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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拍偷拍破處 寒風(fēng)掠過竹

    寒風(fēng)掠過竹林,竹葉簌簌而下。

    泠春一時哽住聲音,她看著云映,少女穿著簡單的煙紫衣裙,素著一張瓷白的臉,好像天仙下凡一樣。

    對著這樣的一張臉,她很容易就生出好感來,自然而然的不想把她同那些膚淺低俗,執(zhí)迷不悟之人聯(lián)系到一起,也不想讓她在赫崢那里自取其辱。

    云映正目光認(rèn)真的望她。

    勸說的話在她嘴里轉(zhuǎn)了個圈,又憋了回去,她輕聲嗯了一聲,道:“是,姑娘?!?br/>
    “奴婢聽說,赫公子有時的確會來拜訪國公爺,但這次他到底是來做什么,奴婢也不知……”

    泠春話才說完,云映便已經(jīng)往東暖閣的方向走了。

    “赫崢……”

    她輕聲念了一遍他的名字,然后問她:“你可以跟我說一說他嗎?什么都行?!?br/>
    泠春把后半截話憋了回去,心中默默的想,完蛋了,看樣子她家姑娘是打定主意喜歡赫崢了,這都已經(jīng)開始問及家世背景,性情為人了。

    其實男未婚女未嫁,他家小姐有這分心思也不為過,可問題是赫崢不是一般人。說句不好聽的,就算是赫崢性情溫和又如何,云映自幼在鄉(xiāng)下長大,這一點在上京永遠是她的污點。

    她雖是個奴婢,見識不多,卻也明白,那樣的世家大族,怎么能允許接班人娶這樣一個女子呢?

    她抿住唇,然后猶豫道:“奴婢對赫公子也不是很了解,一切都是道聽途說,如有錯處……”

    云映飛快應(yīng)答:“沒關(guān)系,你隨便說說就好。”

    泠春只好簡單的介紹了一番赫崢,作為皇城內(nèi)最年輕的中郎將,他在很早之前,就與同齡子弟拉開了距離。當(dāng)然這也不算什么,京城那么大,總會有一兩個驚才絕艷的天之驕子。

    真正讓他出名到現(xiàn)今這種地步的,還有他那張過于冷俊的臉龐以及堪稱狠辣的作風(fēng)。

    為了防止她家姑娘對赫崢越發(fā)沉迷,她特地將赫崢的事跡說的非常簡短,把重點放在了他的不近人情上。

    說完后,她仔細觀察著云映的臉色,看不出什么,好像不在意。

    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云映又道:“那他可有婚配?”

    泠春心中一緊,道:“未曾?!?br/>
    云映嗯了一聲,滿意道:“挺好的?!?br/>
    “他確實長得很好看?!彼盅a充。

    泠春硬著頭皮嗯了一聲,上京出了名的高嶺之花,能不好看嗎。

    眼看就快要走到了,泠春又試探著問了一句:“姑娘,您以前見過赫公子嗎?”

    云映搖了搖頭,道:“今天是第一次?!?br/>
    泠春松了口氣,第一次啊,還好還好,看來她只是喜歡那張臉而已。

    這也能理解,村鎮(zhèn)男子大多不修邊幅,估計多的是歪瓜裂棗,今日她家姑娘見到赫崢,覺得驚為天人再正常不過,見多了就好了。

    云映不知泠春心中所想,她又喃喃道:“如果可以早點遇見他就好了。”

    寧遇死后,所有跟他有關(guān)的事都好像在不知不覺的消失,一開始鎮(zhèn)里還議論紛紛,各類惋惜,兩個月后這事便算掀了篇,半年一過,更是沒人再提起他。

    甚至有人偶爾還會疑惑一句,寧遇是誰來著?

    他沒有什么親人,沒什么朋友,住的宅子也因為意外被一把火燒了個干凈,這個人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

    就連云映,都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沒辦法再在腦海中具體的描繪出他的面容。

    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所以如果早點遇見赫崢就好了,至少他跟寧遇有著一張相似的臉,她想,只要看著他,她就永遠不會忘記寧遇的樣子。

    “他是我喜歡的樣子。”云映顯然心情不錯。

    泠春只覺得她家姑娘說這句話時特別深情,她扯著嘴角半是玩笑道:

    “姑娘,其實上京的公子大多都一表人才,您要不看看別人呢?各式風(fēng)格都有的,一定還有您喜歡的樣子?!?br/>
    云映蹙了下眉,道:“別人怎么能跟他比呢?”

