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時,湘在一片朦朧的睡意中感到了一絲異常。他趕緊睜開眼睛,清醒了一下頭腦。
“嗯……”湫翻了下身子,用手捂住了眼睛。
湘趕緊跑去關(guān)掉了燈。
“湫,你還好嗎?”湘輕聲問道。
“唉…這…我是昏過去了嗎?”
“嗯,你已經(jīng)沒事了,湫,被怪物腐蝕的手也已經(jīng)愈合了?!?br/>
“哦…”湫以極小的聲音回答,似乎是還未完全清醒的樣子。
“湫,你沒事就好,我還以為我就要失去唯一的朋友了?!?br/>
“湘…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
“不,其實是教授,是他救了你?!?br/>
“教授,他…唉…但還是得感謝你,是你幫助了我?!?br/>
“這都是應(yīng)該的啊……”
“湘,我還是覺得全身很痛,你扶我下床行嗎?”
“好?!?br/>
……
湘可算是等到了湫的蘇醒。凌晨四時多,湘已經(jīng)扶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此時的湘,已經(jīng)徹底精疲力竭了,他展了展因久坐而發(fā)酸的腰,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了臥室,將自己放倒在了床上。
早晨七時。豌豆射手回家了。
此時正值日出,東方一束微弱的光,沖破沉沉的黑暗,急速地泛濫開來,變成一片魚肚白;遠遠近近的窗口陸陸續(xù)續(xù)滅掉黎明前后的燈火,地平線上微微地透露出來一點淡橘色的霞光。
豌豆射手回到了自己的新房間,佇立在落地窗前,欣賞這美妙的日出時刻。
白日浮現(xiàn),光芒乍然迸射著千千萬萬個屋頂,它們莊嚴地、燦爛地接受萬方的朝賀。
等到太陽完全升起。豌豆射手覺得肚子有點餓,于是下樓準備找點肥料什么的充充饑。恰巧此時堅果也起床了。堅果的房間在一樓最靠近大門的地方,所以旁邊就是樓梯。他剛走出房間轉(zhuǎn)了個身,就與一顛一顛用葉片交叉下樓的豌豆射手裝了個滿懷。身軀瘦小的豌豆射手被撞倒在了樓梯口,堅果也撞得不怎么好受。
“誰呀?走路不看路!”堅果還沒有看清來者是誰就蹦出這么一句話。
“真是的,好疼啊。”豌豆射手慢悠悠地爬起來。
雙方看見彼此后,互相對視了幾秒。
“你是…豌豆射手吧?”
“你……是堅果墻?”
兩人吃驚地互相望著彼此。又過了幾秒后,兩人突然熱擁在了一起。
“兄弟?。∥揖驼fpsba生物不能只有我一個!”
“堅果,你就是堅果,真好,有伙伴了!”兩人親密得就像幾年不見的親兄弟一樣。巧在此時,湫也從樓上一步步地慢慢走了下來。她一只手撐著腰,另一只手扶著樓梯扶手,吃力地下到了一樓。
“哇!小湫姐,你醒來了哇,真是太好了!”堅果沖上去一把抱住了湫的腿。
“哎呀,堅果,別這樣碰我,我渾身好難受的?!?br/>
堅果放開了湫說:“好吧,對不起啊小湫姐。不過你看看我旁邊的這位仁兄,他可是我的親弟,我有伙伴了喲!”
“美女姐姐你好!我是第一系psba植物豌豆射手,請多指教!”
“嗯,你好?!变形⑿χf,“堅果,你知道湘去哪兒了嗎?”
