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流君實在不放心裴迎真如今這副樣子回去,況且他只能回小宅子里,小宅子連個被褥都沒有,回去要如何睡?
便好說歹說讓裴迎真留在許榮慶這里,等明日許榮慶回鋪子的時候再一塊走。
裴迎真怕這樣不好,會讓許老夫人不喜歡,這樣的關(guān)頭他不想再出什么岔子。
許榮慶聽見了嘆氣道:“行了行了,你跟嬌嬌那些小九九祖母知道的清清楚楚,反正嬌嬌死活看上你了,今晚就留這兒吧,我讓下人把外間這張榻給你收拾出來?!?br/>
裴迎真也沒再說什么。
阮流君忽然想起來阿守,便問他,“阿守呢?他可跟你一塊出來了?”
裴迎真點點頭,阿守是他的人怎會留在裴家,“我讓阿守去瑞秋那里了,將這件事告訴瑞秋,讓她以后只為自己打算就好?!?br/>
阮流君想起來瑞秋,據(jù)她所知瑞秋之所以會留在裴府做個姨娘,就是為了裴迎真,她是裴迎真母親從小一起長大的丫鬟,對他母親情誼深厚,裴迎真母親過世時裴迎真太小了,她為了幫小姐照看裴迎真就留在裴府做了姨娘,如今裴迎真已脫離裴家,那她……確實該好好為自己打算了。
阮流君看著下人將裴迎真的床鋪好,過去摸了摸,覺得薄又讓香鈴給添了一床被子。
裴迎真看著她忙活的樣子輕輕笑了,他仿佛看到以后流君嫁給他,在他們的宅子里走來走去的樣子,真好,她給他一種家的感覺,真真正正的家,時時刻刻惦記著他的家。
香鈴熬好藥端進(jìn)來,阮流君借過吹了吹,摸著碗不燙了才遞給裴迎真,“不燙了,你快喝了?!?br/>
裴迎真瞧著她,伸手握著她的手,就著她的手將藥一口一口喝干凈。
許榮慶看不下去了,對裴迎真道:“哎哎哎,裴迎真我還在這兒坐著呢,你就這樣占我妹子便宜是以為我不欺負(fù)傷患嗎?”
阮流君臉紅的抽回手。
裴迎真將藥喝完,碗放下對許榮慶道:“許大哥還不睡覺?”
“哎呀你小子什么意思?”許榮慶上前道:“你以為我會放著你跟嬌嬌獨處?做夢吧。”他推著嬌嬌出去,“回去睡覺,都這么晚了,他死不了?!?br/>
阮流君回頭看了一眼裴迎真,不放心的對他道:“你自己多注意些?!笨磁嵊嬉饋?,忙道:“你不必出來了,我回去了?!?br/>
“走吧,矜持一點!”許榮慶恨鐵不成鋼的道。
阮流君看著他笑了笑便退了出去,走遠(yuǎn)了一回頭瞧見裴迎真還站在門口目送著她。
她便在那沒有星月的回廊下對他揮了揮手。
裴迎真遠(yuǎn)遠(yuǎn)的對她笑了笑。
彈幕里——
最愛病嬌變態(tài):好喜歡看主播和裴真真膩歪啊,感覺愛意都寫在眼睛里,好甜好甜,可又好擔(dān)心馬上開虐……
劍斗:我也是,這是之前留下的后遺癥,一甜就怕緊跟著就是玻璃渣。
隔壁老王:大舅子許大哥十分看不下去,太虐狗了。
奸臣愛好者:許大哥不哭,馬上你就可以和杜小姐一起虐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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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阮流君一大早便起來了,先去向許老夫人請安。
許老夫人面色如常半點兒沒提昨晚的事情,只是留著阮流君用早飯。
阮流君心里惦記著裴迎真,剛想去看看裴迎真,許榮慶便來了,阮流君張口想問什么,又怕許老夫人笑話她便忍下了。
還是許榮慶看她那副樣子就明白她的心思,開口道:“不必問了,裴迎真已經(jīng)走了?!?br/>
“這么早?”阮流君驚訝,“沒吃早飯?那藥呢?去哪里了?”
