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女孩都會經(jīng)歷那樣一段時期的,似乎所有人的光芒都聚集在了一個人身上,而你,只能夠看見他的好?!?br/>
1
剛剛下過一場小雨,屋檐上還不停地往下滴答著零星的雨水,空氣都潮潮的。安塋幾人聚在校外的一家餐館里解決著午餐,“唉,食堂的東西就是難吃”阮菲吸溜著果汁低低地抱怨。
“哎?最近怎么沒有看見蘇何???”
“他?沒準又逃學跑哪畫畫去了吧,算了,就算他在他也不會去天臺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比罘浦皇前琢塑亲雍阋谎?。
“誰是蘇何?。磕械呐??”
“阮菲的男友,學美術的,不過畫畫的真不錯?!?br/>
“噗——!不會吧!學姐這樣的還會有人要?!”顧韓宇一口汽水噴了出來,結果光榮地得到了阮菲的一拳。
“忘了說了哦,阮菲可是空手道兼柔道高手,要不然你以為她靠什么成為班霸這么些年的?”
......你絕對是故意的!......
“討厭啦啦~你怎么能這么說人家呢,人家可是正經(jīng)人家的姑娘~”
“嘔~”傳來的只是四人嘔吐的聲音。
“學姐,這樣翹蘭花指~”
“扭腰,裝純,真的不適合你~”安塋捂臉,接著林瑤的話說了下去。
“算了,反正能和我在一起的都不是啥正常人,改天再介紹給你們認識吧。”
“當年阮菲可是追了人家3個月,連上廁所都在門口堵呢!”
...是該說不愧是學姐嗎?看上的一個都甭想跑...阮菲·大魔王也
“哎?那為什么學姐說他不來天臺???”以芮子恒的陰險程度來看,這種自動送上門來的他是不會放過的呀。(其實林瑤你和他是一樣的,這種話你才不該說吧~)
“他有點恐高的啦,其實只是邊緣恐懼癥的,只是單純地害怕頂樓的樓梯和天臺的邊緣而已,如果有窗戶的話,讓他站在多高的樓上往下瞅他都不害怕。吶,我這兒有蘇何畫的小漫畫你們看不看?”
學姐從包包里掏出一個小本本翻開一頁??鋸埗制G麗的色彩,隨性的交織。畫上是一個女孩正從天空中墜落穿透層層的云海卻又死命地捂住耳朵。旁邊是一幅飛機爆炸墜落的圖,最后女孩身上的氣球被氣浪擠爆,在女孩飛速下落即將死亡之際,卻又突然張開了翅膀。畫的最后配上了一句話,鉛筆寫的,潦草不羈?!斑@樣就聽不見飛機墜毀時的悲鳴了啊...,這是我的世界,如果她想飛,我就給她翅膀?!?br/>
“好棒...”
是啊,真的好棒...
2
“阮菲,阮菲,你聽說了嗎?八班的那個蘇何闖入決賽了耶!”
正在全力攻克一道數(shù)學競賽題的阮菲來了個花式轉(zhuǎn)筆,懶洋洋地問“什么蘇何?”
“天啊,你不會連蘇何都不知道吧?就是那個只上了一天學,然后突然就沒影了的那個帥哥蘇何?。『髞聿怕犝f他是代表什么去省里參賽了,評委對他的評價都很高呢,看來不是冠軍前三也入定了?!?br/>
這時芮子恒看著正對著阮菲激動得直吐口水沫子的妹子,打趣地插了一句“你說的是那個最近搶了阮菲風頭的蘇何?”
阮菲把筆停了下來,淡淡的視線瞥過去“BlackStar說過‘這是本大爺?shù)臅r代’”
“Black...Star?那誰呀?好萊塢的新明星?”
