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疑惑,陳小果回頭一看,昏暗的燈光下,她看到一個男人站在她的身后。
皮膚很白,五官很俊朗,溫和的氣質(zhì)讓陳小果想起一句詩: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好巧不巧的,這個男人和她喜歡的龍龍有些七分相似。
很帥,但是她不認(rèn)識。
雖是她平時喜歡觀賞美男,但陳小果卻知曉此刻并不是觀賞的好時候,于是她立馬掙扎,對方卻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女士,不要妄動喲!”
肩膀上抵著的,是堅硬的帶著金屬觸感的東西,聯(lián)想到其職業(yè),陳小果立馬就虛了,“不動不動,我絕對不動,但是可不可以,不要這樣子?”
那人挑眉,摟腰的手緊了緊,“我覺得這樣挺好?!?br/>
“…”剛才覺得你是個溫潤公子的我真是瞎了狗眼。
星羽因為一直關(guān)注著陳小果,所以在她被劫持的那一瞬間就看到了,心里無語,暗罵一聲惹事精,隨后過去搭救。
然,他才剛走出一步,本還有些昏暗的燈光登時黑掉,無一絲光亮。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現(xiàn)場陷入了騷亂,黑暗之中,除了星羽,白無常和陳小果之外,誰也沒看到那幾個黑衣人突然持槍上臺,劫持了臺上的人。
也就在這一剎那,燈光全部亮了起來。
會場四周皆有持槍的黑衣人把守,舞臺上的那幾個孩子們更是不知所措,所有人惶惶不安,不知這一幕為何意。
忽然,其中一個黑衣人沖著眾人喊道,“這里已經(jīng)被警方包圍,全部人不許動。”
“警……警察?”有人尖叫起來,“怎么會有警察在這里?”現(xiàn)場頓時騷動喧鬧起來。
“閉嘴!”其中一個黑衣冷冷的低吼一聲,現(xiàn)場登時便又安靜了下來。
白無??粗_上那個黑衣人,所有的警察都在暗暗瞄著他,似是在等他的命令一般,所以,這個黑衣人應(yīng)該就是他們的頭兒了。
只是……
白無常看了看,舞臺上的那些孩子們身上陽氣并不旺盛,還有陰氣纏繞,居然是將死之人的氣息,這太詭異了,他們看年紀(jì)應(yīng)該是生命初始,怎么回事將死之人的面相。
因為想的太過入神,便沒有注意到小果那邊的情況,燈光一暗,他立馬想到保護(hù)陳小果,“糟了,小果!”
燈光一亮,白無常轉(zhuǎn)頭一看,正好看到不遠(yuǎn)處,陳小果被人劫持星羽沖過去救陳小果的這一幕。
只見星羽足尖一點(diǎn),整個身子跳了起來,撲到挾持陳小果的人身上,一下子就將他手里的槍給弄到地上去。
陳小果得到了自由,星羽卻和那人纏斗在一起。
“沒事吧?”白無常趕了過來。
“沒事?!?br/>
看了看那個劫持自己的人,又看了看周圍的和臺上的那些持槍的人,他們的領(lǐng)結(jié)上,有一個如出一轍的紅點(diǎn)通訊,陳小果瞬間醒悟了過來,所以,劫持他的人是警察。
他剛才沒猜錯的,真的是一群人007混進(jìn)來,為了應(yīng)該就是打擊這次的線下見面宴會的組織勢力。
四周已經(jīng)混亂起來了,想起這個猜測,陳小果立馬在白無常的耳邊說明了情況。
“所以,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里?!?br/>
“恩?!?br/>
“可是……”陳小果想要去幫一把星羽,卻又被白無常拉了回來,“他能搞定的。”
星羽明面上還是那邊的人,就算是警察打在一起,也沒什么,至少,祜會為他擺平一切。
見白無常堅持,陳小果只好作罷,略有些不放心地跟隨著白無常的腳步離開。
劫持陳小果的人,也就是程昱,他一腳將星羽踹開,扭頭便見陳小果的身影在跟隨著人群往外涌去,他一驚,忙道,“快!攔住所有人,千萬別讓他們逃出去!”
程昱似是也是個頭兒級別的人物,此令一出,眾人莫敢不從,紛紛行動起來。
媽耶,早知道這熱鬧就不湊了!簡直現(xiàn)實版的螳螂捕蟬有木有。
陳小果心下越來越慌,腳下的步伐略有些踉蹌,又是一次險些摔倒,好在白無常及時回頭,將她扶住。
半個小時后,程昱的目光穿梭在人群之中,越看,臉色越是難看。
不僅是那個和他打斗的人不見了,就連那個女孩和她的同伙,亦是不在這其中。
白老大離開人群后,就用法力將陳小果和自己帶回了酒店,陳小果這才擦了一把冷汗,長吁了口氣,還好沒被抓去警察局里去,不然這玩笑就開大了。
“先進(jìn)去吧?!?br/>
陳小果點(diǎn)頭,刷了房卡進(jìn)了門,一腳踏進(jìn)去,卻是愣住了。
“怎么了?”白無常疑惑地問。
“他他他……”陳小果指著房間里面,回頭卻是一臉見了鬼的表情,“他怎么比我們回來得還快?而且,他不用待在祜那里嗎?”
