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我二舅舅那里,我很放心?!彼{溪說。
提到這倆孩子,藍溪渾身的堅硬瞬間柔軟了下來。
現(xiàn)在對于她的支撐就是,盡早讓所有真相大白于天下,她就可以回去和兒女團聚了。
為了達到這一目的,藍溪必須加快進程。
寧煜行這邊執(zhí)行力很強,第二天就飛到了W國,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和誠意,打動了銀河國際的總裁,連續(xù)兩天,寧煜行都被邀請了。
銀河國際的總裁既不想得罪公爵大人,也不想錯過寧氏集團這么有實力的集團,遂決定,與寧氏裴氏兩家一起合作‘夢海’項目。
寧煜行此行的目的達成,最后的時間終于可以放松一下。
于是,帶著特助俞悅,自駕來到了一處農(nóng)場,想體驗一下W國自然風(fēng)光間愜意的時光。
當(dāng)晚,夕陽西下,寧煜行坐在莫洛湖邊釣魚,享受著難得的寧靜。
忽然,耳邊傳來一道奶聲奶氣的軟糯聲音:
“魚不是這么釣的,放置魚竿的傾斜度太低,魚不可能上鉤的?!?br/>
寧煜行隨即睜開眼,卻見面前站著一個年紀約四五歲左右的小男孩,男孩長得十分漂亮,大大的眼睛像兩顆黑葡萄,滴溜溜地看著他。
寧煜行一見他,就沒來由地產(chǎn)生一陣親切之感。
這個男孩,真的很像他小時候。
“你會釣魚?”寧煜行問。
“那還用說,我是個高手?!?br/>
小男孩自負的表情,像極了寧煜行。
寧煜行心頭一熱,蹲下身,張開手臂:
“來,叔叔抱抱?!?br/>
小男孩思考了一瞬,然后問:
“你是誰,叫什么名字?”
“你先告訴我?!?br/>
小男孩覺得也不是不可以:
“栗子,該你了。”
寧煜行頗為好笑地問:
“這個名字很有意思,你爸爸給你取的嗎?那你的姓呢?”
小男孩撅撅嘴:
“我爸爸死了,我沒爸爸,我也沒有姓,就叫栗子,該你了,你是大人,別說話不算話了?!?br/>
“好吧,我叫寧煜行,你家大人在哪,這里地廣人稀,你一個小孩子不安全,我送你回家吧?!?br/>
說著,朝小男孩走過去。
小男孩嘴里嘟囔了兩句,忽然往后連退了兩步,看向?qū)庫闲校?br/>
“寧煜行叔叔,你先等我會,我回去找個東西,你別走嗷。”
小家伙雖然小小的一只,兩條腿也短短的,但跑起來是真快,一眨眼就不見了。
寧煜行記著小栗子的話,原地等了一會,這時特助俞悅開著車過來,對寧煜行說:
“總裁,逸京那邊剛來消息,需要您立刻回去主持大局,我現(xiàn)在需要立刻送您去機場?!?br/>
寧煜行知道自己該立刻動身,但他還是不舍地看了眼小男孩消失的方向,最后還是上了車。
回逸京的飛機上,俞悅將事情前因后果詳細地說了下:
近日,不知從哪里傳來的風(fēng)聲,瞬間席卷了整個集團,說寧氏集團之所以失了‘夢?!椖?,是由于寧煜行個人感情原因,將‘夢海’拱手讓給了裴氏,現(xiàn)在造成了極為不好的影響,尤其集團里那些老人,一個個都開始鬧了。
寧煜行前些日子為了安撫股東情緒,隱忍了不少,現(xiàn)在,他不想忍了:
“俞悅,你聽著,回去之后第一件事,把傳播謠言的源頭給我揪出來,當(dāng)眾開除,且永遠不能再在這個行業(yè)里立足;第二,集團那幾個老家伙的把柄我手里都有,你挑一個鬧事最兇的,把他的把柄散出去,我就不信他不消停。”
寧煜行三兩句說完,俞悅那邊已經(jīng)是一身的冷汗,要說冷硬嗜血,還得是他的總裁大人。
回到逸京后,俞悅就著手按照寧煜行吩咐的來辦。
很快,他就查到了謠言的源頭。
是一個叫黃瑩瑩的小記者。
五天前。
“她憑什么???不就是靠男人嗎?那個寧煜行也是瞎了眼了,非得看上她這個爛貨!”
