(yīng)生不停地在幫兩人調(diào)解,顯然那位法國游客的英語并不能很好的理解侍應(yīng)生的意思,不停地在大堂內(nèi)發(fā)脾氣。
夏傾城走上前去,對著法國游客說。
“Auraientbesoind’aide,monsieur”
那個法國人好不容易抓到一個能跟他順利跟他溝通的便開始滔滔不絕地對夏傾城詳細說明起來。
夏傾城在抓住幾個重點詞匯后,大概明白了就是那個游客行李箱內(nèi)的東西被打碎了需要獲得賠償,不著痕跡地打斷了法國游客的話,簡明扼要地對蘇巖說明大致意思。
好在那位游客說得確實是實情,賠款也不是獅子大開口尚算合理,這件事也算圓滿解決告一段落。
“沒想到你法語這么好,我還以為你是學(xué)中文的?!?br/>
待人群散去,蘇巖走到夏傾城面前,點頭道謝。
“我大學(xué)主修法語?!?br/>
夏傾城俏皮地吐了下舌頭,耳邊幾絲發(fā)梢散落在耳邊,看得蘇巖不禁楞了一下,很快,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馬上調(diào)整了過來。
“你好,我叫蘇巖,是一家上市公司的開發(fā)顧問?!?br/>
說著,蘇巖從上衣口袋里拿出自己的名片遞給夏傾城。
“夏傾城,Z市的無業(yè)游民?!?br/>
“剛才那一幕是不是應(yīng)該叫美女救英雄,按照古人說的是否該以身相許?”
“蘇公子這禮太大,我可不敢收?!?br/>
有個詞叫無巧不成書,兩人的房間竟也在大樓同一層,只是一個在左一個在右,今天遇到的種種竟讓兩人有了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加上蘇巖已經(jīng)來希臘有一個多星期了,便自行充當起夏傾城的導(dǎo)游,兩人約好明天見面的時間就分別回房。
“夏!傾!城!你!還!知!道!打!電!話!過!來!”
夏傾城把手機拿得離耳朵遠遠的,免得被杜微微氏咆哮魔音穿耳。
杜微微在聽聞夏傾城離開的消息后,連忙打夏傾城的電話,無奈夏傾城的電話早在登機前不停地玩游戲,電量早被耗盡,一直沒找到機會充電,這下杜微微更以為夏傾城拋下所有人再也不回來了,整整一天都在小聲不停地怨念陸云白。
而夏傾城一開機就看到杜微微幾十個未接來電深怕杜微微做出點什么事情來,馬上打電話回去,由此爆發(fā)了杜微微潛藏在心里一整天無處發(fā)泄的怒火。
察覺電話那端的火氣沒那么大了,夏傾城小心翼翼地拿過手機。
“微微?!?br/>
“停!夏傾城,不要叫得那么親熱!我們沒這么熟!”
“微微,我真的不是故意不告訴你們的?!?br/>
“夏傾城!你對得起我嗎你!什么都不說,一聲不吭就走了,要不是季蘿告訴我你走了,我是不是就一直不知道了!”
杜微微一說到是季蘿告訴她的,夏傾城腦子里馬上閃過一絲不好的念頭,這家伙估計又被季蘿的含糊其詞糊弄了。
“季蘿怎么對你說的?”
“還能怎么說,就說你走了。”
“然后?”
“還能有什么然后,就說走了就是走了,然后她就上了直升機去非洲接她們家尉欽了?!?br/>
“噗!”
“夏傾城!你竟然還笑得出來!你還把不把我當朋友了!”
“微微,你聽我說……”
夏傾城想到此時杜微微臉上的猙獰的表情,試圖平復(fù)她的心情。
“我不想聽!”
“我只是去旅游?!?br/>
“你以為我會信嗎,我才沒那么笨,出去旅游你需要一聲不吭的嗎!一個陸云白怎么了!怎么就能讓你誰都不要直接走了。夏傾城……我要跟你絕交!”
“我真的下個月就回來,還給你帶吃的,相信我?!?br/>
夏傾城深怕杜微微不信,馬上打開視頻給她看她簽證到期時間。
“真的?”
杜微微顯然還是有點不相信夏傾城的話,狐疑地看著她。
“真的!千真萬確!我不想到時候是被遣送回國的!”
“那我要很多吃的!以撫慰我受傷的心靈!”
夏傾城看著杜微微耍寶的動作,被逗得捧腹大笑。果然有杜微微在的地方,就有夏傾城快樂的源泉。
折騰了一天,夏傾城早已累得走不動,反正時間還多,就躺在床上抱著電腦跟杜微微從希臘的風(fēng)景聊到今天遇到蘇巖的種種事情,杜微微就嚷嚷著不要吃的就要夏傾城給他帶個外國帥哥回來,卻被夏傾城的一句:“不追云大公子了?”扼殺在夢想的搖籃里。
兩個人聊到深夜,直到夏傾城困到不行兩人才意猶未盡的掛掉。
第二天,夏傾城一睜眼就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到了與蘇巖約定好的時間,連忙洗漱換衣拿上包包趕到大堂,蘇巖此時早已坐在一邊等候。
“不好意思,睡過頭了,你等了很久了吧。”
畢竟兩人才認識,讓人家等那么久,夏傾城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
“沒事,我也才剛剛到?!?br/>
蘇巖看著眼前這個慌慌張張的女生,嘴角不禁上揚。
其實,就在夏傾城爬上巖石那一刻起蘇巖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她了,當時他就對這個獨自一人來愛情海的女生特別好奇。
明明全身穿得很精致,卻能幾下攀爬到巖石上,卻沒有一絲慌亂感。
只見她身著粉紅色寬大的連體褲裙,站在巖石上,一頭墨黑的頭發(fā)伴隨著海風(fēng)舞動,蘇巖的腦海中竟然想起了神話中的金喜善站在懸崖邊跳舞,美不勝收。
直到后面兩人對中國文學(xué)侃侃而談,蘇巖對夏傾城的印象又更深刻了,無奈天下無不散之筵席,直到兩人道別離開,蘇巖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還沒自我介紹,不經(jīng)有些后悔。
誰知,回到酒店后在一次陰差陽錯的慌亂中,夏傾城竟又出現(xiàn)在他面前,不似之前那種鄰家女孩的風(fēng)格,而是一副自信滿滿的形象,與法國游客熟練的交談著,幫他解了當時尷尬的處境。
蘇巖深知太多的巧合遇到一起就可能是冥冥中注定了些什么,他自然不會再與之失之交臂。
而夏傾城的名字,也讓蘇巖想起那首李延年的詩。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一顧傾人國,再顧傾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