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頂著個光頭走進殿來,納頭便拜。
劉協(xié)和龐統(tǒng)、趙云等人早已經在大殿等候,顏良也在。劉協(xié)看著曹阿瞞那锃光瓦亮的禿頭,心里還是不太能接受,YY著曹操晚年的頭風病是不是因為頭頂沒毛,吹了幾十年風留下的病根呀?
“臣,曹操本欲年初來京拜望陛下,怎奈地方事務繁多,且流寇盜賊并起,操實在脫不開身,豈料這一等便等到了年尾,操有愧陛下,望陛下責罰!”曹操這丫跟清明節(jié)掃墓跪祖墳一樣,兩只手同時抹著眼淚鼻涕同時,嘴里還哇啦啦說個不停:“當年董卓在朝時,操與王公允相商刺殺董卓,奈何,操實力不濟反被識破,操只得飲恨遁走,回鄉(xiāng)變賣家資,約本初與各地英雄入京勤王。奈何,各路兵馬互不統(tǒng)屬,相互爭執(zhí),而后竟然無力入長安救出陛下,實乃操之罪過……”
曹操一來就嘰嘰呱呱的陳述自己的“罪過”,其實,每個人都聽得出他在表功。
這讓劉協(xié)有些頭疼,這老東西來的意思該不是要讓老子給他封賞吧。
“哼!”顏良坐在旁邊,冷冷地哼道:“十八路諸侯勤王,那是我家主公,袁大司馬的功勞,與你何干?倒是你,未經大司馬準允,擅自領兵陳于虎牢,控京畿之咽喉,意欲何為?”
“匹夫安敢誣陷我家主公?!”曹操身后,以彪形大漢,滿臉絡腮胡,虎背熊腰,身材壯碩,他向著顏良踏出一步。
大殿為之一震。
“典韋,退下,陛下殿前不可失禮。”曹操本來準備了一大堆說辭,被顏良這么一打斷,也有些惱火,記下的臺詞忘光了不說,連說到哪里都記不太清了,此時只好解釋道:“陛下,操此行乃為京畿安定所慮,陳留交兵,操擔心亂兵和流民闖入京師,恐驚擾了圣駕,大司馬正與幽州公孫瓚將軍共謀國事,是以操未敢打擾大司馬?!?br/>
袁紹跟公孫瓚共謀國事?曹操這貨真委婉,那兩牲口打得不可開交了,還共謀國事……
典韋?劉協(xié)倒是沒有注意顏良和曹操,反而饒有興趣地看著怒目圓睜盯著顏良看的典韋。傳說典韋乃三國第三猛將,呂布、趙云之后便是典韋了。曹操這貨命真不好,歷史上,得到了郭嘉這樣的文士和典韋這樣的勇士,但都先后掛掉了,郭嘉之死直接導致了曹操魯莽的發(fā)動赤壁之戰(zhàn),導致吳蜀兩國正式站穩(wěn)腳跟,魏國錯失一統(tǒng)天下之良機。
劉協(xié)心里比誰都清楚,曹操這貨信不得。
曹操也明白,小皇帝肯定不會信他,否則他上了幾道奏折說洛陽貧瘠請他遷都許昌他為何會拒絕?曹操趁劉協(xié)的兵馬在河東未回之機,準備領兵以護駕為名進洛陽挾持皇帝,而皇帝也早就想好了對策,派兵鎮(zhèn)守虎牢不說,還請來袁紹“護駕”。這不是明擺著要曹操滾回許昌去嗎?
但是,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好,面對面說出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征東將軍乃大漢弘股之臣,為大漢江山殫精竭慮,陛下如何不明白,陛下還經常在咱們這些小臣面前夸贊征東將軍忠心可嘉呢?!饼嫿y(tǒng)見狀出來打圓場,并給劉協(xié)使了個顏色,意思是,忽悠兩句唄。
“曹公一心為國,朕心甚慰!”劉協(xié)無比虛偽地笑道。
“哼!口是心非。”顏良那貨在一邊冷言冷語。
“天子說話,爾安敢插嘴?”趙云站在劉協(xié)身邊,類似于典韋之于曹操,他淡淡地看了顏良一眼,真的,真的只是淡淡地。
顏良吞了吞口水,弱弱地望了望皇帝身邊那個叫趙子龍的小白臉,雙腿有些打顫,道:“良知錯了?!?br/>
劉協(xié)差點被自己噎死,啥?被趙云揍了一頓就慫了?難怪成不了超一流武將呢,太沒骨氣了。
曹操有些訝異地看了趙云一眼,忽然對劉協(xié)說道:“陛下,操有罪。呂布攻伐陳留其實是操鼓動的,是操鼓動他兵犯陳留,操答應他要在虎牢堵住劉備退路。“
“啥?”劉協(xié)早就知道是曹操的詭計,不過大家玩兒虛的就得守規(guī)矩,別把那窗戶紙捅破了,你現(xiàn)在一下子攤牌了,你讓老子怎么接茬???
