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警察問了一句:“陸總是不是要去警察局?!?br/>
陸繁華聲音低沉:“嗯,去做筆錄?!?br/>
“陸總一定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不要讓我們辦案的警察為難?!毙【祜@然有些緊張。
陸繁華轉(zhuǎn)頭看了小警察一眼,他看起來十分的幼稚,像個高中生。
“放心吧,我不會做讓你們?yōu)殡y的事情的?!?br/>
小警察這才長舒了一口氣,跟了上去,卻發(fā)現(xiàn)警車都被前輩們開走了,他難道要帶著目擊證人走去警察局嗎。
陸繁華攔了一輛出租車,小警察又松了一口氣。
“第一次出來辦案,把你緊張成這樣。”陸繁華看他一眼,自顧自的掏出了一根煙,抽了起來。
小警察說話有些結(jié)巴:“是······是啊?!?br/>
陸繁華便不再說話,一口接一口的抽著煙,眉頭上是化不開的愁云。
配合著做完了筆錄,陸繁華特意去找了局長,想見見白綰綰。
進了看守所,白綰綰縮在墻角,手上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跡,整個人看起來像只受驚的兔子,原本好看的頭發(fā)此刻亂糟糟的頂在頭上。
陸繁華心里說不出來是什么感覺,明明這個人幾個小時前如此兇狠的捅了別人一刀。
他沉聲說話:“你抬起頭來,我有話問你?!?br/>
白綰綰抬頭,眼神空洞。
“你恨我,可以沖我來,為什么要對她動手?!标懛比A盯著她,眼神肅殺,像極了一只看見獵物的老鷹。
白綰綰笑的慘淡,說了句:“我愛你,但是恨她啊,如果沒有她,現(xiàn)在站在你身邊的人就是我!”
“你原本就搶的是她的東西?!?br/>
“六年前你為什么不知道?為什么六年后你才知道,你這么聰明,為什么要讓我越陷越深?”白綰綰歇斯底里。
陸繁華只覺得她瘋了,盯著她看:“你從一開始就不應(yīng)該用別人的身份接近我,都是你的錯?!?br/>
白綰綰笑了:“是,都是我的錯,我錯就錯在不應(yīng)該愛上你,我應(yīng)該早點拿走藏寶圖,早點和高明浩走,不應(yīng)該奢求得到你的愛······”
陸繁華好像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
“拿藏寶圖?”陸繁華問她。
白綰綰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忽然噤聲。
“你說清楚一點,什么藏寶圖?”陸繁華看她,有些發(fā)愣,難道她接近自己六年,卻是為了一份藏寶圖。
那么,高明浩為什么會和他合作,這背后,到底有什么陰謀。
白綰綰看陸繁華什么也不知道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說不定高明浩這時候已經(jīng)拿到了藏寶圖里的寶藏,告訴他也沒有什么關(guān)系。
“你不知道嗎,你母親的嫁妝里,有一塊家傳古玉,那塊古玉里,有一張藏寶圖,那是你母親家族祖先留下的寶藏?!卑拙U綰面對他,最會有喜歡在作祟。
“你怎么知道?”陸繁華下意識的問了這么一句話。
“高明浩告訴我的,他說當年你母親本來是要和高家聯(lián)姻,可是最后你父親橫插了一杠子,所以你母親沒有嫁給他哥哥,寶藏也沒有拿過來,所以,他一直心有不甘,想要藏寶圖。”白綰綰倒是說了實話。
陸繁華卻是完全不知道這件事,有些發(fā)愣,想繼續(xù)說些什么,卻忽然反應(yīng)過來,自己不是來問這件事情的。
“你就在這個監(jiān)獄里一輩子別出去吧?!标懛比A惡狠狠的說了這么一句話,隨后忽然想起來什么,急急忙忙的出了監(jiān)獄。
他掏出手機來給自己的母親打了電話,將白綰綰所說的事情認真的確認了一遍,母親也承認了這件事,但是她說自己家族的藏寶之地十分的荒涼,雖然拿著藏寶圖能找得到,但是找到了,也不一定能運到錦城來,讓他先放心。
陸繁華想了想,好像是這個道理,那么多東西,他用什么運。
于是陸繁華又回去,問了白綰綰一些問題,又說起了白綰綰和高明浩的陰謀,聽到陸繁華說高明浩不可能把寶藏運回來的事情,白綰綰笑了,說道:“你真以為高家不夠有錢嗎?你以為他們拿那些寶藏,是為了什么?”
