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禎!你沒事吧!”倪瑾萱到底是心軟,無法放著一個人陷入困境還坐視不管,趕忙取出了傷藥。
戚禎身形一晃,眼看就要倒下,瑾萱緊趕著想要上前,被眼疾手快的元燁催動的木質(zhì)傀儡抱了個滿懷,原地攔截。
元燁給林渡一個“有我在你放心絕不讓小師妹接觸到臟東西”的眼神。
林渡勉強回了個笑,確認了那邪魔神魂的異樣后,轉(zhuǎn)頭走向了夏天無,“那個邪魔,不對勁?!?br/>
夏天無看向了那個被捆住的邪魔,“也和我們客戶一樣,是人變得?”
“嗯?!绷侄深D了頓,“但是,居然還能保存意志。”
“我想要帶回宗門研究一下?!毕奶鞜o沉靜的眼眸里閃過了一絲沉痛,“小師叔……”
林渡點頭同意,“用獸袋帶回去吧。”
這事兒透著些詭異,千嶼既然特地給他們指出來,倒也不能不辜負這份好心。
說話之間,戚禎已經(jīng)服下了倪瑾萱給出去的丹藥,傷口在慢慢恢復(fù),他抬頭,一雙眼睛黑亮無比,“多謝師姐?!?br/>
“我就知道師姐不會拋下我的,我斬殺了兩個邪魔之后就已經(jīng)力竭,是我還太弱了……”
倪瑾萱擺擺手,“都是同門,小師叔不會放任同門不管的?!?br/>
戚禎垂著眼睛笑了笑,“多謝小師叔,來得真及時。”
他余光看向了一側(cè),忽然開口驚呼,接著飛身拔劍,“師姐小心!”
不等他話說完,早就拎著大刀的晏青一早察覺到詭異的動靜,一刀直接將那先前隱蔽在山體之中的邪魔劈成了兩半。
收刀的晏青長出一口氣,還好,沒白拔刀。
他轉(zhuǎn)頭看向了戚禎,“小師弟還真是五感敏銳啊。”
無上宗六人團的傳統(tǒng)是不管到那個地方,都會有四個人負責(zé)四方的警戒,要是自己負責(zé)的方位出問題還沒察覺,那是要被笑話到下一次出行的。
元燁見狀笑了一聲,“嘿嘿,小師弟放心!我們可是專業(yè)團隊!”
戚禎勉強笑了笑,“是恰好而已。”什么團體這么針插不進,水潑不進的?
另一面,夏天無正要收拾那個有著人類意識的邪魔,林渡卻開了口,“等一下,我來收。”
她在神識內(nèi)和楚觀夢確認了一回,“放進小世界是不是完全就算隔絕了?!?br/>
楚觀夢語調(diào)嫌棄,但還是承認了,“當然啦,和靈獸袋不一樣的,這是到另一個界了?!?br/>
林渡點頭,抬手結(jié)印,封魔印在她指尖成型,打入那低階邪魔體內(nèi),再收入袋子之中,才裝模作樣地把靈獸袋掛起來,實則轉(zhuǎn)移到了自己的小世界內(nèi)。
這事兒還是穩(wěn)一點好。
后蒼冷著臉過來,看著一地狼藉,感受了一下地上的靈力殘余,意外地看向了林渡,“小師妹還真是大有長進,有點暉陽境修士的樣子了?!?br/>
以暉陽境初期的修為,大范圍的攻擊能做到這種強度,的確強悍,遠勝尋常暉陽境初期。
夏天無放了一把火,將這山谷的邪魔燒了個干凈,火勢灼然,火光沖天,像是要蕩平天下的臟污和渾濁。
邪魔的軀體在靈火中燒起來連殘渣都不會留下,滾滾黑煙直沖云霄。
“小師叔,那些魔氣?”倪瑾萱被火光熏得臉上紅撲撲的,似有些擔心那些尚未燒盡的火和那些彌散黑煙。
“放心?!绷侄煽粗腔鸸庵凶詈笙舻暮陟F,抬手掐訣。
她的所有和邪魔有關(guān)的法訣都是臨湍和后蒼教授,而滌魔訣沒人比身為半靈的她用起來效果更好。
法印結(jié)成,迅速沒入空中,原本灼熱的溫度迅速降低,那些灰燼被靈光包裹,魔氣被靈力吞噬消散,空中凝結(jié)出無數(shù)冰晶,干旱少雨的空響谷這夜難得降下了一場紛紛揚揚的大雪。
邪魔尸骨無存,魔氣盡數(shù)消散,又是一個干凈清朗的山谷。
元燁和晏青齊齊打了個冷戰(zhàn),小師叔這個靈力,就是十幾年了,還是受不了。
眾人正打算離開,后蒼卻忽然向山谷最遠處看去。
“小師妹,感覺到什么了嗎?”