“果然是你干的!”顏良原本盤坐在席塌上,這時一拍身前小幾,騰身而起,“早在鄴城大司馬就說是你曹操搗鬼,果不其然,待我綁了你把你帶回鄴城讓我加主公治你的罪!”
“豎子找死!”典韋斜跨出一步,擋在曹操身前。
“無知鼠輩,豈敢擋我河北第一猛將顏良?!”顏良也踏出一步,跟典韋面對面,他還偷偷抬眼看了下趙云,見趙云沒有喝止他,這才來了底氣,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仰著頭拿鼻孔對著典韋。
曹操沒有阻止典韋,劉協(xié)也在旁觀,劉協(xié)絕對顏良這貨又踢到鐵板了,反正不是自己的人,他丟的是袁紹的人,讓顏良在典韋手里吃點苦頭也好,以后挑撥起來更方便。
典韋和顏良站一塊兒塊頭差不多大,看起來蠻登對的,不過典韋看起來還是稍微粗狂一些。
“河北無人!豎子敢稱第一!”典韋笑道。
顏良怒氣上涌,上前抓住典韋衣衫就準備把典韋提起來,卻是如何也提不動。
“哈哈!”典韋笑了兩聲,伸出一只手,抓著顏良的衣領,單手就把顏良舉到半空,然后往地上一扔,道:“此等貨色也敢妄稱河北第一?你就是顏良?典韋見識了!”
顏良從地上爬起來,卻如何也沒干再沖上去,看了看典韋,又看了看皇帝身邊的趙云,心道,今天怎么回事?隨便碰上兩個都是猛人,話說自己真是河北第一猛將,沒騙人,但是這二位猛人確實太變態(tài)了一點。
“典韋,不得無禮?!?br/>
見到顏良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曹操這貨才馬后炮地說道。
“顏將軍一路從河北而來,舟車勞頓,身體疲乏,不如先下去休息吧?!眲f(xié)這猥瑣貨也馬后炮的打算把顏良支開,既然他和曹操結怨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那就木有必要再呆在這里了。
“是啊,那個,我馬不停蹄地趕來護駕,所以,所以身體疲憊了一點……”顏良一邊紅著臉解釋,一邊退下了,他也沒有臉再繼續(xù)呆在這里了。
待到顏良走了,曹操才又開口說道:“陛下,呂布當日投靠劉備,后又偷襲劉備的徐州,為人所不齒。操無能,討伐呂布多次而未能勝,故而挑撥呂布攻伐陳留。操假意與之結盟共戰(zhàn)劉備,實則暗通玄德,準備以操之精銳虎豹營千里奔襲,斷呂布后路,然后集結中軍與玄德合擊呂布主力,待呂布敗時,則趁勝追擊,重奪徐州?!?br/>
劉協(xié)聽到這里和龐統(tǒng)交換了一下眼神,顯然曹操已經意識到小皇帝對他的防備了,劉協(xié)這次請袁紹派兵來虎牢關護駕,已經戳破了曹操染指洛陽的計劃。而曹操見機得快,馬上刀鋒一轉,開始對付自己的“盟友”呂布了,他的計劃中第一是取洛陽,第二是取徐州,既然取不了洛陽,那就只好退而求其次取徐州了。反正現(xiàn)在劉備被呂布打得落花流水,就算呂布敗退,劉備也沒有能力跟曹操搶徐州了。
“曹公果然忠肝義膽!”劉協(xié)一拍大腿道:“劉備乃是朕的皇叔,既然征東將軍愿意以自己的兵馬為皇叔重新奪回徐州,朕自然是高興得很,只是,我那皇叔手中兵馬有限,恐怕管不好徐州,到時候可能只有勞煩征東將軍代為管理徐州了。”
曹操心想老子本來就是給自己擴張地盤,哪個給劉備那大耳朵賊?但是要委婉,所以曹操說道:“玄德仁義之名遠播,徐州士族與百姓莫不心向之,何須兵馬鎮(zhèn)守?徐州牧非劉玄德莫屬,操安敢代之?”
反正這種事情都是你來我往,再三推辭然后才“迫不得已”的接受,當年劉備在陶謙手中接收徐州就是這樣,所以曹操也只能假裝推辭。
但是,劉協(xié)是個怕麻煩的人,才不跟你玩兒三請三辭的把戲呢,不要是吧?正合我意,劉協(xié)說道:“曹公真是千古不遇的良臣,不貪功,也不貪權,朕怎敢強求?既然這樣,那就只好讓朕的皇叔能者多勞了。”
“……”曹操無言以對,我假裝推辭一下,你,你怎么就當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