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臣覺得好暈,自己就如同風浪中的一葉孤舟,隨時都會覆滅,意識越來越沉,忽然,從胸部傳來一陣清涼的感覺,月臣錯覺風浪在逐漸變小,大腦慢慢清明過來,睜開眼睛,看到胸前的玉佩毫光一閃,莫非剛才是玉佩相助?來不及細想,月臣一個劍步?jīng)_到了母親那里,扶起母親,渡了一些靈力過去,母親哼了一聲醒了過來。
“母親,你怎么樣了?”月臣急忙問道。
梅朵看著一臉緊張的月臣,扯出一抹笑容,說:“母親不礙事,倒是那楊少將軍可得趕快救治?!痹鲁伎粗赣H那不斷晃動的蛇尾,目露擔憂之色。
梅朵繼續(xù)說:“母親只是中了蛇妖的妖術(shù),蛇妖一死,我就可以變回原來的樣子,楊少將軍中了蛇妖的劇毒,必須服用蛇膽才能化解,臣兒快去取蛇膽給楊少將軍服下?!?br/>
月臣放好母親,走到已經(jīng)奄奄一息的蛇妖旁邊,本來于心不忍,可一想到其殺了那么多的人,而且還把母親和楊立害成那樣,就狠下心來,準備動手,可卻發(fā)現(xiàn)手中沒有稱手的兵器,正在苦惱時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轉(zhuǎn)過身看清是楊立的心腹。
“臣少爺,卑職認為此物可用?”來者說完頭朝下,恭敬地遞上一把匕首,顯然他是知道了月臣要殺蛇取膽。
月臣從楊立心腹那里拿過匕首,仔細一看就發(fā)現(xiàn)是楊立在竹林中的對敵之物,這把匕首整個刃身呈青色,不知為何看起來極其普通,但憑它在竹林一戰(zhàn)的表現(xiàn),月臣認定其并不普通。月臣略微調(diào)息了一下,學楊立的樣子雙手握住匕首,往雙手貫輸靈力,令月臣驚訝的是,靈力到了手中竟被匕首吸了過去,他雖驚不亂,照樣往雙手輸送靈力,匕首也來者不拒,在靈力的滋養(yǎng)下,刃身上的銹蝕不斷脫落,發(fā)出天青色的光芒,就像楊立在竹林中使用時一樣,光芒轉(zhuǎn)盛,匕首竟自住停止了對靈力的吸納,月臣知道是發(fā)力的時候了,舉起匕首朝巨蛇七寸處刺了下去,蛇妖此時動彈不得,心里悔恨得不得了,今晚本想直接到監(jiān)獄實行嫁禍之計,可半路遇到了楊家軍,本想多取幾顆人心,可哪里知道楊家軍帶來了赤銅鷹翎箭,能夠洞穿它的鱗甲,一時躲閃不及受了些傷,更是拼了內(nèi)丹的幾十年修為才從那把匕首下逃脫,到了監(jiān)獄兇性大發(fā),殺了守衛(wèi)和犯人,吞食人心,一時全身的傷好了不少,又再次損耗了內(nèi)丹的修為,作法把那賤人變成半人半蛇的模樣,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氣,又被賤人的兒子偷襲,最可恨的是賤人的兒子竟然會法術(shù),蛇妖到此時都還沒想到梅朵也會法術(shù),但仍然怨毒地想用眼睛盯著賤人,但是月臣的匕首已破開它的鱗甲,深入其七寸之處,蛇妖不甘地閉上了雙眼。
月臣殺死蛇妖后,停頓了許久,才剖開蛇腹,取出蛇膽,他快步走到楊立身邊,示意楊立的心腹把楊立放好,月臣掰開楊立的嘴巴,喂他喝了一半的蛇膽汁,又運轉(zhuǎn)靈力在楊立全身的經(jīng)脈中游走一圈,助其吸收蛇膽的精華,果然楊立臉上的黑氣迅速褪去,嘴唇恢復紅潤,一切恢復正常,只是仍然熟睡,想必是太累了。月臣吩咐其心腹好好照顧他,又將匕首還了回去,這才提著只剩一半的蛇膽走到母親那兒。
“臣兒,你太自私了!”梅朵眼睛直盯著月臣,好像把月臣整個人看穿了似的。
月臣知道母親是在說自己沒有把整個蛇膽給楊立服下,當即就說:“可是母親也需要蛇膽解毒呀!“
梅朵早知道月臣是想把剩下的蛇膽給她服用,但還是要說,“臣兒,你不能只想著母親,人家楊少將軍是為了幫助我們才受害的,萬一半個蛇膽救不了他怎么辦?我們母子一生都會活在歉意之中的?!?br/>
“可是臣兒只想母親好過來呀,這些天臣兒無時無刻不在擔心母親的安危,再說楊少將軍不也沒事嗎?”