許榮慶坐下對許老夫人道:“祖母你看看,這還沒定親呢,也不關(guān)心她大哥睡得好不好,吃沒吃早飯?!?br/>
小心眼。
阮流君無奈的瞧他一眼道:“你這不是來吃早飯了嗎?”
許老夫人笑著拉阮流君坐下,“瞧你急的,我猜過不了多久,裴會元啊就又來了。”又嘆氣道:“裴迎真是真心待嬌嬌的,只是為人太急躁了些,他這樣急著與裴家斷絕關(guān)系,恐怕會影響圣上對他的印象,畢竟在外人看來十分的不孝?!?br/>
阮流君沒有為他辯解,只是道:“人生在世,苦衷自知,旁人如何看不重要,只要他做的是他想做,愿意做的就好?!?br/>
許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是啊,不重要?!?br/>
果然,吃完早飯沒多久,裴迎真便和顧老太傅一起來了,裴迎真換了簇新的衣服,白玉冠束著發(fā),英姿勃發(fā)的進(jìn)了門,向老夫人行禮道:“今日晚輩是正式來提親的,由晚輩的恩師親自做媒?!?br/>
顧老太傅笑呵呵的上前,瞧著阮流君,問她,“許小姑娘可愿意讓我這個糟老頭子來做這個媒人?”
阮流君慌忙起身,愿意的,怎會不愿意,由顧老太傅來做這個媒,像是……從前和如今被某種關(guān)聯(lián)扣在了一起一般。
她點了點頭。
許老夫人便笑了,“你這孩子,哪有這般一問就點頭的。”
阮流君低下頭,又抬起頭看裴迎真,他正望著自己笑啊笑的,她才不要什么矜持,她們從互相試探走到今日,彼此都放下了一些東西,改變了一些東西,愿意接納對方,互相遷就,何其不易。
許老夫人讓她先退下去,又請了沈薇過來。
如今沈薇是她的母親,婚媒之事自然要沈薇一同來說了算。
阮流君回到房中坐著,卻是沒有開天眼,她如今金子就剩下十萬了,萬一以后有什么急用,她不敢現(xiàn)在就花光。
光幕里的觀眾老爺們卻是著急,生怕出什么岔子這提親提不成,還有關(guān)心謝紹宗會不會再來攪合的。
香鈴也急,跑出去偷偷在老夫人房外偷看。
這一談就談了好久,到了正午許老夫人留裴迎真和顧老太傅吃午飯,阮流君便松了一口氣,這提親應(yīng)該沒有問題了。
但按照規(guī)矩,如今她不能過去一同吃飯,便只能在自己房中,隨便用了一點,聽著香鈴回來跟她絮絮叨叨的說,許老夫人怎樣怎樣,顧老太傅怎樣怎樣,又說許榮慶開玩笑要了好多禮金呢,裴少爺都應(yīng)下了,許老夫人罵許榮慶胡鬧。
阮流君想著想著自己笑了,真好。
用過午飯顧老太傅便帶著裴迎真回去了,阮流君想出去送卻被李媽媽攔住,說是不成規(guī)矩,等定親的時候才能見裴迎真。
她嘆氣道:“那要等大哥定了親之后,還有許丹輝那邊,才能輪得到我?!边@是得多久啊。
李媽媽無奈笑道:“小姐當(dāng)真是想嫁的不得了啊,讓人瞧見了笑話?!?br/>
她只好坐在房里等著,沒一會兒許榮慶笑的非常微妙的進(jìn)來了,問她,“想不想知道你的親事成了沒有?”
她才不問,一會兒沈薇和許老夫人定會告訴她的。
見她不問,許榮慶忍不住道:“你就不問問?”
“不問。”阮流君道。
許榮慶又問:“那……你不想知道我們送顧老太傅他們出門遇到了誰?”
阮流君看他,“誰?”
