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警察離開后,混混們松了一口氣,沒有把他們帶走已經很給面子了,派出所那地方誰也不愿意去,何況是他們這種人。
很快,又有人打了一個電話,嘰嘰咕咕的一通后,幾個混混圍在一起商量了一下,似乎選出了一個看起來比較穩(wěn)重的混混又坐到了那破爛的辦公桌后面。
“結賬結賬,結賬后馬上開工!”那穩(wěn)重點的混混先是打開賬本看了一眼,又把抽屜里面的錢大體數了一下后對圍觀的司機吆喝道。
一群司機你看我、我看你猶豫了一下都沒有走過去,剛才那少年的警告歷歷在目,這時候誰要是先結賬,自然是要先出車,那少年從派出所出來后肯定是找第一個出車的。
“怎么啦!錢也不要了?”混混猛的一拍桌子站起來大怒道。
司機們面面相覷,他們不想要錢是假的,只是誰也不想帶頭。
就在眾人猶豫不決的時候,突然從遠處施施然走來一個年輕人。年輕人一米七八左右,有點瘦弱。但給人一種特別的感覺,仿佛會隨時暴起傷人。
年輕人一臉冷酷的走到工棚的辦公桌邊,輕輕的扯開手中用報紙包裹的物,幾個本是站在辦公桌后面的混混立刻后退,那是一把鋒利的砍刀,砍刀閃爍著讓人心悸的金屬光澤。
“喀!”地一聲,鋒利的砍刀砍在了桌子上。
此時的空氣無比壓抑,每個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個年輕人地身上。
“如果明天沒有看到我兄弟出來,你們這工地也就別施工了!”
年輕人淡然的聲音讓人相信,如果明天那兩人不出來,他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報復,有了開始的教訓,幾個混混不敢輕舉妄動,他們感覺這個年輕人比開始的那兩人更難對付,這是直覺。這年輕人給他們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那種感覺在空氣中蔓延,開始的那個**張狂兇猛,拿腰刀的殺機凜然,唯有這個年輕人給眾人極度危險的感覺,而這種危險已經從毛孔里面侵入到了他們的身體和神經里面。
喬天陽說完話,抽出砍刀,仔細包好,慢慢的離開了工地。沒有人敢動,甚至沒有人打電話,這年輕人舉手投足間給人沉重的壓力,直到他消失,人們才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已經有司機開始偷偷溜走了,運輸費他們不怕得不到,只要工地開工,他們就能拿到,現在還是等施工方處理了麻煩之后再說,大家都有不當出頭鳥的想法。
“怎么辦?”坐在辦公桌后面的混混有點六神無主,他本就是一個小混混,平時跟隨在柱子后面耀武揚威,上不得臺面。
“還能怎么辦?南哥在這工地至少賺了幾千萬,我們又拿不了幾個,犯不著為他拼命,不值?!庇袀€小混混道。
“對,有什么事情我們沖在前面,錢卻被他一個賺了,剛才那么多的兄弟被挑了手筋腳筋,雖然現在醫(yī)療技術發(fā)達,但是好了還是一個廢人,不能做體力活了,南哥不會管一輩子。”眾人七嘴八舌的為自己找臺階,似乎對那南哥很不滿。
這就是上位者和下位者的區(qū)別,一個真正的上位者會考慮很遠很遠,而下位者考慮的只是一日三餐,生活的環(huán)境不一樣,思考的問題肯定不一樣,這些混混沒有想過,如果沒有南哥,他們別說喝湯,就是湯盆子也看不見。
“我看,還是把事情匯報給南哥把,老錢和柱子都進了醫(yī)院,這里的土方工程都是他們幾個做主,我們也就跑跑腿,現在很多人進了醫(yī)院。警察也插手了。”
“匯報個屁啊,還需要我們匯報嗎?那警察肯定早就通知了南哥?!币粋€混混打斷道。
“那是,走,今天是開不了工了?!?br/>
喬天陽自然不知道一干混混的言論,他在等他的目標,劉鵬飛和阿德鬧事,主要是要引出一個目標。不知道是雷虎還是蔡五?
喬天陽微微一笑,目標出現了。在他身后不遠,有兩輛豪華小車慢慢跟著,慢慢的,一輛車突然加速停在了他前面二十米遠的地方,下來兩個大漢在前面等著他,后面的那輛小車依然和他保持著十多米遠的距離。
喬天陽捏了捏手中用報紙包裹的砍刀,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他想起了那老人的一些話。
“在枝江市,你只要不當街殺人,不用怕!”
