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到地方了,遠(yuǎn)遠(yuǎn)的一座石山出現(xiàn)在眼界盡頭。魔骨山,傳說中朱厭的棲身之地,其實魔骨山并非由皚皚白骨構(gòu)成,而是魔骨石。凡是魔骨山必有大量魔骨蟲,此蟲至小至微,肉眼難見,它們以天地怨氣、腐肉白骨為食,在怨氣濃重之地,此蟲就會抱團(tuán)大量繁殖,其分泌排泄之物可以將周圍所有東西腐化為白色的魔骨石,跟珊瑚礁的形成非常相似,而魔骨山的形成還離不開魔骨石的一個特性,那就是強(qiáng)大的相互吸引之力,這種引力只對魔骨石有效,切密度越大、體積越大其引力就越強(qiáng)盛,由此,就造成一塊塊兒魔骨石的聚攏生長,這種生長潛移默化,一年兩年并不明顯,然而經(jīng)過上千年數(shù)千年的生長,這種力量就顯示出它的震撼,好似苗成巨木,成年累月足以聚石成山。二人斷定目標(biāo)所在,速度更是快若驚鴻,在紅茫茫的草叢中忽隱忽現(xiàn),如鬼如豹。“子墨,要小心了,這朱厭咱們可是第一次面對,這可是傳說中的妖獸,不知有何神通,你我要多加小心?!笔镩_外,二人已經(jīng)開始潛伏前進(jìn),面對這傳說中的厄難預(yù)獸二人都不自覺得捏緊了心。好大功夫總算來到巨山之下,此山不陡不峭,約三百丈高,形狀倒有點近似一坨巨大的灰色糞便。長年累月,腐葉積土將整個白色山體掩蓋,看上去與這四周萬千山川也沒什么差別,或許這也正是此山?jīng)]被修真之人發(fā)現(xiàn)的原因。
依山輕輕將腳下積土拂去,遮掩的土層足有半尺之厚了,挖了幾下才看到真面目,這石頭果然都是白色。二人相視,俯身向上爬去,爬到一半便聞到一股股淡淡的腥臭味飄來,定是上方不遠(yuǎn)了。二人逆著清冷細(xì)風(fēng),依靠凸石隱藏身形,慢慢前行。
“吱、、、吱、、、吱、、、”,懷中的噬天鼠忽然鉆出來,如臨大敵般的驚叫起來。數(shù)日前,吸食了劇毒蜈蚣靈魂之力的噬天鼠經(jīng)過兩周的沉睡,終于醒了過來,體型也是大了一圈,快有小松鼠大小了,金色的毛發(fā)閃閃發(fā)光,似有紫色的光暈流動。
“嘿,依山你看!”子墨輕拍依山肩頭,向上一指。一棵巨大的灰色古樹生長在山頂之上,看此情形,想必就是相傳朱厭的棲身之處了,二人心中頓時五味雜陳,緊張、期待還有些惶恐,這可是地級妖獸呀!
二人悄悄來到近前,這山頂大不足方圓三十丈,眼前獨木一只,灰暗色的樹身竟有三丈粗細(xì),裸露的樹根如巨大的水蟒灌入山體之中,掙起一道道電走裂空狀的裂紋,抬頭相望,碧綠樹冠直入云霄,不漏陽光一縷,巨大的樹身分化為數(shù)十條虬枝,粗大蜿蜒有力,竟有一掌承天之勢,錯綜幽綠的細(xì)枝上掛滿濃綠的七指狀掌葉,濃綠得寒意直冒,晃人心神,給人幽暗陰森的感覺。陰風(fēng)吟過,頓覺寒意直透心底,眼觀周圍百里,此樹生命太過旺盛了,顯得幾近妖異,這山頂之上,煞風(fēng)陰氣極重,更是布滿初秋漸寒之氣,真是萬木蕭瑟時,唯我獨蔥蘢。估計此樹也非凡物,然而依山子墨卻從未聽人說起,除了一時驚嘆再無他想。跋山涉水、披荊斬棘,終于來到此處,在二人眼中一探朱厭妖獸真貌才是關(guān)鍵。
“子墨,小心點,你看!”依山伸手拉住正欲騰躍而上的子墨,向左上方指去。
隱隱約約,有一大片紅色的不明物橫在幾根巨大的樹杈之間,看起來,像是一塊巨大的肉團(tuán),似乎還能動。二人輕輕的轉(zhuǎn)了幾步,再一看恍然大悟,那團(tuán)巨大的紅色肉團(tuán)竟然是那朱厭的大紅臀部,聽那寨主說此怪極像猴子,但從屁股來看,果然不假。
坐立在巨大枝椏之上,腹部有規(guī)律的一起一伏,原來正在睡覺,這倒是個偷襲的好機(jī)會。