“人?!绷侄煽聪蛄松焦缺M頭的拐角處,將神識收回來,“一個不完全算人的人,他身上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我們好像闖進什么人的地盤了?!?br/>
晏青忽然一拍腦袋,宗內(nèi)除了林渡接觸邸報之外,就他對修真界各個勢力之中的秘聞最了解,“我想起來了!有個很少人知道的秘聞!”
“傳說姜家嫡系百年前出了個離經(jīng)叛道的棄子,天賦不高,愛研究什么偏門巫術(shù),據(jù)說從小虐殺妖獸成性,后來甚至想要對自己的妻子下手,被人當場抓住,最后那妻子病死了,他也離家出走,不知所蹤,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沒管,那可真是叫人唏噓扼腕……”
林渡提醒,“說重點,不要發(fā)散?!?br/>
“哦對?!标糖嗲辶饲迳ぷ?,“重點是有人曾經(jīng)傳說在中州的邊界見過他的身影。”
他恨不得也拿個折扇和醒木劃重點,“您猜怎么著,那人就是過得紅楓渡口,據(jù)說當日見到那人的時候,那人一只手伸出來,衣袖下面居然不是人手!是個妖獸爪子!”
林渡腦中那根始終琢磨不到的線,徹底抓住了。
為什么狐悠給的地址是空響谷,而他們到的時候胡非為才雇車趕到。
如果胡非為進谷是想找那個姜家出來的巫醫(yī),或許是求救,或許導(dǎo)致他變成邪魔的罪魁禍首就是那位巫醫(yī),而狐悠找他們是怕胡非為真的徹底化為邪魔所以讓無上宗一波帶走回鄉(xiāng)埋了。
她轉(zhuǎn)頭,對上夏天無迫切的視線,“走。”
似乎是察覺到他們要追上去,那人轉(zhuǎn)身就跑,很快就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范圍內(nèi)。
林渡皺起眉頭,后蒼問道,“想抓人?”
“嗯?!绷侄牲c頭。
“可以?!焙笊n說完,下一瞬間就消失在了原地,接著不過片刻,弟子令牌之中傳來了他的聲音,“抓到了,來?!?br/>
林渡挑挑眉,在心里嚯了一聲,“不愧是師兄?!?br/>
一行人火速順著后蒼的指引趕到了現(xiàn)場。
現(xiàn)場可謂……十分精彩。
那中年人的身體四分五裂,地上靈力痕跡很多,顯然經(jīng)過了一番打斗,但后蒼如今已經(jīng)是無相境的實力,在重霄榜上也有名,對方不是他的對手。
怪人不光不是后蒼的對手,甚至被打得整個人左一塊又一塊,好不容易拼湊好了自己的胳膊腿兒,此刻正在滿地找頭,而后蒼把頭拎在手中,冰塊臉上滿是震撼的迷茫。
“我頭呢!你把頭還我!??!”中年人大聲嚷嚷。
林渡嘆為觀止,倪瑾萱嚇得后退,夏天無的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