“是日本的,《噬魂師》主角之一”
雖然語氣依舊是淡淡的,讓人聽不出波瀾,但阮菲其實已經(jīng)對蘇何好奇了,幾乎走到哪里,都會聽見別人在小聲談論著蘇何。阮菲看過蘇何的畫,就掛在走廊的大廳里。她不懂畫畫,只是單純覺得他畫的很美。那是一個跳芭蕾的女孩,雖然僅僅是素描,卻依舊能讓人從那黑白單調(diào)的陰影中讀出一種魔力,讓人覺得那不單單只是一副畫,更像是一個有血有肉的生靈,真實地站在那里,高傲地揚起脖頸,做著漂亮的回旋。是的,他的畫幾乎會抓住每一個過往者的眼球,透露出一種特殊的生命力,像是從中衍生出無數(shù)的藤蔓,緊緊地抓住你,讓你舍不得離開那幅畫。
阮菲其實也幻想過蘇何的樣子,也許是戴著厚厚的大瓶底,只會在美術室里機械地描繪著石膏像的邋遢宅男;也許是走起路來總帶抹痞味卻透露著蠱惑氣息的流浪藝人的樣子;也許會自詡風雅;也許是離經(jīng)叛道。但她從未想過會在這里遇見蘇何。
阮菲在走廊上想要往教室走,樓上八班的人正沖下來去上體育課,她突然間聽見有個男生喊“蘇何,你的球!”然后她看見那個眼中彌漫著霧氣的少年愣了一秒,回身接住那個向他扔過來的球,勾起一抹笑,淺淺的,有些靦腆,青澀。在陽光里,透明得像是易碎的瓷娃娃。
蘇何,正如他的名字,清秀,干凈,又易碎。
這也是第一次阮菲看見符合她審美的人沒有立刻沖上去要收為小弟的沖動,反而只是愣愣的,有些不知所措。
“阮菲,阮菲...”
“啊?”阮菲突然回過神來看向叫著自己的芮子恒。
“老師在叫你?!?br/>
“啊”阮菲慌慌張張地站起來撞的桌子直響“老師,我有些不舒服,想去一下醫(yī)務室”
“那你去吧”老師皺著眉應允了。
“喂,你沒事吧?”芮子恒低低地問了一聲,卻沒有得到回答。
阮菲自然是躺在剛找到的秘密基地天臺上,絲毫沒有撒謊后的負罪感。她一只手輕輕地覆在心臟的位置,那里的感覺好奇怪,似乎是一閉上眼還能回想起剛剛那個叫蘇何的少年微笑時的樣子。
傍晚阮菲依舊是坐在臺階上看著自己的一幫小弟打球,但今天她似乎走神的厲害,似乎滿眼里只容得下一個人的身影,看他運球,閃躲,投籃,但又似乎好像什么都沒看,只是愣愣地盯著某一點。很久以前她就在想能夠畫出那樣畫的少年應當是什么樣子的,結果一點都不同于她所幻想的。
她驀地站起來,手做喇叭狀,大喊:“喂!蘇何!”
正在打籃球的人都停了下來,芮子恒手中正拿著球,挑了挑眉,好吧,也許以后阮菲禍害的又要加一人了。
“蘇何,我是三班的阮菲,我看上你了!”‘我看上你了’這句看似等勾于‘我喜歡你’或‘我愛你’之類的定理放在阮菲這兒是通通行不通的。她只是單純的在陳述‘你很好,所以我看上你了’這種意思,幾乎所有認識過或聽說過她的人,都懂。
夕陽正緩緩地向下墜去,艷麗的火燒云幾乎布滿整片天空,金紅色的光照在少年們的身上,拉長了身后的影子。而張揚的阮菲正穿著潔白的棉布裙子像是一把霸道的利刃劃過那平淡無奇的年少。
蘇何只是站在那里,輕皺著眉,眸中的霧氣更濃了。陽光也顯得他身影如此單薄被阮菲張牙舞爪的戾氣壓迫著卻不見動搖“可是,我對當你的小弟沒什么興趣啊?!陛p淺的話語。
芮子恒以為阮菲又要說什么‘跟著我當小弟以后美女資料共享,零食我請,人身安全我罩’之類蠱惑人的話了,就準備站在線上投個三分球。
一陣微風襲過,樹葉颯颯地晃動。那顆球投歪了,砸到了球框上,彈跳了幾下就滾了出去。球場上靜悄悄的一片,幾乎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芮子恒不敢置信地回過頭去“你剛剛說什么?”
阮菲的臉不知是被火燒云染的,還是怎的紅彤彤的。她攥著拳頭大喊“那我再說一次,蘇何!你不當我小弟就當我男友好了!”
你不當我小弟就當我男友好了...
那雙眸子亮晶晶的,激動時的阮菲似乎比平常更要好看了。潔白的棉布裙子,裙角在微風中輕揚,幾近透明。背景是學校的一大片操場,一株蒲公英不知從哪里長出來,開著蕊黃色的花,整片天空都紅彤彤的,猶如少女的臉頰,布滿了火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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