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響動誕生,原來天師宗眾人見他們許久未歸,已經(jīng)乘金光而至!但金光之下他們同樣一無所獲.......
“鬼門就這樣消失了?”凌虛疑惑的看向清虛。
清虛面色凝重,最終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似極不愿承認(rèn)這個事實(shí)。
“那我們?”凌虛疑惑的看著清虛。
“我們要在這里逗留一段時間,待確定無鬼門之患后再離開!”清虛道。
劉仙芝一皺眉,他們居然還要停留在這里!但這個理由顯然是沒有辦法拒絕的,他看了一眼鏡緣,將鏡緣拉向了一旁。
“我們可以走了......”劉仙芝道。
“走?”鏡緣奇怪的問。
“這里已經(jīng)不需要我們,還留在這里做什么!”劉仙芝說道。
鏡緣一下子沉默了,就在方才,他經(jīng)受到了所有玄天宗弟子的冷嘲熱諷,他真的難以想象自己若是回去該怎么面對他們,該怎么面對自己的師父和子慕師兄......
“我恐怕已經(jīng)回不去了!”鏡緣苦笑。
“你是怕那面壁嗎?我可以陪你!”劉仙芝一笑。
“不!我是怕見到他們.......”鏡緣笑著搖頭,劉仙芝的好意他心領(lǐng)了,可他終究無法面對玄天宗所有的人。
“那就跟我去!”凌若風(fēng)尖銳的一笑,將鏡緣向自己的身旁拉了拉。
鏡緣搖了搖頭,苦笑道:“我想自己待會!”
劉仙芝嘴唇一動正想說什么,一旁的凌若風(fēng)急忙阻止了。
“讓他去吧!我們不可能永遠(yuǎn)跟他一輩子!”凌若風(fēng)嘆道。
“可,他,腦袋不太好使!”劉仙芝急道。
“誰說的?腦袋不好使,那是因?yàn)橛心愫退龋惆阉认氯チ?!在我看來他還是很聰明的!只是有的時候的確犯糊涂,也喜歡猶豫不決......不過這樣才更要讓他自己獨(dú)處!”凌若風(fēng)道,說完起身向著遠(yuǎn)處......
“但愿如此!”劉仙芝認(rèn)真的說,身子一轉(zhuǎn)也只有向著蒼龍峰的方向,畢竟方才他足夠理智,將自己隱藏的極好并沒有輕舉妄動,也因此并沒有和玄天宗弟子鬧僵。
鏡緣一個人漫無目的的走著,離開時玄天宗眾人的眼神他又怎么看不出?其中有憤怒,有嘲諷,更有不解;他怕極了再見到這些眼神,或許他的確該靜靜了......
這個時候他又好渴望一個人來陪他,起碼在他不開心的時候能讓他開心上幾分;一個白色的影子在他心中悄悄走過,那個曾經(jīng)對他百般照顧,甚至讓他以為再也不能或缺之人就這樣走過了,他的心中一痛,自己連巫族族長交代的事情都沒辦好,又怎么還有臉去見她;一個鵝黃色的影子出現(xiàn),那個曾經(jīng)無數(shù)次幫過他,甚至救了他性命之人,可自己要怎樣才能報答她?她從沒有說過......他的心漸漸定格,一個火紅色衣服之人終于替代了所有人的位置,那個風(fēng)風(fēng)火火仿似永遠(yuǎn)都沒有煩惱之人,可以驅(qū)散他的煩惱,讓他無憂無慮,或許才是此刻自己最想見的人!
放任自己的腳步在周圍這些殘木枯枝間行走,兩宗相爭的威力的確夠大,讓一切都顯得毫無生機(jī);他的腳步是朝著玉璧峰的,莫名的,他好想去忘憂谷看看......
幾聲清朗的消失突然而至,一柄金色的折扇猛然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擋住了他的去路,鏡緣急忙換了位置來走,他不喜歡生事,何況現(xiàn)在他也沒有心情生事。
那柄金色的折扇就安靜擋在那里,可卻似巍巍昆侖一樣讓他感覺無邊無際,任他換了無數(shù)個方位,他都走不過折扇的范圍,哪怕那柄折扇根本就未動!
“公子有禮了!”一人收了折扇,身影飄飄若仙,一身金袍倜儻風(fēng)流,不正是無心宗公子沈嗎?
“是你?”鏡緣皺眉,上次和公子沈弄出些麻煩,他知道此次遇到公子沈定會生事,可顯然自己想躲閃卻是躲不過了。
“自然是我們公子!你只當(dāng)還有誰?”一個聲音立時趕到,正是跟隨公子沈的紫竹,她的傷勢早已恢復(fù),可對于鏡緣她卻再沒有一絲好印象。
“你這小賊,喜投機(jī)取巧!上次憑借那蒙面女子的傳授才和我打成平手!我看今日沒有那蒙面女子,你還敢不敢再和我過上幾招?”紫竹又道,她明明輸給了鏡緣,卻是怕丟面子,硬說‘打平’,此刻更是想和鏡緣過上幾招,找回些顏面。
“我.......有事在身.....”鏡緣嘴笨,實(shí)在說不出個推脫的理由。
紫竹身形一晃,已經(jīng)到了鏡緣的面前,她的柳葉雙刀已經(jīng)將鏡緣攔的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嘴上依舊不依不饒:“想走?我看是怕了!你這小賊,不但喜歡投機(jī)取巧,就是嘴巴也油滑的很!”