白無常伸長脖子往里看了看,卻見星羽大大咧咧地坐在床上,看著兩人回來了,似乎還松了口氣。
白無常略略無語。
越過陳小果走進(jìn)去,他道,“這個是星羽,在會場那個不是。”
“霧草,你是說今天跟我們?nèi)パ鐣氖情惢斓????br/>
陳小果看了看星羽,又看了看白無常,有些恍惚。
“恩,特殊情況,閻曜隱瞞身份臥底到那邊去,安全性大一些?!?br/>
原來,星羽在第一天回來的那個晚上,就和閻曜調(diào)換了身份,為的就是讓閻曜頂替星羽的身份到那個組織去清查情況。
難怪呢,她就說怎么今天星羽怪怪的,看她的眼神還有點(diǎn)迷之欠揍。
敢情這是來自于仇敵的眼神??!
“陳大人,今天去了會場,有什么收獲嗎?”星羽看陳小果在邊上發(fā)牢騷,問道。
陳小果一聽,馬上忘記了那個在千里之外的閻曜,開始興致勃勃的吐槽起今天的所見所聞……
……
翌日一早,陳小果醒來,習(xí)慣性地打開電腦刷知乎、微博,看看有沒有什么新鮮話題,順便看看有沒有自己偶像的干貨,卻意外的發(fā)現(xiàn),他們上新聞熱搜了!
咳咳,是他們在忙活的事情上了熱搜。
那頭版的新聞頭條上寫著大大的標(biāo)題:警方撒網(wǎng)多年,終將傳銷分子一網(wǎng)打盡,配圖,就是他們昨天進(jìn)去的那個酒店會場。
一看到這個標(biāo)題,陳小果捧腹大笑起來,“傳銷分子,哈哈……我就說祜那口才不當(dāng)傳銷分子的頭頭簡直就是屈才!現(xiàn)在好了,真的坐實傳銷了,哈哈……”
陳小果簡直可以想象得到祜在看到這個新聞時,臉色該是有多難看。
“對了,說到祜,昨天發(fā)生變故之后就沒看見他了,應(yīng)該是跑了吧?!?br/>
陳小果搖頭晃腦的,興沖沖跑到白無常的房間敲門,將此事告訴了他。
……
“,這些該死的人類,螳臂當(dāng)車,居然敢在我們的地盤上胡作非為!”
一個魍在得知了昨晚所發(fā)生的事情后,氣憤地用著他那只有骨頭的手在桌子上狠狠一拳砸去。
閻曜掀了掀眼皮子,看了他一眼,又閉目養(yǎng)神起來,為了以防祜看出破綻,自從進(jìn)來這個組織后,他就沒有一刻敢放松,按理說,找到他們的,用強(qiáng)全部綁回去就好了,但是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名單,之前因為喝了假孟婆湯,而投胎轉(zhuǎn)世的那些人的名單。
這些人肯定是都要回爐重造的,閻曜必須在魍這邊得到哪些人的信息,回到地府后,才好抓人。
祜卻是沒有理會那個魍,而是看向了打扮成星羽的閻曜,冷冷地問道,“星羽,你昨晚為什么要和那個警察?”
被點(diǎn)到名,閻曜也不好裝隱形人了,“我看那個人用槍頂著一個女人,在威脅她,我看事情不對,就沖上去看看,沒想到對方誤會我和那女的有關(guān)系,一腳就踢了過來?!?br/>
“而且,我想既然那女的在這個會場,應(yīng)該是潛在客戶,賣一個人情也沒什么不好?!?br/>
“你確定,不是你一心想要攪局,如果沒有你動手,引起現(xiàn)場的騷亂,憑我們的能力,那幾個警察根本奈何不了我們?!币粋€女魍瞇著眼,銳利的目光仿佛要將閻曜刺出一個洞來。
聽聞她的問話,眾人紛紛看向了閻曜。
“這樣對這對我有什么好處?我攪局,你們還會幫我找我弟弟嗎?”
“…”眾人沉默,顯然是都知道星羽為什么會坐在這里,就是因為他弟弟。
祜看了看眾人的神色,低低嘆了口氣,道,“這次是個意外,也是因為我們小看了人類。我們千方百計地防著那些鬼差,卻忘了人間的敵對機(jī)構(gòu)?!?br/>
想到今天的頭條,祜的臉色沉了沉,“這也是我們的疏忽,誰也沒想到會被人間的官方機(jī)構(gòu)弄得一塌糊涂,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挽回我們的人脈,我們的客戶?!?br/>
經(jīng)過昨晚,他們可謂是損失慘重,很多他們培養(yǎng)的人,都在這場傳銷活動中被抓捕了。
這不是重點(diǎn),重點(diǎn)是客戶被抓走了,還賣個球!
……
幾人的會議結(jié)束,閻曜跟著祜離開。
祜邊走邊道,“這次的事情不怪你,剛才他們話,你不用在意!”
閻曜但笑不語,對于祜的信任是早有預(yù)料,它自以為抓住了星羽的把柄,當(dāng)然會信任。
不過好在,祜還是會帶著他去見另外幾個大佬,那幾個聽說是網(wǎng)站的創(chuàng)始人,但是閻曜還未曾見過的魍。
說不定,那份名單,就在那些人的手里,而在此之前,閻曜通過祜的手,已經(jīng)要到了網(wǎng)站的內(nèi)部權(quán)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