他一挑眉,終于舒服了的道:“謝相國?!笨慈盍骶徽f話,又道:“他一聽裴迎真說已經(jīng)正式提了親,對祖母行了禮說了一句:我還會再來的。就走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個意思?!?br/>
阮流君不說話,她沒有什么想說的,對他,沒有一句想說的。
過了一會兒沈薇和許老夫人便請她過去,與她說裴迎真提親這件事,說等許榮慶的事定下了,就把她的也定下。
沈薇比她還要高興,歡天喜地的說要為她準(zhǔn)備嫁妝,做被子之類的物事。
許老夫人拉住阮流君的手笑道:“裴迎真是個好孩子,以后定是會好好待你的?!?br/>
阮流君點了點頭,她知道的。
阮流君總惦記著如今裴迎真要住在小宅子里,怕小宅子里什么都沒有,想給他送,偏李媽媽說她如今不能見裴迎真,最后只能讓香鈴去找阿守,問問看缺什么幫襯著買辦了。
香鈴出去忙到晚上才回來,進(jìn)府就跟阮流君抱怨,說阿守可摳門了,什么都舍不得買,都要買最差的,還說裴少爺習(xí)慣了,省著錢娶小姐用。
阮流君聽她抱怨完,才問:“那該買的可都買了?今夜他們主仆可是要留在小宅睡覺?”
香鈴喝了口水道:“買的差不多了,剩下的裴少爺要自己買,今晚他們好像留宿在顧老太傅那里,明日要宣讀殿試結(jié)果了,他們還要早起呢。”
是了是了,明日殿試的結(jié)果就出來了……
她心里又緊張又忐忑,又問香鈴,“裴迎真的傷如何了?敷藥了嗎?”
香鈴笑道:“小姐別操心啦,裴少爺又不是小孩子了?!?br/>
阮流君這才忍下不問,卻是一夜都睡不踏實,她做了一個夢,她夢到林云飛渾身是血的趴在馬上,像是已經(jīng)死了……
而陸楚音鳳冠霞帔的站在她窗外哭,對她說:許姐姐我不能嫁給李云飛了,我要進(jìn)宮了……
她一下子就嚇醒了,坐在那榻上看著灰蒙蒙還沒亮的天,又倒在被褥里深深的吐出一口氣,是夢,只是夢,夢都是反的。
她心里莫名慌極了,打開直播間買了一個天眼看李云飛,看到他披著霜露打馬奔馳在官道之上,脖子上的鴻雁玉佩一下一下的晃著,雖然面容憔悴,但卻是沒有生命危險的。
她注意了一下那路旁,恍惚中看到一個城門的名字,似乎……李云飛馬上就要到京了。
她再無睡意,看到彈幕里有人提出疑問——
吃貨:主播李云飛會不會被太子或者謝紹宗的人攔在城門外進(jìn)不了京?
她眉頭就是一緊,是啊,會不會聞人瑞卿或者謝紹宗派人攔住他?故意耽誤了時間,好讓小曄國的大使發(fā)現(xiàn)寧樂公主已經(jīng)不見了?這樣一來就無可挽回了……
阮流君躺在榻上看著窗外的天色一點點亮起來,起身梳洗了之后去向老夫人請安,央求著她帶自己進(jìn)宮向太后請安,說是自己做了一個特別不好的夢,定要見一見太后才安心。
許老夫人只以為她是想陸楚音了便用過早飯,帶著她進(jìn)了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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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慈安宮中,陸楚音正在服侍太后用藥,瞧見阮流君和許老夫人進(jìn)來,歡天喜地的道:“許姐姐來的正好,我剛剛還說等會殿試結(jié)果宣讀之后要出宮找姐姐去看狀元騎馬游街呢?!彼龑⒆詈笠豢谒幬固笥猛辏o她漱了漱口,轉(zhuǎn)頭去扶要行禮的阮流君眨眼道:“我猜今日游街的狀元是裴迎真大哥?!?br/>
阮流君伸手扶起許老夫人,笑道:“那等會我們一起出宮去瞧瞧金科狀元?!?br/>
“好啊好啊?!标懗舾吒吲d興的應(yīng)下。
太后讓兩人坐過來說話,問了許老夫人最近的身子,又問阮流君今日怎么想起來進(jìn)宮瞧她了。
許老夫人笑道:“嬌嬌啊,是想太后您這位祖母了。”
阮流君不想讓陸楚音知道這件事,免得她咋咋呼呼的先打草驚蛇,便什么也沒說,陪著太后說了會兒話,看外面天氣好,對太后道:“今日這樣暖和,不如我扶太后祖母和祖母出去走走曬曬太陽?”
