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特震驚之下,萊的胸口一穿而過,他沒想到這個人竟然自己撞了上來。
萊看著他,嘴角泛起一絲微笑,鮮血從嘴角流下。
“你該兌現(xiàn)你說過的話了?!?br/>
“能不能告訴我為什么,為什么如此平靜?”
“有些事情不做,一輩子都會后悔的?!?br/>
“原來如此!”
納特將騎士劍從他胸口一抽而出,鮮血染紅了他的衣服。
他上前一步攬住萊倒下去的身子,將他放到地上。
半晌慢慢的站了起來。
“我們走!”
聲音不大,可是遠在高處的二人卻聽的清楚。
“你在說什么納特,你不會真的打算履行承諾吧?”
會場上方梨諳一臉不愿意。
“我說走!”
納特抬起頭,眼神冰冷,梨諳縮了縮脖子。
“走就走嘛,發(fā)什么脾氣?!?br/>
二人一步一步向下頭走去,納特則低著頭看著萊,眼中敬佩之色溢于言表。
他活了幾千年,殺過無數的人,可是他從未見過面對死亡如此平靜之人。
梨諳走在末亦身后,當二人走到最下方,經過莉爾娜身邊時,梨諳突然發(fā)難,越過祺希向薇兒襲去。
所有人大驚之下,一切都來不及了。
莉爾娜皺著眉頭,她只要伸伸手就可以救下薇兒,可是她不能,如果出手后果不堪設想。
鮮血如同綻放的玫瑰,撒落到附近的每一個地方,圍著冰冷的石面添上一絲溫度。
這一刻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了。
祺希擋在薇兒面前,鮮血直流,梨諳厭惡的看了他一眼,把扎進他肚子里的爪子抽了出來。
“找死!”
她嘟囔一聲,轉身跟了上去。
女人一旦記仇一定會伺機報復,她殺不掉莉爾娜,就一定會想盡辦法殺掉她身邊的人,就算是能給她添點堵。
祺希吐出兩口血,往后退了兩步,倒了下去,薇兒尖叫一聲,抱住他小手往傷口上捂去,可是依舊毫無作用。
“下一次再敢違抗我的命令,你會死。”
納特語氣冰冷,打了個響指,身后浮現(xiàn)出那一人多高的旋渦,自顧自的走了進去。
梨諳和末亦見他真的動了怒,自然不敢造次,連忙跟在他身后走了過去,經過萊的尸體,末亦下意識低頭向萊看去。
萊脖子上那枚項鏈,漏出半邊。
他呆了一下,叫住前邊的梨諳。
“梨諳你看這是不是艾莉爾的項鏈?!?br/>
聽見同伴的呼喚梨諳回過頭看去,驚疑一聲。
“還真的是,怎么會在這個家伙身上?!?br/>
說罷在萊身邊的末亦低下身子,將項鏈從他脖子上拽下來。
隨后兩人就那么大搖大擺的走進了旋渦,消失在了這里。
旋渦漸漸收斂,突如其來的災難,就這樣隨著萊的死亡拉下帷幕。
薇兒抱著祺希,哭的不成樣子,御匕命令上頭的獵人們傳來醫(yī)生,救治病人。
而一邊的岢嵐似乎到現(xiàn)在都沒有緩過神來。
他摸了摸鼻子,眼角不住的抽搐,樣子看起來狼狽至極。
“閣下想要我請你吃飯嗎?”
御匕在他身后冷冷的看著他,可嵐自己也明白,雖說他們都身受重傷,這里也是他們的地盤,留在這里恐怕也不會有好果子吃。
他暗暗的爆著粗口,帶著奇瑞訶奚和希爾伊,消失在那個聲勢驚人的漩渦里。
眼前的危機一步一步解除,在場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肯科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聞風趕來的醫(yī)護人員,將還有呼吸的人帶走,抱著最后一絲希望救治。
御匕站起來,向萊躺著的地方走了過去。
他低著頭,深深的注視著萊的尸體,他說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反正此時很不好受,就算是當年看著那場災難席卷整個風火城的時候,他也沒有這么難受。
這可能就是愧疚的感覺吧。
御匕有條不紊的命令著獵人們打掃著戰(zhàn)場,薇兒則坐在死人堆里,抱著萊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放心吧!他的葬禮一定是風火城至今為止,最盛大的一場?!?br/>
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流下,盡管她不愿意承認,可是這已經成了事實。
莉爾娜依舊坐在哪里,遠遠地觀望著。
她說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覺,生死離別她見得太多,這對于她來說也只不過是其中一場罷了。
“滴答!”
手背上一涼,她低下頭看去。
“這是什么,眼淚?”
她有些不敢相信,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還哭了。
快速的抹去眼淚,她站起身,失魂落魄的向會場外走去。
雖然她不愿意這么認為,但是她知道自己就是在逃,她有預感如果接著待在這里可能會嚎啕大哭。
階梯上她停住身影向天空看去。
多少年她已經不記得了,可是每一次她都抱有希望的等待著這些入局人,可是每一次的結局都是如此。
看過了太多的東西,生命就沒有那么的可貴了,也沒有那么的精彩,剩下的只有枯燥和無聊,不知道下一個入局者,。還要等到什么時候。
有那么一瞬間她甚至想和萊一樣,就那么躺在地上死去,可是她不能,如果她死亡這個世界就會崩潰,整個世界就沒有了存在的意義。
御匕站在下方,看著自己女兒落寞的身影,眼角閃過一絲不認,可是他無能為力。
慢慢的天空暗了下來,會場地下的尸體被打掃的差不多。
御匕拿出一塊土黃色的透明晶石,注入源力之后,晶石光芒大綻,變成一人多高將萊的尸體封存起來。
這里的血腥味,可能要很久才會散去,可是司空見慣了的御匕并不在意。
經歷過那場災難之后,他就變得一意孤行,可能是因為他再也不想看到那副光景,所以才造成了風火城現(xiàn)在的局面。
“艾莉爾我現(xiàn)在似乎有些明白,你死前的微笑和平靜了。”
御匕陷入深深的回憶,他嘆息一聲,身影顯得那么疲倦。
幾天之后,一場浩大的葬禮轟動了整個風火城,人們駐足觀望,他們甚至不知道,那里邊的人是誰。
他們會來看,也僅僅是因為好奇,和城主現(xiàn)身親自主持。
他們猜測著死者的身份,為飯后又多了一話題而高興。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