二人輕身上樹,借著濃密的樹葉藏身,漸漸來到近前,定睛一看,這家伙渾身紅毛、四肢赤紅、頭頂獨角,身高也如那寨中之人所述,約有一丈多高。依山沉默靜思,論實力這朱厭可是屬于地級妖獸,僅次于傳說中的天級,這可比他們以往所遇的黃級妖獸都要厲害,而且不止一倍兩倍。看起個頭,明顯還未成年,正處于快速成長的時候,自身神通定然沒有完全掌握,本領(lǐng)有限,但僅憑眼前二人修為,若想將其擊殺,幾乎是一件無解之事。古書所述這成年的朱厭有無窮之力,身高十丈,有力拔山兮氣蓋世之勇,頭頂一只青色獨角更是具有破萬法之能,能以本命精氣激射青色劫雷,即便是飛升期的高手都不敢硬接此招。但是如果就此放棄,未免有些懦弱、令人恥笑,再說,朱厭這種妖獸可是千年難得一現(xiàn),觀其一身,刀劍難傷的皮毛、堅不可摧的獨角、力大無窮的筋腱,樣樣都算得上修真界煉制秘寶的極品材料。
“子墨,我們這次的勝率可是小至又小,千萬不可戀戰(zhàn),咱們先摸摸它有幾許本事,再做定奪。”
“嘿嘿,明白”
打蛇打七寸,偷襲的機(jī)會難得,自然要向最薄弱之處招呼。二人眼神交流,頓時都向那紅通通的鼻梁看去,此時二人忽然發(fā)覺彼此都沒有什么特別厲害的招數(shù),平時對付那些普通妖獸的手段拿到這里,好像都不夠看,威力不足。子墨只得抽出他那把玄鐵哭喪棒,依山那把爆裂斧卻是沒帶,只得凝聚起七層的火之力首先劈掌而下。
“嗚!”這朱厭大猴睡夢中忽覺鼻頭一陣酸麻難當(dāng),悲鳴一聲,滿眼酸淚。
“呀嘿”子墨趁機(jī)抓著機(jī)會又是當(dāng)頭猛敲,啪啪啪,狠狠的給了幾下,震得他是手臂發(fā)麻,心呼這幾下真他娘的過癮。
朱厭終于從夢中醒來,一看眼前二人頓時一陣驚奇,要知道這魔骨山方圓近百里,除了樹木生長的可都是冤魂草,平時可是妖獸不近、百草不生,自己找點吃得還得出趟遠(yuǎn)門,沒想到眼前忽然出現(xiàn)了這么兩個小人兒,還不知好歹的在太歲頭上動土。此世的朱厭剛一出世,在林中漫步便遇到人類襲擊(古榕寨干的好事),自是以人類為頭等大敵,更何況眼前二人敲得它鼻梁酸麻,淚眼朦朧,早就怒氣崩盤。
“嘭、嘭”它憤怒的捶打自己的胸膛,震得周圍樹枝亂顫不已,一眨眼便見一只紅色肉掌如天降磨盤橫輪而來,呼的一聲,帶起一股強(qiáng)力風(fēng)壓,所過之處細(xì)枝嫩葉紛紛震顫而下,別看這肉掌不帶靈力波動,可這朱厭天生就是刀槍不入之體,再加上神力無匹,這要是挨實在了,絕對一次成型——人肉餡餅。眼看巨掌呼嘯而下,一股奪命威壓撲面而來,依山趕緊收起攻勢,一個后空翻,堪堪躲過攻擊,搖搖晃晃落在身后枝頭。此處可不比平地,雖然身周腰粗的巨大樹枝到處都是,就連這一丈多高的朱厭獸都壓不彎,大片的枝椏,落到何處這強(qiáng)度也是足夠,但是畢竟是在樹上翻跳,眼角自是忍不住打顫,偶爾一撇,幾十丈的高度可不是過家家,一不小心掉下來,不死也殘。
朱厭很憤怒,它可不管你適應(yīng)不適應(yīng)“空戰(zhàn)”,霹靂嘩啦,遒勁有力的巨大樹干在它的轟擊下,猶如豆腐般,一節(jié)節(jié)飛濺的木渣子不斷四射飛濺,不少飛濺之物激射到二人身上,弄得二人好一陣呲牙咧嘴。
“瘋啦,瘋啦,這明顯不是一個級別的,瘋啦瘋啦,咋么來招惹這個怪物,快撤吧!”眨眼的功夫,子墨已是渾身掛傷,上躥下跳忙于躲避,一身上好錦衣一塊塊兒、一條條迎風(fēng)招展。這那還想斬妖除魔呢,屁!眼看命都沒了,這朱厭是剛剛的鐵板?。?br/>
“哎呀,媽的,疼死我啦!依山,我們跑吧!”子墨一臉哭喪模樣。
