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媚晃了晃,她沒想到寧奕辰拒絕的這么徹底,甚至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
“寧總,您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提……”她顫聲說道,“我真的急需這筆錢,我是很有誠意的!
很有誠意跟他做交易,很有誠意不會喜歡他,很有誠意的金錢關(guān)系!
寧奕辰臉色鐵青:“滾!”
柳明媚不敢滾,如果她現(xiàn)在忍不下這口氣滾了,只怕她就再也沒有機會弄到手術(shù)費。
這么想著,她轉(zhuǎn)身就往里面跑,在寧奕辰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她人已經(jīng)跑進他的臥室。
“柳明媚!”寧奕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竟然如此厚顏無恥?
砰地一聲摔上門,他快步走到自己臥室門口,正好看到柳明媚正飛快的脫去外衣。
“你干什么?!”他怒吼。
柳明媚一顫,嗖的一下鉆進被子里,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寧奕辰:“寧總,我真的很有誠意!
“你――”
寧奕辰還沒來得及說話,柳明媚又搶著道:“二十萬!你可以先付二十萬!十天后對我滿意的話,再付剩下的二十萬!
“柳明媚,我說過,我對你沒興趣,你立刻給我滾蛋!”寧奕辰咬牙切齒的說道,上去拽住柳明媚的胳膊就要把她拽下床。
柳明媚緊張到渾身發(fā)抖,白著臉順勢摟上他的脖子:“寧總,您真的對我沒興趣?”
寧奕辰一僵,渾身的汗毛刷的一下全都站了起來。
這聲音……比有聲書籍里的聲音更加的讓人難以抵擋!
她是故意的!
“寧總,我保證,我值這個價!绷髅馁N上他的耳邊,在他耳邊用略顯沙啞卻又甜糯的聲音小聲道。
那聲音,像是一條小蟲順著耳朵鉆進血液,癢入骨髓。
攥著柳明媚胳膊的手,頓時緊得好似鐵鉗。
柳明媚忍著痛,在寧奕辰的耳畔蹭了蹭,像是賴在你肩膀上的貓咪,蹭來蹭去的撒嬌,寧奕辰壓抑了許久的火,蹭的一下爆發(fā)了。
不等柳明媚再開口,他猛地將她推倒,重重的壓了下去:“柳明媚,我沒見過比你更不要臉的女人!”
“是嗎?”柳明媚瞇著眼睛笑,“那你現(xiàn)在見到了!
寧奕辰厭惡的看著她:“我不喜歡看人假笑,不想笑就別笑!”
柳明媚便不再笑了,一動不動的躺著,看著他:“寧總,我真的值!對你來說,二十萬不多!
“是不多,可是也要看我想不想用在你身上!睂庌瘸胶敛豢蜌獾牡溃岸f,給你救急,之后的工作一分錢酬金都沒有,全部扣掉!”
原來,他也知道她是用來救急的,卻還這樣拿捏她。
柳明媚咬牙看他,也毫不掩飾自己對他的厭惡:“寧總果然是生意人,打的一手好算盤!
“過獎!”寧奕辰坐起身來,雙手拽住她的衣領(lǐng),在柳明媚的驚叫聲中一把撕開,“現(xiàn)在,就讓我看看你到底值不值這二十萬!”
燈光下,她凝脂般的身子落入眼簾,寧奕辰的腦海中便再也容不下其他。
“看起來不錯!彼袷翘魭浳锇愕脑谒砩咸籼魭䲣,柳明媚到底經(jīng)不住這樣的侮辱,驚喘著扭身想逃,卻被他一只手就給按住。
“既然明碼標價了,還裝什么清純。”
寧奕辰冷冷的說著,單手脫下自己的衣服。
健碩的身材和暴起的青筋讓他看起來像是蓄勢待發(fā)的狼,柳明媚心驚不已,很想推開他,砸暈他,很想逃離,可是想到醫(yī)藥費,她只能逼自己一動不動的躺著,閉上眼睛。
就當自己是具尸體,就當自己特么被狗咬了,她在心里不停的對自己道。
可是當他的體溫襲來時,她還是忍不住哭了。
柳明媚不知道,這世上到底有沒有人過得幸福,她只知道自己沒有嘗到過幸福的滋味,為什么她和媽媽會遇到陳建峰那樣的混蛋?為什么媽媽寧可看著她受罪,也不愿意離開陳建峰?
她不懂!她更不懂自己怎么就淪落到這種地步!
以前或者還能對未來有所期待,可是現(xiàn)在,她成功的把自己賣給了寧奕辰,那么她就再也沒有未來了。
賀少威,那樣溫暖而美好的人,她再也配不上了。
不,她從來就沒有能配得上他過……
柳明媚沒有出聲,淚水順著眼角靜靜的滑落,身子,卻順從寧奕辰的意愿,為他打開。
寧奕辰是真的憋不住想要她,但是她的眼淚卻讓他徹底倒了胃口。
拉下她蓋住眼睛的手,寧奕辰冷聲道:“睜開眼睛!”