梅朵明白月臣的心意,一時也不知道怎么說他,就沉默不語。月臣以為母親生氣了,連忙改口:“母親,臣兒知錯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以后臣兒一定會顧及他人的,母親,你看楊少將軍沒事了,你可不可以吃下這半個蛇膽?”
梅朵見月臣一臉的焦急,于心不忍,也只好就此揭過,點了點頭,說:“好了,母親吃下蛇膽就是了,臣兒替母親掩護一下?!?br/>
月臣見母親答應了,松了一口氣,他知道母親是不想讓別人發(fā)現(xiàn)他們娘倆會法術(shù),無奈自己已經(jīng)暴露了,就掩護好母親吧!于是月臣就作勢把手放在母親的額頭上,裝出一副替母親療傷的樣子。梅朵服下半個蛇膽,就開始運轉(zhuǎn)靈力,吸收蛇膽的藥力。
時間慢慢地流逝,監(jiān)獄里的一干人等還沒有離去,月臣心里緊張的不得了,眼看著母親一直沒有醒來,好幾次想強行運送自身靈力到母親體內(nèi),可還是忍了下來,就這樣又過了一會兒,母親還是沒有動靜,突然,母親的眉頭皺了起來,顯得很痛苦的樣子,月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眼睛眨都不眨,生怕母親發(fā)生意外。
就在月臣緊張得快要承受不了時,他發(fā)現(xiàn)母親的蛇尾在逐漸變小,最終一閃變成了雙腳,月臣大喜,母親應該沒事了,果然,不久后,梅朵悠悠轉(zhuǎn)醒,看到月臣詢問的眼神,梅朵點了點頭,示意無事了。就在這時,楊立也醒了過來,他的心腹湊在他的耳邊說了些什么,他聽了后示意其退下,就閉上眼運功,月臣則扶著母親躺到了牢房里的床上,讓她休息,楊立運完功,就起身走了過來,看到在臥的梅朵,微微俯身鞠躬,才說:“末將楊立見過酋長夫人,屬下救駕來遲,罪該萬死。”
月臣心下覺得奇怪,口比心快,問道:“楊少將軍,我母親可是被懷疑為蛇妖,而且剛才你也看到了我母親現(xiàn)出蛇尾,你怎么不懷疑呢?”
楊立笑了一下,說:“末將自是相信酋長夫人,末將很小的時候,夫人曾救我一命,今天,臣少爺也就我一命,請受屬下一拜?!睏盍⒄f完就跪了下去,月臣都反應不過來,只得側(cè)過身子,梅朵嘆道:“你不必如此,男兒膝下有黃金,今天我不適才無法阻止你,不然我萬萬不會受你這一禮的,臣兒,你還愣著干什么,快去扶起楊少將軍。”
“是,母親”,月臣連忙上前扶起了楊立。
“楊少將軍,我斗膽問一句,楊家是忠于永安還是忠于月家?”梅朵突然開口問道。
楊立身形一震,目露深意的看著梅朵,梅朵神胎自若,任氣打探,許久楊立收斂神容,嚴肅地說:“楊家永遠忠于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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