“混江湖嘛,很簡單,有錢的拼錢多,沒錢的用命拼,你現在什么都沒有,就用命!”
“別人狠,你要比別人更狠,前怕狼,后怕虎,成不了大事,你要讓每一個認識你的人都害怕你,每一個知道你的人聽到名字就恐懼,無論是你的合作伙伴還是敵人,都要讓他們害怕,當然,朋友例外?!?br/>
“如果你想上位,暫時別交朋友,交了朋友,如何取而代之?人都是有感情的動物,成大事者,切忌感情用事?!?br/>
“枝江有三大勢力,許多年了,是該統(tǒng)一了,太混亂了,有將軍和我支持你,如果一個月的時間你不能拿下枝江市,你就找個深山老林娶個老婆過下輩子算了。”
“沒錢?如果給你錢取代他們還算什么本事,既然是江湖,就用江湖的規(guī)矩,當你真正的進入江湖,你會發(fā)現,賺錢,實在是太容易了?!?br/>
“我等你一個月,一個月后和我去京華,有人想見你,曼茹也等著你,她想見你,不過她不知道你的身份,別告訴他,如果她知道你和卡米爾是敵人,呵呵。事情就麻煩了,你不能殺卡米爾,她卻可以,你是男人,應該靠自己,別靠女人,就這樣,去!”
老人最后的一句話讓喬天陽記得一輩子。
“鮮血和殺戮,才是真正的江湖,開國帝王,都是踩著別人的尸體坐到高高的王位!”
既然被*上了這條路,那就一條道走到黑!
喬天陽突然發(fā)現,自己還是喜歡用最原始的手段來解決問題。他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絲詭異而邪氣的笑容,老人的話讓他放開了所有的顧忌,徹底的喚醒了他隱藏在內心的鐵血,當然也包括邪惡。最近幾天,他一直在想,是自己本就是一個喜歡殺戮的人還是腦海中的殺戮意識影響了心志?
沒有答案,這是一個永遠的迷!喬天陽內心邪惡的種子正在生根芽,被那老人淡淡的幾句話就撩撥得如同參天大樹枝繁葉茂。
人性本善,但善良更容易被邪惡所覆蓋,當一個人不受法律和道德的約束后,很容易從善良蛻變成邪惡。老人已經為他鋪平了一條不受法律約束的江湖路,現在只有道德和良心,無論是雷虎和蔡五,或者是南哥,喬天陽都不需要受良心和道德上的譴責,因為他們都不是好人,江湖路上又有幾個算得上是好人?好人不會混江湖!
“兄弟,我們老大想見你?!币粋€身穿黑色夾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伸出手擋住了喬天陽的路,他臉上有一條斜長的刀疤,一直從耳根到下巴,一看就不是一個善茬。
“讓開!”喬天陽一臉木然。
“兄弟,我們不是敵人,是朋友?!蹦悄贻p人見喬天陽如此無禮,臉上升起了一絲怒色。
“我不需要朋友,我的朋友已經足夠了,讓開!”喬天陽冷冷道。
“刀疤,別和他啰嗦,上車,不然老子一槍打死你!”
后面一個惡狠狠的聲音響起,喬天陽慢慢轉過身,只見一個五官粗狂,四十歲多歲穿襯衣打領帶的大漢,他抬起的手上搭著一件黑西裝,顯然,西裝下面是一支槍。
這個時候,后面那輛小車也緩緩跟了上來,后門被打開了。
“我不喜歡別人用槍對著我,你會付出代價的!”
喬天陽淡淡的看了一眼拿槍的漢子,徑直上了車。
車后排已經坐了一個人,前面坐了兩個,當喬天陽上車后,那個拿槍的大漢也上了車,把喬天陽夾在中間,車重新開動,緊緊跟著前面的那輛車。
“把刀給我!”拿槍的大漢惡狠狠道。
“你手里有槍,還有四個人,前面也有一車人,難道,還怕我一個拿刀的?”喬天陽一臉嘲笑道。
“你。”
“老黑,算了,老大要見他,別再節(jié)外生枝了。早點回去,這家伙有點邪門?!遍_車的司機似乎是一個好好先生,打圓場道。
他一開口,拿槍的漢子立刻不出聲了,只是狠狠的瞪著喬天陽,他有點想不通,為什么老大要把這個家伙帶回去。不就是有兩個朋友比較厲害嗎,再厲害能夠厲害得過槍?至于嗎?