陸繁華愣住:“你這話什么意思?!?br/>
白綰綰笑了笑:“告訴你也沒關(guān)系,反正你沒有藏寶圖,也拿不到那東西了。”
“上官家族,也就是你母親的家族,一直流傳著一種起死回生的藥物,但是起死回生,逆天而行,上官家一直是一個被詛咒的家族,有著上官家族血脈的孩子,必然會有一種病,這種病很奇怪,每次發(fā)作人就會變成水藍色,多次發(fā)作之后,人會慢慢花成一灘藍水?!?br/>
“這種病,也被上官家族叫做水凝之癥,上官家一直以來的血脈,都要采用凝練之體來解決,也就是你們所說的極陰之女或者極陰之男,采用純陽藥物滋養(yǎng),這樣的話,可以變成天地陽氣凝練之體,可接水凝之癥?!?br/>
“也就是,你曾經(jīng)和我提到過的藥女。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楊雨落就是你們的藥女吧。”
陸繁華聽了這話,眉頭擰成了川字,他好像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你說這些,有什么用?”
“你可能不知道,藥女或者藥男,是活不過三十歲的,二十二歲成體,給上官家提供血液之后,只有八年的時光。”
“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嗎,你說的這些,我一個字都不相信!”陸繁華嚇到了,因為雨落就是藥女,三十歲,那就是說,她只能再活六年了?
白綰綰笑的更邪氣:“隨你信不信,高明浩就是上官家養(yǎng)的凝練之體,是用來解開你母親的弟弟的水凝之癥,他如今二十八歲了,馬上就要死了,不信你可以回去問你舅舅。”
陸繁華想了想,好像隱約記得有這么一回事。
怪不得他和妹妹從小就有這樣的怪病,原來是因為詛咒。
那就是說,雨落也是那個活不過三十歲的人?
陸繁華的心口揪痛了一下,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母親本來要嫁給高明義,是不是也是因為達成了某種協(xié)議。
那么,雨落嫁給他,其實也就是雨落為他做藥引的協(xié)議的一部分。
所謂的大家族,就一定要靠著聯(lián)姻來繁榮昌盛嗎?
甚至不惜犧牲自己子女的性命。
陸繁華沒興趣再去管白綰綰了,他的心頭好像堵了一塊大石頭,跌跌撞撞的往外面走去。
現(xiàn)在雨落的父母都不在了,他唯一可以問的,就是自己的父母了。
失魂落魄的開著車回了醫(yī)院,他的父母都在病房里等著雨落醒過來,陸繁華特別要了一個vip病房,是個套間,他把父母都叫到了客廳里。
陸母率先說話了:“醫(yī)生說這一刀沒有傷到要害,沒什么大事,只要醒過來就好了?!?br/>
陸繁華點了點頭,便問:“我知道了,媽,我有件事想問你?!?br/>
陸母看陸繁華的臉色不太好,心里有點疑惑,勉強笑了笑,說道:“你說吧?!?br/>
“雨落給我做藥引,她的身體會不會出什么問題?”陸繁華眼神犀利的盯著陸母,企圖從她的眼睛里看出一點什么。
陸母先是錯愕了一下,隨后笑道:“怎么會有什么問題呢,給你治好了病,她還是個正常人啊?!?br/>
陸繁華看見母親眼中的錯愕,心下便有些了然,慘淡的笑了笑,表面卻不動聲色,說了一句:“那就好?!?br/>
陸母看了一眼陸父,似乎有什么話想說。
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陸母便道:“繁華,你在這等著雨落醒過來吧,星辰現(xiàn)在一個人在家呢,我和你爸得回去看看?!?br/>
陸繁華嗯了一聲,算是同意了。
陸母拉了拉陸父的手,兩個人便一起出了走廊。
“你說,繁華那孩子不會知道雨落的身體問題了吧?”陸母有些擔憂。
陸父皺了皺眉,想了想,偏頭看了他一眼,說道:“我們從來沒有和他提過這件事,他怎么可能會知道?”
陸母卻是愁眉不展:“難保他自己發(fā)現(xiàn)了,我們家族的事情,在這些家族里本來也就是不是秘密的秘密了?!?br/>
陸父道:“當初他那么喜歡那丫頭,想著娶了楊家那小姑娘,他肯定也不會動情,到時候陸家養(yǎng)她到三十歲,讓她舒舒服服的走,這就是最好的結(jié)局了?!?br/>
“可是沒想到,繁華那么喜歡那小姑娘,還有,她還給我們陸家生了個長孫。”
“如果繁華真的知道了真相,這倒是個大問題?!?br/>
陸母悠悠嘆了一口氣:“我是一點辦法都想不出來,我現(xiàn)在就祈禱,繁華不要知道這件事?!?br/>
陸父想了想,說道:“要不我們主動把事情告訴他們,這樣一只瞞著,總不是個辦法?”
陸母忽然語氣強硬:“不能說!”
“我看星辰現(xiàn)在身體不錯,我也抱去看過了,絕對沒有水凝之癥,或許,陸家的水凝之癥,就終結(jié)在這一代了。”
“到時候,給那小姑娘風光大葬就好了。說不定以后,繁華還會愛上其他人呢?”
陸父沉思了一會,終究還是點頭了。
當初要取陸母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想好了,哪怕犧牲自己的孩子他也無所謂,他年輕氣盛,一心想要的只有愛情,可是現(xiàn)在,他卻隱隱的有些后悔。
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事情不會那么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