鏡緣微微皺眉,他真的不愿動手,可也不像紫竹說的那樣油滑,一時間他找不出理由反駁,只能木然楞在那里。
“怎么?不敢說話了?”紫竹臉上更顯得意。
鏡緣不語,眼神猛然變得銳利起來,那如刀子一樣的目光瞬間穿透紫竹的眼光,仿佛無數(shù)柄刀子直刺她的內(nèi)心,她心中一顫再也不敢說話。
一道金光一閃,直接擋在了紫竹的面前,是公子沈,他見鏡緣目光穿透一切,生怕紫竹難以招架,急忙打開折扇,將鏡緣整個攔住。
“公子的目光如刀,公子沈甚是敬佩!可若是無端如此對一個女子,恐怕也算失了禮數(shù)!”公子沈笑道。
“那你們想如何?”鏡緣看著三人問。
公子沈再笑道:“無他,紫竹和冷月自小做我侍讀,我們情同兄妹,公子上次無端傷害于她,我只是想向公子尋一個解釋罷了!”
“我們只是比試,而比試難免受傷.......”鏡緣答道。
公子沈金扇合攏道:“自然,比試難免受傷;但得勝之人總該留下只言片語聊表安慰吧!公子堂堂七尺卻與小女子為敵本已失了禮數(shù),何況你還將其擊傷,這便有些說不過去了!”
鏡緣心中正自煩躁,心中更知雖然公子沈言語之中滿是仁義禮數(shù),但卻明顯有偏袒之意,手中白光一動,‘靈犀’已經(jīng)在手。
“公子,讓我來!上次我們還未分出勝負(fù)!”紫竹柳葉刀一動,急忙搶到鏡緣的身前。
“紫竹妹妹,不可!”一旁的冷月終于還是將紫竹拉住。
“我知公子乃玄天宗修行之人,劍術(shù)高超,道術(shù)更是不錯!公子沈愿意討教兩招!只兩招,勝了,我三人日后見之公子,必以大禮相迎;若是公子輸了,還請向她說些體己的話,算作補(bǔ)償!”公子沈再行一禮,手中金扇已經(jīng)化為一團(tuán)金色的火焰,璀璨無比,似不斷升騰的金烏。
一陣難掩的灼熱,鏡緣尚在那金扇外數(shù)丈,依舊感覺如烈焰焚身,他的衣服已經(jīng)在兩宗相爭時盡毀,只剩一件薄薄的百草蟬衣,可他知道即便有了衣物同樣難抵擋公子沈的金扇,兩人的差距太明顯了,若不是公子沈一直彬彬有禮,取他性命只在頃刻之間!
公子沈慢慢的向著鏡緣逼近,他走過之處盡染金色,一片火海在他身后無端升起,似有千軍萬馬從火中欲疾馳而出,又似駕乘萬頃火海而來,威勢如斯,讓人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鏡緣安然不動,確切的說是他根本沒有辦法移動,一股靈氣硬生生的將他按壓在那里,哪怕是移動一分都是一種奢望,他在靜靜的等待著公子沈的到來,似在等待著死神的收割......
“佛法慈悲!”一聲清脆的佛號彌漫四周,似萬頃甘泉澆滅了一切,鏡緣只感覺一陣清涼及身,自己再也不受束縛,而那公子沈帶來的萬種威勢也在這聲佛號中化為烏有。
“大師駐足于此,不知有何指教!”公子沈受了金扇,笑問。
一僧人從林中緩緩而出,破衣爛衫之間顯出矍鑠的面容,手中托一缽盂似乎有恩澤天下之勢,此人鏡緣當(dāng)然認(rèn)得,正是救過自己的了凡大師!
“了凡大師!”鏡緣急忙下跪行禮。
了凡輕笑,手掌微微一拂之間已經(jīng)將鏡緣拉了起來,他單掌向前,對著公子沈微微行禮道:“無心宗雖屬大宗,但卻極少在此行走,今日大駕蒼云山,不知所為何事!”
“青蓮寺居于仙外洞天之中,不安心參禪,難道也來管些俗世嗎?”公子沈笑著譏諷。
“緣鏡弟子生得慧根,雖與青蓮寺相隔萬里,終逃不出‘緣分’二字!貧僧迢迢而至,卻為此人,希望無心宗不要為難!”了凡道。
“不巧!公子沈也與他有緣!莫不如大師將緣分讓與我,我當(dāng)感激不盡!”公子沈笑道。
“公子說笑了,‘緣分’哪有讓于別人的?”了凡一笑。
“緣分雖無讓,但卻有先來后到之理,我已在此與他攀談多時,難道大師還在我之前不成?”公子沈道。
“自然!我已在蒼云山數(shù)日,不信你可問緣鏡!”了凡道。
公子沈臉色一變,知道今日這了凡顯然已經(jīng)有了必取鏡緣之心,他將扇子開合,片刻吹來習(xí)習(xí)涼風(fēng),使他的須發(fā)飄然之間宛若神明;一刻有余他終于說道:“不用問了!大師既然已經(jīng)和他結(jié)緣,公子沈讓與便是!”
“公子!”一旁的紫竹頓顯不悅。
“紫竹妹妹,那青蓮寺的僧人可不是凡類,我們所來另有意圖,不可意氣用事!”一旁的冷月急忙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