太后也是許久沒出去了,便有興致的點了點頭,又讓陸楚音去看看陸楚楚用過安胎藥沒有,一塊到園子里走走。
陸楚音應(yīng)了一聲去了。
阮流君便扶著許老夫人跟隨著太后出了大殿去了后花園。
今日的陽光好極了,金燦燦的給一園子花花草草都鍍了一層絨絨的金光,園子里的辛夷花樹已經(jīng)開了一些了,還有一片杏園,白色的杏花開的宛如白云,美的令人瞇眼。
許老夫人和太后坐在亭子里看花。
阮流君笑道:“那邊園子的杏花開的好極了,我扶太后祖母去瞧瞧?”又對許老夫人道:“祖母可不要吃醋生我的氣。”
逗著許老夫人和太后都樂了。
太后扶著她的手道:“便是你祖母吃醋也沒用,哀家就是要拐走她的親孫女?!狈鲋盍骶氖制鹕?。
許老夫人笑道:“有了太后祖母,就不要我這個老祖母了?!睋]手讓阮流君小心些。
阮流君應(yīng)是,扶著太后帶著兩個宮女稍微走了一下,就到了杏園里。
“當(dāng)真是開的好啊?!碧蟊荒且黄陌谆蔚牟[眼,“比起桃花,辛夷花,哀家還是最愛這杏花?!?br/>
阮流君扶著她往里走了走道:“我記得楚音妹妹也愛杏花,還常常說在靜云庵時每年都會折好多杏花插在房中?!?br/>
太后想起那時候小小的楚音便笑了,“是啊,她什么都隨哀家,這些日子她日日在哀家跟前服侍,竟是比哀家親生的那些兒子孫子還要孝順?!彼龂@口氣,“打從給楚音定了親,瑞卿是不太過來了?!?br/>
阮流君道:“李少爺待楚音妹妹十分的好?!彼刺笊裆诲e,這才道:“我昨夜做了一個不好的夢,起來后總是心慌的厲害……”
“哦?什么樣的夢竟將嬌嬌嚇成這樣?”太后拍了拍她的手。
“是……關(guān)于李少爺和楚音妹妹的。”她細(xì)蹙著眉道:“有些不吉利,太后祖母千萬別生氣?!?br/>
太后笑道:“一個夢而已,哀家怎會生氣,說說看。”
“我夢到李少爺護送寧樂公主……出了意外?!彼ь^看太后,果然見太后皺了皺眉,她繼續(xù)道:“是在臨近小曄國的邊陲小鎮(zhèn)前的那一段官道山路之上,突然沖出一伙匪賊刺傷了李少爺將公主劫走了……之后李少爺負(fù)傷連夜趕回京都要稟報圣上,卻在城門口被一伙人攔了下來。”她看著太后的臉色,“那伙人口中還自稱是太子殿下的人……”
她看太后眉頭又是一皺,又忙道:“太后祖母說是不是好生奇怪荒謬的夢?李少爺怎會出意外呢?有菩薩和太后庇佑,寧樂公主也定是會順順利利的嫁給小曄國太子。”她扶著太后的胳膊,笑笑又道:“只是夢里太真實了,連寧樂公主穿什么,李公子穿著什么,騎著棗紅大馬,腰間掛著一枚青玉雕刻的鴻雁玉佩。”
太后蹙眉看她,“你見過云飛那枚玉佩?”
阮流君也驚訝道:“李少爺當(dāng)真有一塊這樣的玉佩?”
太后這下心里也有些驚詫了,李云飛那塊玉佩是他祖母去世的時候給他的,平日里他都是貼身帶著,沒幾個人知道,許嬌和李云飛沒見過幾面,想來是不知道的,可是她居然能在夢里夢到……
阮流君又將天眼里看到的那個宮女穿著的公主的衣服和細(xì)節(jié)說了一說,說是夢里夢到的。
越說太后心里越發(fā)毛,這些許嬌定是沒有見到的,她夢里居然都夢到了?
