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不通,中島別墅沒有,公司也沒有,連去接樂樂放學的保鏢都接了個空。
藍心悅在這兒唯一的朋友,李艷更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藍心悅跟樂樂就像是突然從世界上消失了一樣。
“找,給我找!”短短的兩天時間,歐哲皓已經(jīng)摔碎六部手機了。
那天下午,有保鏢看到藍心悅是在公司門口被歐哲承帶走的。
歐哲皓就去找了歐哲承,但歐哲承怎么可能告訴他。
歐哲皓甚至查了歐哲承所有房產(chǎn),沒有一處有藍心悅的影子。
包括城市里所有的大小賓館旅店,登記在冊的全部翻了個遍,還是沒有。
歐哲皓越來越萎靡,兩天下來,整個人像是瘦了一圈。
失去一個人,還不是沒有承受的勇氣,但是他已經(jīng)失去了這個女人整整三年。
好不容易連她兒子都擺平了,眼看著兩個人就能冰釋前嫌,繼續(xù)在一起,她突然又消失了。
她還是放不下那次綁架,他沒有給贖金嗎?就因為這樣,她就要帶走了樂樂?
難道她就不能想一想,他不給贖金的原因嗎?如果給了,樂樂就真的沒有命了。
歐哲皓整夜的無法入眠,靜不下來。
不知為何,他思念的不僅是藍心悅,還有樂樂。
盡管那個孩子,他不確定是不是他的,但這段時間的相處,已經(jīng)讓歐哲皓潛意識里,把他當成了他的親生兒子。
突然少了那個孩子,跟心愛的女人,歐哲皓怎么能睡得著覺呢。
“總裁,你怎么了?”張恒聽云嫂打電話說少爺成宿成宿的不睡覺,要么對著電話吼,要么發(fā)呆,要么喝酒,就立即趕來了這間別墅。
當他推開門一看,見到歐哲皓胡子拉碴,衣服松松散散,還沾著酒污,真是嚇了一跳。
叫他也不應,原本黑亮的眸上布滿了血絲。
怎么了?
張恒慌了,歐哲皓似乎已經(jīng)沒了意識,他伸手在眼前晃,眼光連動都不動一下,整個人都就跟呆子傻子一樣。
突然,電話響了,歐哲皓一個激靈就蹦了起來。
立馬接通了電話:“說!”
“……”
“再給我找,找不到全部給我滾蛋!”咔,掛上電話,他端起桌上的酒猛灌,一口氣就喝干了半瓶,將酒瓶摔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歐哲皓又緩緩的滑落下去,靠著沙發(fā)坐在地上。
一腿曲著,一腿直直的展開在地板上,腿跟前的煙灰缸里,早堆滿了煙頭。
歐哲皓又點了一根,手都有些顫抖。
張恒什么時候見過歐哲皓這副模樣。
酒瓶碎開的玻璃渣,有幾塊壓在歐哲皓展開的腿下,沒多會,就看到歐哲皓的腿被割破留了血。
血污染了褲子,他好像沒有知覺一樣,眼睛都不眨一下。
“總裁……”張恒看不下去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了?”
“她走了,她又不要我了……”歐哲皓淡淡的就如輕飄飄的羽毛一樣的聲音,軟軟的拂過心尖,留下的卻是深深的刺痕。
張恒真沒想到那個藍心悅在歐哲皓心里有這么重的分量。
她又離開了,把歐哲皓折磨的生不如死。
“總裁,你起來,起來我們一起去把人找回來!”
拉他拉不起,拽他拽不動。
張恒看著歐哲皓頹廢的樣子,眉頭不自覺地皺起。
……
“歐哥哥,我想離開這里?!弊≡谶@里已經(jīng)一個禮拜了。
天天呆在屋里,樂樂有玩具玩,有媽咪天天陪著,雖然一直都很想念歐叔叔,卻也很懂事的在屋里待著。
可是藍心悅想離開,不能總這么逃避著過日子。
有些事該面對的,或許可以換個地方另外找一份工作。
離開這個城市是最好的結(jié)果。
“你……想去那里?”幾日來,藍心悅幾乎沒怎么說話。
歐哲承也是偶爾才過來一趟,歐哲皓的人二十四小時盯著他,過來一趟很不容易。
“我想離開這個城市,去哪里都好!樂樂也該有個穩(wěn)定的生活……”藍心悅嘆了一口氣,眼神悠遠,她何時才能給兒子一個安穩(wěn)的家。
“……也好,我去安排……”歐哲承是借著在這附近吃飯上廁所,從后門溜出來的,不能待太久。
過來看一眼藍心悅又得出去。
“那個……歐哲皓住院了,你……要去看看他嗎?”歐哲承想了想,還是覺得應該告訴藍心悅。
鐵打的漢子也經(jīng)不起不吃不喝不睡的熬,胃里空空的除了酒還是酒,肺都快泡在煙缸里了,不生病才怪。
藍心悅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會生?。?br/>
“沒什么大礙,是熬出來的?!瓙們?,其實,歐哲皓對你應該是真心的,這幾天他翻遍了整個城市?!辈坏貌徽f,歐哲皓感動了歐哲承,他沒有想到,藍心悅離開了,他會是這樣的反應。
“……不用說了,遲早都是這個結(jié)果,回去又能怎么樣,再離開……痛的就是我!”其實現(xiàn)在她的心也好痛好痛,只是,這種刻骨銘心的痛,藍心悅不想再經(jīng)歷。
“好吧!愿意跟我離開嗎?……”歐哲承見她已經(jīng)決定了,便開口問道。他不想她將來后悔。
“嗯!離開這里,去哪里都可以!”藍心悅點點頭,目光望向窗外。
有時候跟愛的男人在一起,也未必是件好事,因為太在乎對方,有一點小摩擦,總會夸大成更大的傷害。
美好的愛戀,還是留在回憶里吧。
她跟歐哲皓彼此相忘,或許是最好的結(jié)局了。
……
本來什么飛機場、火車站、汽車站,渡輪,能通出城市的所有關(guān)卡,都被歐哲皓派人監(jiān)控起來了。
歐哲承又被盯著,要安排藍心悅母子離開,還真是有些麻煩。
估計是天注定的,兩人沒緣分吧!
歐哲皓連灌了一個禮拜的酒后,終于酒精中毒,被送進了醫(yī)院。
于是那些監(jiān)控在各處的人手都被撤了回來。
歐哲承的身邊也沒人盯著了。
一切準備就緒后,都已經(jīng)是三天后了。
歐哲承送藍心悅?cè)C場搭乘飛機。
他若跟他們一起離開的話,目標太大,怕歐哲皓日后懷疑。
所以他讓藍心悅帶著樂樂先走,他在那邊已經(jīng)安排好一切,只要他們過去,一切都不是問題。
等藍心悅跟樂樂在那邊安頓好了,他再飛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