    那還確實不好比,不過各花入各眼,萬一呢?

    說起來,云映如今已滿十九,該是談婚論嫁之時。依著國公爺對云映的喜愛,說不定會直接把京城合適的才俊畫像送來供云映挑選,依著她家姑娘這番美貌,就算嫁不了赫崢,這親事也不會差到哪去。

    屆時亂花漸欲迷人眼,她家姑娘指不定就把赫崢忘了。

    她只需要操心在這之前,姑娘別又對赫崢做出什么出格的舉動就好。

    說話間,兩人便已經(jīng)抵達東暖閣。

    院落內(nèi)花木扶疏,陳設(shè)簡樸,兩側(cè)種有金鑲玉竹,意態(tài)瀟灑,端方有序。

    候在院落門口的小廝一見云映過來,便連忙迎了兩步,彎著腰行了個禮。

    他可是一點也不敢怠慢這沒大小姐。

    旁人不知細節(jié),他可是知道的。

    自從云映來到國公府,明眼人都能瞧出國公爺對云映的偏愛。

    國公爺可以說給了云映最好的待遇,她的住處幾乎是府內(nèi)最好的地方,每日寶石珍品也是一箱又一箱的送,逢人就說自己親孫女找回來了,好像要把這些年虧欠的一下都補回來。

    就連想見她,都不敢天天派人來找,生怕她煩他。云映只要稍蹙下眉頭,國公爺都能思慮半天是不是自己那句話說錯了。

    國公爺風(fēng)光了大半輩子,什么時候這般低聲下氣過。

    他道:“大小姐您請稍等,老爺正在會客,容奴才進去通傳一聲?!?br/>
    會客?

    泠春聞言心道,不會還真叫小姐給蒙著了吧。

    云映面色不改,嗯了一聲,道:“有勞了?!?br/>
    沒過了一會,緊閉的房門便忽而打開,一名丫鬟趨步走出,她身后跟著兩個熟悉的男人。

    云映捏緊手爐,快速的掃了一眼。

    可赫崢不在其中,他們是方才跟在赫崢身后的那兩位。

    云映又不死心的歪著頭看了一眼房內(nèi),還沒看出什么時,房門已經(jīng)被輕輕闔上。

    裴衍站在階上,他瞥見站在門口的云映,明顯愣了一下。

    旋即,兩人已經(jīng)行至云映面前。

    此時赫崢不在,面對這位大小姐,兩人默契的當(dāng)著剛才的尷尬未曾發(fā)生一般,紛紛拱手朝云映打了個招呼。

    裴衍溫聲問道:“好巧,云姑娘是過來……”

    不會是跟來找赫崢的吧?

    因沒看見赫崢,云映此時心情不佳,不想跟旁人附和寒暄什么,簡短道:“方才爺爺傳我過來?!?br/>
    裴衍神色自然幾分,道:“原來如此?!?br/>
    看來傳言都是真的,寧國公果然很疼愛這位失而復(fù)得的小孫女。

    方才他們才過來不足半刻鐘,便有下人來同寧國公耳語幾句,寧國公就明顯變得焦急幾分,連語速都快了些,后面更是連寒暄都省了,直接暗示他們可以回去了,只有赫崢被留了下來。

    如今來看,剛才說不定就是因為云映過來,寧國公趕著見孫女,又因這一下來的外男太多,一時不方便,所以才將他和另一人打發(fā)出去,左右他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當(dāng)然,也有可能是寧國公知道自己家孫女喜歡赫崢,所以特地叫云映過來以便撮合兩人。

    可這兩人根本沒什么可能,他心中不忿,面上卻不顯分毫,笑著道:“說來好巧,竟又與姑娘碰上了?!?br/>
    云映敷衍的彎了唇,心中還抱著點希望,思忖著要不問問這個裴衍。

    還沒開口時,方才的那名小廝快步從房內(nèi)走出來,溫聲同云映道:

    “小姐,客已走,老爺讓您進去?!?br/>
    云映抿住唇,略有幾分失望。

    裴衍聞言朝云映拱了拱手,識趣道:“那既然如此,在下便不打擾姑娘了。”

    裴衍走后,云映垂下眸,走進了院落。

    小廝跟在她身側(cè),正在此時,又提醒道:

    “不過小姐,里頭還有位公子,老爺曾經(jīng)的學(xué)生,是赫家的公子,也不算什么外人。”

    “老爺方才說您若實在不想見生人,且就在偏房等他一會,他馬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