柳明媚順從的睜開眼睛,淚霧卻模糊了視線,也讓寧奕辰看不清她。
“寧總,抱歉,您不用管我!”柳明媚把頭扭到一邊。
寧奕辰氣得想笑,她的意思是他不用理會她的情緒,把她當個沒有生命的充氣娃娃?
他寧奕辰還沒缺女人缺到如此地步。
“起來,滾!”寧奕辰長腿一邁,下床冷冷的道。
柳明媚心里一驚,咽下眼淚,惶恐的看著寧奕辰道:“寧總,我真的沒事的……”
“別讓我說第二遍!”寧奕辰冷聲道,“柳明媚,如果你想跟我做交易,要學會的第一點就是乖乖聽話!”
柳明媚愣了下,這才反應(yīng)過來,捂住身上的衣服,惶惶然的起身。
他要她聽話,那她就會聽話。
“寧總,我會聽話,我會做的很好!彼忧拥目粗溃翱赡嵌f……”
寧奕辰被她看得冒火:“放心,我不會賴賬,二十萬明天一早就會轉(zhuǎn)到你賬上,現(xiàn)在,立刻在我眼前消失!”
柳明媚堅持了一晚上,想聽的就是這一句,得到了許諾,柳明媚立刻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她相信寧奕辰不會騙她,二十萬……媽媽有救了!
柳明媚邊走邊整理衣服,走出寧奕辰家門的時候,她衣衫整齊的好像剛剛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
電梯停在一樓,柳明媚快步走出泰源公寓,黑夜中的街道上,昏黃燈光只能照亮巴掌大的地方,在燈光照不到的陰影里,柳明媚抱著渾身瑟瑟發(fā)抖的自己,把臉埋在膝蓋中痛哭了一場。
她很怕,跟寧奕辰這樣的人談交易,無異于與虎謀皮,她很怕到最后自己會輸?shù)靡粺o所有。
發(fā)泄的大哭了一場后,柳明媚顫巍巍的站起來,低著頭快步離開,回到唐語彤的家中,一頭栽到床上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她頭痛欲裂,眼睛也腫得睜不開,去浴室里用涼水洗了把臉才稍微清醒了些。
看看時間,竟然已經(jīng)十點了,柳明媚顧不得其他,拿著錢包就沖出去,跑到街角的銀行查詢賬戶余額。
二十萬,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躺在她的戶頭里,柳明媚驚喜萬分,小心的把卡藏好,打了輛車直奔醫(yī)院。
“語彤!語彤!我媽媽怎么樣了?”
一看到唐語彤,柳明媚就沖過去喊道。
唐語彤轉(zhuǎn)頭看見她,卻是嚇了一跳:“明媚,你這是怎么了?眼睛怎么腫成這樣?”
“我沒事,我媽媽怎么樣了?”柳明媚急急的道。
說到這個,唐語彤有些黯然:“醫(yī)生說阿姨一直處在昏迷狀態(tài),這對她身體的各個器官都非常不好,建議盡快手術(shù)。”
“一直昏迷?”柳明媚咬了咬牙,“我去找吳醫(yī)生!讓他們立刻準備手術(shù)!
“你借到錢了?”唐語彤追在后面問道。
柳明媚點點頭:“借到了二十萬,頭期的費用夠了!
來不及細說,柳明媚一路飛奔的去了吳子林的辦公室,告訴他自己錢籌夠了,隨時可以安排專家進行手術(shù)。
吳子林先是被柳明媚的狼狽嚇了一跳,繼而被她的二十萬嚇到。
“你這么快就籌夠錢了?怎么籌到的?”他擔憂的看著她問道,“明媚,再怎么難,也不能做犯法的事知道嗎?”
“怎么會?”柳明媚故作輕松的道,“吳醫(yī)生,咱們認識那么多年了,我的為人您還不清楚嗎?我不會做違法的事的!”
吳子林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抱歉,是我亂說教了!
“沒關(guān)系的,吳醫(yī)生,我知道你是好心。”柳明媚沖他感激的笑了笑,“現(xiàn)在我交齊費用了,什么時候可以開始動手手術(shù)呢?”
吳子林看了看臺歷,這才微笑著道:“我看就明天一早吧,早一點做完手術(shù),伯母也能早一點康復(fù)回家,不是嗎?”
有了確鑿的消息,柳明媚告辭回去,跟唐語彤說了這一特大好消息。
“明媚,你跟我說清楚,這錢到底是哪里來的!碧普Z彤還沒有被喜悅沖昏頭,抓著柳明媚問道。
柳明媚抿了抿唇,面不改色的撒謊道:“是我問公司借的,算是預(yù)支的薪水,只是后面所有的工作我大概都拿不到錢了,一直到還完這二十萬為止。”
“你們公司真好!”唐語彤松了口氣,艷羨的道,“以后拿不到錢沒關(guān)系,我養(yǎng)你!現(xiàn)在能過了這一關(guān)就是勝利!
“語彤……”
柳明媚忍不住抱住唐語彤,暗暗慶幸自己還有這樣一個親人般的好友,不然她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撐下去。
錢到賬,手術(shù)很快就進行,過程很順利,除了突然鉆出來的陳建峰。
他不知從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柳明媚籌到了二十萬的手術(shù)費,在手術(shù)進行了一半的時候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