太后又問她還夢到了什么。
阮流君將那馬車的細(xì)節(jié),官兵們的細(xì)節(jié),一一都說了,看太后的臉色便有些安心了,太后是個信佛的人,她是信這些怪力亂神的事情的,也不用真當(dāng)真,只要太后留個心就好。
阮流君聽見那邊陸楚音和陸楚楚來了,便扶著太后道:“只是個夢而已,太后祖母可別怪我亂說八道的。”又道:“貴妃娘娘來了,我扶太后過去吧?”
太后點了點頭。
阮流君又跟她們說了會兒話,聽小宮女來報說,殿試結(jié)果已經(jīng)宣讀完畢了。
陸楚音忙阻止她,“別說別說!先別告訴我們結(jié)果,我們要親自去看。”拉著阮流君道:“許姐姐,咱們一起去看狀元榜眼探花騎馬游街吧!看看這次的狀元郎是不是裴迎真大哥。”
阮流君將此事說完,也略微松了一口氣,也想去看看結(jié)果。
兩個人便匆匆忙忙行禮告退,結(jié)伴出了宮。
太后瞧著她們走了,也就都散了回殿去了,坐在大殿里細(xì)細(xì)的將阮流君和她說的夢又想了一遍,一個夢怎會如此的真實清楚?
她心里不安,扶著嬤嬤的手到佛堂拜了拜,又問道:“云飛走了這么些日子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到小曄國了吧?”
嬤嬤應(yīng)是,“按理說,昨日或者前日就該到了的,路上若是耽誤了也說不定?!?br/>
她點點頭,終是不安心道:“你叫福壽偷偷去城門守著,不要被人發(fā)現(xiàn),夜里也先不要離開,有什么奇怪的事便回來向哀家稟報?!?br/>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希望佛祖保佑云飛和楚音順順利利,平平安安的成親生子,萬不要出什么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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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流君和陸楚音出了宮,直接坐馬車趕到了紫薇街,這條大道是京都中主要大道,歷來狀元騎馬游街就是在這條大道上繞一圈,然后步行經(jīng)過午門,端門,承天門進(jìn)瓊林苑參加圣上為他們慶賀的瓊林宴。
這一日滿京都的人都出來湊熱鬧了,有些夫人和閨秀就是為了瞧一瞧金科一甲究竟是何等樣子。
所以人多的馬車根本靠近不得,阮流君只好和陸楚音下車步行過去,已經(jīng)清道了的街道兩旁擠滿了看熱鬧的人,陸楚音先問清,游街還沒開始這才安心。
可如今這兩旁的酒樓客棧,能看到街道上游街的地方都是人,老早就被人訂滿了,她們?nèi)缃窀緵]有地方下腳。
陸楚音好不容易拉著阮流君擠到一家酒樓前,抬頭看二樓,居然瞧見是許丹夕和李霏霏。
她們二人也瞧見了陸楚音和阮流君,李霏霏低頭沖她們故意招了招手,就見許丹夕對身邊的丫鬟說了一句什么,那丫鬟便下樓來,擠到陸楚音和阮流君身邊道:“小姐,陸姑娘,我們小姐說如今這座位都滿了,沒有地方了,如果兩位不嫌棄的話可以上樓跟我們小姐擠一擠,只是沒有椅子了,兩位怕只能站一會兒了。”
陸楚音臉色一黑。
阮流君抬頭看了一眼樓上的許丹夕道:“跟你家小姐說,謝她好意,讓她自己好好坐著吧?!崩懗魟傄?,就見對面新開的酒樓,緊閉的大門和窗戶被打了開。
有人要進(jìn)酒樓里去,酒樓門口的小二忙攔住道:“不好意思這位爺,今日本店不開張,不能招待您了?!?br/>
阮流君望過去,只見空無一人的酒樓,二樓有人推開了窗戶,那人居然是……
“哎?那不是許大哥嗎?”陸楚音驚訝,頓時驚喜的沖對面揮手,“許大哥!”
許榮慶在二樓瞇了瞇眼,看到兩個人忙從樓上下來,繞了過去,問道:“你們倆怎么在這兒?祖母呢?”
