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的生物,你膽敢冒犯我!”
黑鳳的意志,在文吉的靈魂空間內(nèi),化為原型。
說它是鳳,王二浪在它身上看不到任何和鳳有關的特征,反而像一只黑烏鴉。
渾身黑色的羽毛,猶如黑鐵澆灌而成,在烏漆墨黑的靈魂空間之內(nèi),泛著黑黝黝的光芒,感覺像是用了飄柔一樣。
這就是一只很普通的鳥嘛!
還黑鳳,黑鳳個錘子。
不過文吉的靈魂空間,由于長久以來,被黑鳳的意志侵染,這里已經(jīng)儼然成為了它的主場,當王二浪發(fā)現(xiàn)它的存在之后,它也是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了王二浪,一時間,它直接封閉了整個靈魂空間,讓王二浪無法出去。
而身在外面的王二浪面色無比痛苦,因為自己的神識被切斷了。
但是自己通過在靈魂空間之內(nèi)的神識傳回來的消息,知道了這只黑鳳的存在,并且現(xiàn)在他雖然無法動用這些神識,但是他卻是能清清楚楚的看到文吉靈魂空間之內(nèi)的狀況。
“怎么了?”,文睪屠看王二浪臉色不好,問道。
他并不知道王二浪的神識已經(jīng)進入了文吉的靈魂空間,他甚至不知道有神識的存在。
看到王二浪面色不好,不由得想到是不是王二浪被文吉的灰敗之氣所影響!
“沒事!文院長,讓我打坐一會!”,王二浪揮揮手,直接盤坐下來,閉上眼睛。
他開始嘗試用神識去小心翼翼的溝通殘留在文吉靈魂空間里面的神識。
發(fā)現(xiàn)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阻擋,無法再像之前一樣,輕輕松松的進入文吉的靈魂空間之內(nèi)。
頓時他就明白了,這一切是黑鳳的意志在搞鬼。
王二浪的神識,第一次吃虧。
想不到這只黑鳳,僅僅是殘存的意志,就如此強大,當真是恐怖如斯??!
雖然這道屏障很堅固,但是王二浪的神識也不是吃素的,作為一個穿越者,他最大的底牌就是他那浩如煙海的神識。
如果是普通人被這樣強行切斷一部分神識,絕對不可能像他這樣,只是稍微面色痛苦了一下。會頭暈目眩,傷及本源!
王二浪害怕傷害到文吉脆弱的靈魂,并不敢肆無忌憚的用自己的神識來沖擊這道屏障。
他只能用神識包裹住,來一絲絲的尋找破綻。
這種意識方面的戰(zhàn)斗,是文睪屠所無法感受到的,就連文吉自己,也沒有辦法感受到這些所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縱然是他文睪屠智慧博古通今,對于這些,他也是從來沒有見過的,屬于他知識的盲區(qū),就算他卜卦,也算不出來這短時間,所發(fā)生的事。
他看著王二浪苦笑一聲,然后寵愛的把文吉抱在自己的懷里,在她肉肉的嫩臉上,嘟了一口。
“孩子,你看那天上的鳥兒,你羨慕嗎!你想不想像這些鳥兒一樣,自由的馳騁在廣闊的天空中。”
文睪屠指著天上飛去的大雁鳥,慈愛的對著文吉說道。
這個時候的他,才對得起自己的年紀。
他已經(jīng)六十幾歲了,雖然自己留著長長的胡須,但是自己的生命一半都還沒過去,臉上的皮膚,還很水嫩,還很緊湊,連魚尾紋都沒有,看起來確實有不小的違和感。
文睪屠就像一個慈眉善目的老爺爺一樣,將文吉抱著。
文吉搖搖頭。
“哦!孩子,難道你還不羨慕這天上自由的鳥兒嗎?”,文睪屠和顏悅色的說道,臉上做出了一個很驚訝的表情。
文吉點點頭。
“孩子,那你能告訴我你羨慕什么嗎?”,文睪屠問道。
文吉指著文木。
頓時文睪屠感覺自己喉嚨像是被堵住一樣,說不出話來。
文吉她知道自己的身體里面蘊藏著怎樣的怪物,她渴望像正常的孩子一樣。
她每天都會做噩夢,夢到一只好大好大的黑鳥,要吃掉自己,于是她就拼命的跑,一直跑到自己醒來,沒有人能理解,她脆弱的心靈,受到了怎樣的摧殘。
年復一年,日復一日,多少個春夏秋冬,輪回不斷,她的夢魘卻是從來沒有變化過。
于是她晚上不睡覺,刻苦修煉,刻苦學習,白天等人多的時候,才會安心的進入睡眠,這個時候哪怕是做噩夢了,她也不怕,因為有很多和她一樣大的孩子陪伴著她,心里不孤單,畏懼也自然消失了。
對的,她是在國子監(jiān)太學的課堂上睡覺。
整個太學唯一一個擁有這種特權的人。
文睪屠感覺自己的眼睛有點濕潤了,他用低沉的聲音顫抖的說道:“孩子,以后只要跟在王公子旁邊,有他福運的鎮(zhèn)壓,你的灰敗之氣便會逐漸好轉起來,早晚將這些影響你的東西為自己所用,所以以后你要無時無刻的跟在王公子身邊,像文木一樣,做書童,你知道嗎?”