午休時間,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廳里,黃玲玲向自己的堂妹黃瑩瑩大倒苦水。
黃瑩瑩那雙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笑著道:
“沒辦法,男人就是喜歡這種心機婊,堂姐,我聽你說完,真替你叫屈,明明大伯才是有資格坐上董事長位置的人,明明你才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現(xiàn)在卻只能屈居人下。”
這番話簡直是說到了黃玲玲心坎里:
“就是啊,所以我現(xiàn)在看裴語晨那個得意的樣子,就生氣!”
“堂姐,你想出氣嗎?”黃瑩瑩神秘地道。
“你有辦法?”黃玲玲眸光一亮。
黃瑩瑩壓低聲音:
“堂姐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輿論是把無形的利刃,那才是最致命的武器。”
話說到這里,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
黃玲玲的心念一動。
后來就有了這場風(fēng)波。
裴氏這邊,也是輿論四起,‘夢?!椖堪l(fā)布會在即,因這場風(fēng)波,也只能被迫中止。
因為除了涉及到寧氏那邊的輿論,竟然還冒出了一個納康公司,要狀告裴氏侵權(quán)。
這簡直就是莫名其妙。
藍溪回到辦公室,將公關(guān)部總監(jiān)黃玲玲叫來,卻得知,黃玲玲用了年假,度假去了。
藍溪只能親自坐鎮(zhèn)法務(wù)部,卻發(fā)現(xiàn)這里群龍無首,已經(jīng)亂成一鍋粥了。
“你們總監(jiān)度假去了,那經(jīng)理呢?”
“經(jīng)理請病假了?!币粋€長得白白凈凈的女孩回答道。
藍溪看了她一眼,整個法務(wù)部,只有她還在努力工作。
“你叫什么名字,什么職務(wù)?”
“我叫楊伶俐,法務(wù)專員,來公司三年了?!彼郧苫卮?,聲音軟糯,態(tài)度端正。
藍溪看她第一眼就覺得她靠譜,眼下正是用人之際,隨手提攜一個員工,對對方而言,是機遇也是挑戰(zhàn)。
“楊伶俐,你跟我來?!?br/>
藍溪把楊伶俐帶到自己的辦公室,將一摞文件遞給她:
“我看了你的檔案,名牌政法大學(xué)畢業(yè),一年時間就通過了司法考試,在公司三年沒有任何關(guān)系升職加薪的機會,我現(xiàn)在給你個機會,能不能抓住就看你的個人能力了。”
楊伶俐眼中閃著光:
“裴總,我一定盡全力?!?br/>
藍溪點點頭:
“這場官司,告我們侵權(quán)的公司不是寧氏,而是這家為寧氏做企劃的公司,你好好研究一下,我需要三天之內(nèi),解決這場風(fēng)波?!?br/>
看場地時,云澤靈來了,她問藍溪官司的事情會不會影響‘夢?!椖?。
藍溪絲毫不擔(dān)心:
“我一想就知道,這件事肯定黃玲玲那個蠢貨搞得鬼?!?br/>
“她圖什么?”云澤靈不解。
“她想惡心我,不過,我也反將了她一軍,順便提攜一下年輕懂事的后輩,多給年輕人機會?!?br/>
云澤靈懂了:
“你找到合適的人選了?”
藍溪點頭:
“一個聰明乖順的小姑娘,是個可造之材?!?br/>
“你別看走眼就好?!痹茲伸`提醒道。
藍溪篤定:
“應(yīng)該不會,我從那個小姑娘身上看到了我從前的影子,我想幫幫她。”
接下來的幾天,藍溪沒有再過問官司的事,但楊伶俐每天都會給藍溪發(fā)郵件,匯報進展。
第三天,藍溪路過法務(wù)部所在的八層時,想到今天便是約定之期,就決定去看一眼。
踏入法務(wù)部,掃了一圈,沒看到楊伶俐,剛想離開,忽然聽見身后傳來一道聲音:
“藍溪?”
藍溪的心陡然一震,會有誰這么喊她?
緩緩轉(zhuǎn)頭,一見那人,整個后背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