再看依山哪還顧得上跟他搭話,令他叫苦的是這朱厭好像特別喜歡招呼自己。依山心里有點后悔,要是知道這個家伙這么厲害、這么記仇,剛才那記鼻頭鑿拳真不該用了全力。依山修煉《混沌歸元經(jīng)》五行相輔相成,火之章更是達(dá)到第七層,當(dāng)年陰陽造化果剛下肚,就有驚人臂力,這幾年苦練,更是將體內(nèi)藥力進(jìn)一步熔煉,一拳之力足以開山裂石,可是令人無力的是,自己十成功力僅僅只能讓這朱厭鼻梁發(fā)酸,皮肉傷勉強(qiáng)算。至于子墨那噼里啪啦一陣敲打,估計只能解癢,其侮辱性傷害遠(yuǎn)遠(yuǎn)大于攻擊效果。
子墨一身碎衣布條迎風(fēng)招展,好一個瀟灑小丐俠,依山更慘,身上布條都沒幾個了,古銅色的皮膚上扎滿了木渣子,背上血痕幾道,一道道紅色的筋肉外翻,這還是萬幸只被那蒲扇巨掌剛剛刮到,否則哪還有命啊。依山雙眼滴溜亂轉(zhuǎn),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手足開動,如靈猴一樣在枝葉間輾轉(zhuǎn)騰挪,現(xiàn)在可是一門心思放在了躲避逃命上。攻擊,滾蛋吧,一碰就死,拿出那龜殼護(hù)盾抵擋,傻吧,那勁道躲還來不及,還硬抗,傻B吧。
噼噼啪啪,性命攸關(guān)之時,二人竟然發(fā)現(xiàn)了一規(guī)律。這朱厭竟然只會肉體攻擊,搞了半天都不曾放出一個妖術(shù)來,加上這朱厭一丈多高,筋骨強(qiáng)壯,體重自然也是了得,一陣猛攻,這戰(zhàn)場慢慢的轉(zhuǎn)移到了枝椏末端之處,樹枝越來越細(xì),漸漸不堪承受這朱厭噸位級的體重,而此時,朱厭的攻擊漸漸緩慢謹(jǐn)慎起來。,笑話,幾十丈高,即便這朱厭皮糙肉厚,刀槍難傷,但它這噸位,墜下的沖擊力足以震傷其內(nèi)附。
“著!”子墨遠(yuǎn)遠(yuǎn)的掛在樹梢之上,終于抓住機(jī)會予以還擊,從儲物腰帶中取出一張風(fēng)刃符激射而去。
“嗖”一道青色風(fēng)刃切在紅色的屁股之上,朱厭大羞大怒,扭身攻向子墨
好機(jī)會,依山一個縱躍跳到遠(yuǎn)處一個細(xì)梢之上,呼哧呼哧終于有機(jī)會大喘幾口氣,心說哪個姑奶奶,這一口氣差點沒憋過去,命懸得緊啊。
“嗷!嗷!嗷!”朱厭對紅臀被襲相當(dāng)惱怒,欲要上前一拳將那人咋成肉泥,怎奈樹枝越上前越細(xì),咔嚓咔嚓,再上前可就要面對枝斷墜樹的命運(yùn),呼呼怎奈拳風(fēng)呼嘯,卻怎么也夠不著。
“嘿嘿,叫你揍爺!叫你揍、、、叫你揍、、、”,子墨得意便猖狂,風(fēng)刃咒、爆炎咒、冰箭咒、荊棘咒、、、,不要錢的噼里啪啦鞭炮似的直砸而下。說來也巧,二人第一次去天闕城,幾乎花盡身上所有的靈石,儲物腰帶中的符咒五花八門,可是疊了好幾摞子呢。
“哈哈哈,好,讓咱也出一口惡氣?!币郎缴砸徽径?,看到子墨如此快意也是眼前一亮,嘩啦啦,再加一陣咒符狂雨。
“嗷!嗷!嗷!”朱厭急得在樹杈上只蹦跶,憤怒的捶打著胸膛。本來一身亮麗的紅色毛發(fā)此時卻是烏七八糟,有濕漉漉貼著皮的,有黑焦焦翻著卷的,一翻眼,風(fēng)刃割了幾刀,發(fā)現(xiàn)頭頂上漂亮的劉海也不見了,坑坑洼洼,深淺不一,像是被狗啃了,。身上更是一片兒焦黑、一片兒濕漉、一片兒掛滿殘葉斷枝,似是穿了迷彩服。
哈哈,穿著布條乞丐裝得二人爽吐一口惡氣。不過很快兩人便發(fā)現(xiàn),自己數(shù)千塊靈石似乎只能用來調(diào)戲這個跟美人搭不上邊的怪物,雖然朱厭很憤怒,但是只是毀了容貌,連輕傷都難稱得上,再說就這家伙的模樣毀容就等于整容啊,這樣的買賣讓二人頓覺不值。符咒眼看就要見底兒了,兩人的手速情不自禁的慢下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白白浪費(fèi)靈石??!這些可是血汗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