文吉點點頭,她淚水逐漸滴落下來,在堅定成熟,稚嫩的小臉上,滑過兩道痕跡。
“那你愿意嗎?”,文睪屠問道。
或許這就是最后一面了吧!孩子!文睪屠撫摸著文吉的頭發(fā),臉上有些悲傷,有些慈愛,無數(shù)種情緒,交織在一起,一言難盡。
畢竟他的臉又不是顯示屏,只能夠表達那么幾種情緒而已。
等王二浪成功任職副院長的時候,就是他離開的時候了,他已經(jīng)在心里決定,到時候,在國君面前,辭掉自己的職務,將正院長的職務一并交給王二浪,到時候自己方可去去游歷世間,行遍千山萬水,離開玄武大路,在四大陸轉一圈,漲漲見識,看看自己的道,能否更進一步,這就是他的夢想,很多年前就已近萌芽的夢想,只可惜,時間如梭,轉眼他已經(jīng)六十幾,算來算去,不突破到武尊,那也還有九十年可活,對于他來說,已經(jīng)夠了。
他唯一無法放下的就是文吉,因為他不打算帶著文吉這孩子,但是他會帶上文木,文木是他選定的傳人,因為文木有占卜的天賦,所以他唯一能為文吉做的,就是將她托付給一個福運深厚的人,為了找到應對文吉灰敗之氣的方法,他閱讀無數(shù)古籍,終結無果,卻意外發(fā)現(xiàn),身具大氣運,命格的人,往往能鎮(zhèn)壓這些邪門之氣。
本來他還愁,找不到這種人,結果王二浪就送上們來了。
在和王二浪喝茶的時候,他就用茶杯算過一卦,這王二浪福澤深厚,有登臨絕頂?shù)臍膺\,只要不夭折掉,未來人杰,必有他一席之地。
所以,文睪屠決定將文吉托付給王二浪。
或許這對文吉來說,才是最好的。
只是看文吉這個孩子到底愿不愿意了。
只見他用著一種鼓勵的眼神看向文吉,文吉淚眼婆娑的仰起小腦袋,看著文睪屠,然后點點頭。
文睪屠欣慰的笑笑,那么自己可以放心了,可以安心的離開,去世間游歷。
這事成不成,還得看王二浪能否任職,但是他相信,憑借自己,和王護法的推舉信,將王二浪推上副院長職位,是能夠做到的。
唯一的阻攔,可能就是宇文淵博了,當年的事情,他可是一直沒有釋懷,怎么可能會眼睜睜的看著這副院長的位置落入他人之手。
只是希望到時候師傅他老人家不要出面干涉??!
文睪屠想到,雖然他能卜卦算個大概,但是算天地大勢容易,人心卻是最捉摸不透的東西。
變數(shù)太多,連他都是無能為力?。?br/>
但是他心里清楚,這次會遇到很多很多的阻力。
可是他不怕,明天他就會帶著王二浪,進宮,面見國君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