“祖母回府了,我們來湊個熱鬧。”阮流君道。
陸楚音忙道:“那個酒樓是許大哥的嗎?我們沒有地方坐……”
許榮慶一樂對阮流君道:“嬌嬌啊嬌嬌,你連大哥的鋪子都不認(rèn)識?”
阮流君驚訝不已,她當(dāng)真的……不知道許榮慶還新開了個酒樓。
許榮慶護著她們不讓人擠著道:“走,去大哥那里,今日清場了,你們倆清清靜靜的坐樓上包間?!?br/>
陸楚音一喜,嘴甜的道:“謝謝許大哥!許大哥真有錢!”
許榮慶聽的美滋滋的,帶著兩個人回了酒樓,坐上二樓正中的包間,正好是斜對著對面的李霏霏和許丹夕的。
陸楚音一看到她們許多人擠在一塊坐著,就開心了,故意沖李霏霏和許丹夕招了招手。
李霏霏立即就扭開了頭,對許丹夕道:“你怎么不早說對面是許家兄妹的酒樓?”
許丹夕也扭開頭道:“我怎么知道他還開了酒樓,早知道就不來了?!?br/>
看到她們不痛快的樣子,陸楚音和彈幕里的觀眾老爺都是高興的。
彈幕里——
好餓好餓好餓:就喜歡許大哥這種粗|暴|簡單的土豪了!我也想要這樣的大哥!
奸臣粑粑:試問誰不想?
許榮慶還特意吩咐廚子做些拿手菜來,沏了茶親自端過來,對她們倆道:“你們倆坐著啊,我下去接個人。”
“接誰???”陸楚音不明白,“還有誰要來?”
許榮慶不好意思的一笑阮流君便知他要去接誰了。
果然,沒過一會兒許榮慶請著杜家兩姐妹上了樓。
阮流君忙起來過去拉著兩個人,笑道:“我說大哥今日怎么不開張,原來是清場等著迎接杜家兩位姑娘呢。”
許榮慶有些不好意思。
杜寶珞也害羞的低下了頭,跟著阮流君過去坐下,“我跟姐姐過來也就是湊個熱鬧,聽說今年的狀元是……”
“不要說不要說?!标懗裘Υ驍嗨?,“我跟許姐姐想看個驚喜?!?br/>
杜寶珞便抿嘴笑了,“那行,我不說?!?br/>
阮流君和她們說笑著,許榮慶端著一些干果上來,陸楚音吃的像個小老鼠,見阮流君不吃,便問道:“許姐姐怎么不吃呢?吃核桃啊?!?br/>
阮流君瞧了一眼碟子里的核桃,慢慢笑了,她想起來裴迎真給她一個一個剝的核桃,打從裴迎真不給她剝核桃之后她就沒有再吃過這些了,嫌麻煩。
不知何時起,裴迎真竟融入她生活里的點點滴滴了。
長街上一聲鑼鼓喧天而響,下面的人鬧嚷嚷的吆喝起來,“來了!來了!狀元郎和榜眼探花來了!”
陸楚音忙探頭出去,阮流君心里突突突跳的厲害。
她聽著那喧天的鑼鼓聲,鞭炮聲,和人群叫嚷的聲音越來越近,心就跳的越來越快。
下面有人嚷嚷著夸今年的狀元郎長的真好看,還有人驚嘆:女的?怎么是個女的?那個是女的嗎?
阮流君心里一驚,忙扶著窗欄探頭望了出去,只見那儀仗隊隊從長街上熱熱鬧鬧的走過來,之后是騎著一匹紅鬃馬的狀元郎……
“裴迎真大哥!是裴迎真大哥!”陸楚音興奮的道:“我就說裴迎真大哥一定是狀元郎!他真厲害!連中三元!”
阮流君看著那個人打馬走過來,一口氣就松了出來,裴迎真坐在馬上,身穿大紅袍,帶著金花烏紗帽,旗鼓開道而來,氣派非凡。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因為待高審鎖了好久不能更新,所以今天晚了,萬分抱歉耽誤大家了,今天多更一點補償大家,不要生氣,不要罵我。
感謝:mimi,撲啦撲啦飛,桃灼妖夭,愛哭鬼xxx的地雷,感謝毛茸尾巴戳扔了1個火箭炮~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