“那家伙,不知道?。∽蛱焖覛?,我就直接睡覺去了,今天早上起床也沒有見他?!?br/>
“哦,是說那個哥哥?他昨天晚上還在家和我聊天哩。”豌豆射手說。
“那好吧?!变兄坏眠@么說。
“湘哥八成還在睡覺哩!”堅果笑呵呵地說。
“嗯,那樣就好?!变姓f。
“不過小湫姐,你沒有梳妝的樣子還是非常漂亮哦?!?br/>
“謝謝堅果啦!”湫微笑著,在堅果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這一情景,突然間觸發(fā)了湫的記憶。她隱約記得,在教授身邊的那個男孩,一次與她去露營時,也說了相同的話,發(fā)生了幾乎同樣的情景,但湫完全想不起那男孩的姓名與相貌以及其他事了。但她有一種感覺----堅果的性格與男孩的某些性格很是相像。
“對了,小湫姐,你身體難受得厲害嗎?”堅果問。
“沒事,好多了?!变忻嗣怨念^,然后走進洗浴室。
“這個姐姐名字就叫湫。”堅果對豌豆射手說,“還有你昨晚見的哥哥,名字就叫湘?!?br/>
“我記住了?!蓖愣股涫贮c了點形狀奇異的大腦袋,黑色的小眼仁一眨一眨的。
“好了,來吃早飯吧?!眻怨麖纳眢w側(cè)面的儲物囊中取出一包氮肥,并沿邊撕開,“我們一起吃?!?br/>
“嗯,好!”豌豆射手湊到堅果旁,兩人一起伸出手從袋中一把把地抓起氮肥往嘴里送。
又過了一會兒,湘也起床來到了起居室。湫也剛好洗漱完,走出了洗浴室。
“湫,早啊。你感覺好點了嗎?”湘看見湫后問。
“嗯,早。我好點了,謝謝你?!?br/>
“那就好?!毕嬲f著走進了洗浴室。
很快,湘也洗漱完畢,并做好了早餐,與湫一起享用。
正當(dāng)他們還在餐廳用餐時,客廳電話響了,湘趕緊丟下了刀叉,走去客廳接電話。
“喂?您好,請問找誰?”
“易哥,你快來我家??!我有了一些新的進展,這里需要你來幫我研究一下!”
“什么,易哥?您是……埃德博士嗎?”
“???怎么……你不是易北冰?你是……湘?”
“是呀,埃德博士,您如果想找易北冰教授的話,恐怕已經(jīng)不可能了……”
“什么?難道他把自己改造成了科學(xué)狂人!”
“不是,是他……去世了?!?br/>
“???你說什么?!”
湘能感覺到,埃德博士似乎是一下坐到了地上。
“易北冰,他……他怎么會與世長辭了呢?!易北冰,他……他……那好吧……再見了!!”
“喂,等一下,埃德博士!喂?喂!”可是已經(jīng)遲了,對方已經(jīng)將電話掛斷了。
湘也只能無奈地放下電話。
“嘿,湘哥,是誰呀?”坐在沙發(fā)上的堅果問道。
“嗯…一個科學(xué)家,是我的朋友?!毕嫦肓讼胝f,然后有走進餐廳坐下繼續(xù)用起早餐。
“怎么了,湘,誰打的電話?”湫一邊拌蔬菜沙拉一邊問。
“埃德加博士,他想找教授,說去他家看新進展,我告訴他教授已經(jīng)去世,他就掛了電話?!毕嬲f著切下了一塊面包片送入了嘴中。
“那我們怎么辦?應(yīng)該去和他商量一下吧。”
“我也在這樣想,等一會兒吃完早餐我就去他家找他,順便問清楚一些事?!?br/>
湘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濃縮牛奶。
兩人很快用完了早餐,湘也準備出發(fā)去見埃德加博士了?!拔?,我要去見剛才電話里的那位科學(xué)家朋友,你們一起去嗎?”湘問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的堅果與豌豆射手。
堅果與豌豆射手對視了一下,并異口同聲地說:“當(dāng)然!”
“那就出發(fā)吧!”湘扣上了運動衫最上面的紐扣說。
“等一下,湘,我也想一起去。”湫也從樓上走下來說。
“湫,你確定你的身體狀況可以嗎?”湘關(guān)切地問。
“我已經(jīng)沒事了,不用管我了?!变袌远ǖ卣f,朝湘無所謂地笑了一下。
于是湘答應(yīng)了。四人依次走出大門,順著已經(jīng)長滿結(jié)霜的枯黃雜草的前院走出了院門,直向著埃德加博士家進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