當然,想歸想,他不敢逆了老大地意思,既然老大說帶人就有帶人道理,畢竟,老大能夠坐上老大的位置肯定比他要聰明得多。
“小兄弟,我們沒有惡意,放心,我們老大人不錯的?!彼緳C很會緩和氣氛。
“走,你很會做人,會做人的都很長命,貴姓?”
“呵呵,我是何平,跟隨虎哥十多年了,大家都叫我平哥,我比你年長,喊一聲平哥是可以的?!彼緳C很和藹。
“平哥,我記住了?!?br/>
一路閑聊了幾句,車很快就開到了一棟倉庫,看到倉庫,喬天陽發(fā)現,這個地方居然和當初江嘯天打斗地那個倉庫有著驚人的相似。
倉庫的大門打開了,車直接開了進去,倉庫的門立刻又關閉,倉庫的燈光很亮,如同白晝。倉庫沒有貨,地上亂七八糟的扔著一些蛇皮袋繩子之類的東西,很是簡陋,只有一把長條板凳,凳子上坐著一個彪悍的大漢。
“說,找我何事?”
喬天陽盯著椅子上的大漢,不用猜也想得到,這就是枝江市的三個老大之一雷虎,也是勢力最大的一個,無論是蔡五還是南哥的勢力和他都不在一個層次。
不過,現在雷虎的壓力也很大,蔡五倒無所謂,但是南哥時來運轉,傍上了一個有錢有勢的開發(fā)商,占據了整個商業(yè)廣場的附屬業(yè)務,如果任其發(fā)展,不出3年,南哥的勢力就要超越他,要知道,商業(yè)廣場地處繁華的市中心,一旦投入使用,里面的一些娛樂場所也會被南哥接管,現在如果不打擊他,以后就沒機會了!
“我想和小兄弟商量一個事情?!崩谆⒉⒉粸閱烫礻柕臍鈩菟鶌Z,慢悠悠的掏出一根香煙點燃,抽了一口,他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物,心理上的高度要遠遠超越喬天陽。
“你想利用我?”
“啊??瓤??!崩谆⑾氩坏絾烫礻柧尤蝗绱酥苯亓水?,被煙嗆了一下。
“200萬,我要200萬!給我一個星期的時間,我?guī)湍銙呤幠细缢械牡乇P,我要現金,200萬,如果你不答應,就不要浪費我的時間,當然,我還有一個小小的條件,等你答應了第一條,我再說第二條?!?br/>
“200萬。呵呵。200萬不是小數目,這個?!?br/>
雷虎話還沒有說完,喬天陽突然轉身,手中裹著報紙的砍刀猛的朝那個拿槍的漢子手上掠過。
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快得他們的思維根本跟不上,那包裹著的報紙居然因為刀速太快而在空中開裂,露出了鋒芒閃爍的刃口,如同耀眼的閃電。
說來話長,其實就是一瞬間,刀光掠過了那大漢的手臂,當手臂掉在地上的時候,那拿槍的漢子還沒有感覺到疼痛。
喬天陽的身體一挫,手臂舒展,那斷手上面的手槍已經落在了他的手上,微微彎曲的腿發(fā)力暴退,在空中幻出無數殘影,這時那漢子的手臂才開始噴血,恰好噴到他退開的位置。
“啊?!敝钡竭@個時候,那漢子才發(fā)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慘叫聲在倉庫里面回蕩,讓人心悸無比。
“砰砰!”兩槍,喬天陽一槍打在大漢的心臟,一槍打在他的額頭,從揮刀到搶槍,然后開槍,所有的動作如同行云流水,沒有絲毫阻滯。
那慘叫聲立刻停止,大漢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望著空中,喬天陽張揚沒有看地上的尸體,而是連續(xù)退了幾步,把所有人都納入自己視力范圍。
沒人敢動,太快了,倉庫里面還沒人反應過來,喬天陽的槍已經對準了雷虎,手如磐石,紋絲不動,誰都看得出,只要有絲毫異動,他就會毫不猶豫的開槍。
“我說過,我不喜歡別人用槍對著我,無論是誰,只要用槍對著我,都要付出代價!”
倉庫里一片沉寂,安靜到了極點,讓人有些窒息、壓抑,無論是喬天陽手上的槍還是那鋒利砍刀,都給人一種壓抑,壓抑得讓他們呼吸困難,大腦缺氧。
雷虎身體都僵住了,他不敢動,額頭上冷汗直冒,背脊一陣發(fā)寒,他想不到自己會引狼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