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錫澤到了杯水放在床頭,又摸了摸郝仁的額頭,看他睡得安穩(wěn),就放心的出門了。
也不知道今天早市會不會照常開,要是開了,就可以買些東西給郝仁煮些清涼去火的湯。
李錫澤走到小區(qū)背后的一條窄巷,里面滿是小販,雖然比起之前人少了些,不過還是熱鬧得很。
李錫澤挑了幾個筍和瘦肉和一條石斑魚,以及一些青菜就回去了。
用筍和瘦肉可以煮一鍋湯,去火,而且郝仁也喜歡吃筍。
到家之后,李錫澤就開始洗鍋煮飯,惦記著郝仁吃干飯喉嚨不舒服,李錫澤特意煮了稀飯,煮的爛爛的幾乎不用咬。
然后把燉鍋拿了出來,洗凈加水放到爐上煮著,把切好的筍片放了進去,然后又把調(diào)羹好的瘦肉到了進去,加上姜絲,就可以蓋鍋悶著了。
另一邊,李錫澤把切好的空心菜放進熱好油的鍋里炒著,加上一點鹽和醬油,翻炒一下,一盤菜就出鍋了。
接著李錫澤魚洗凈,加水放到蒸籠里蒸著。
一番忙弄下來,過了大半個小時,不過菜也差不多做好了。
李錫澤盛了一碗粥,又把菜裝好,端到臥室里去。
李錫澤把飯菜放到床頭柜,叫醒郝仁,“阿仁,起來吃點東西?!?br/>
郝仁睡得不踏實,一下就醒了,不過這次,喉嚨不再那么痛,人了精神了些。
李錫澤扶起郝仁,然后又拿了個枕頭墊在郝仁身后,方便他靠著。做完這些,李錫澤又一手端著碗,一手拿著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喂到郝仁嘴邊,“?。?br/>
郝仁乖乖張嘴,燜得爛爛的稀飯一入口就往喉嚨滑去。
一口喂盡,李錫澤又舀了一勺粥,吹涼,待郝仁口中吃盡才喂了進去。
郝仁十分配合的被照顧著,指了指魚,道:“魚來兩口,嘴里沒味?!?br/>
李錫澤點頭,夾了一塊魚肉,喂盡郝仁嘴里,“小心魚刺?!?br/>
郝仁點點頭,兩口就把魚肉吞了進去,同時還點評道:“也沒什么味道?!?br/>
李錫澤溫柔的笑笑,道:“你現(xiàn)在要吃得清淡點。”
“哦?!焙氯势财沧?,又吃了一口稀飯,抬頭問道:“你吃了嗎?”
李錫澤搖搖頭,“還沒?!?br/>
郝仁皺眉,“好不容易才把你照顧好,你要是再生病了怎么辦!快去吃飯!”
李錫澤不動,舀了一勺稀飯,“你吃完我再吃。”
郝仁不肯張嘴,“你先去吃!”
李錫澤紋絲不動,握著勺子的手一點也不肯移開,就放在郝仁嘴邊。
兩人就這么僵持著。
最后,郝仁敗下陣來,一口吞進稀飯,道:“你一口我一口!”
李錫澤猶豫了會點點頭,“好?!?br/>
郝仁挑眉,看著李錫澤,道:“那吃吧?!?br/>
李錫澤舀了一勺稀飯吃進嘴里,郝仁這才滿意。
于是,兩人就這么你一口我一口的喂來喂去,簡直閃瞎單身狗的眼。
一碗稀飯很快見底,郝仁胃口不佳,吃了半碗就搖搖頭,“吃不下去,你快去吃吧,別涼了?!?br/>
李錫澤點點頭,幫郝仁蓋好被子,道:“等會吃完藥再睡?!?br/>
“嗯。”郝仁點點頭,看著李錫澤出去,突然,郝仁叫住離去的李錫澤,“誒,對了!打電話給老板娘,幫我請假?!?br/>
李錫澤轉(zhuǎn)身點點頭,道:“好?!?br/>
李錫澤回到廚房,端起剩下的稀飯就這大鍋直接吃了起來,餓得要死。
吃飽之后,李錫澤給面包店的老板娘打了電話說了情況,老板娘十分爽快的同意了假期。掛電話前,還笑嘻嘻的問道:“你是郝仁的什么人吶?”
李錫澤笑笑,道:“同居人。”同居兩個字,李錫澤咬得特別深。
不過,老板娘顯然沒聽出來,反而道:“舍友是吧,那你和郝仁一定很熟咯,你覺得他是個什么樣的人?。俊?br/>
李錫澤皺眉,老板娘這樣子看是要給郝仁介紹女朋友啊。
果不其然,李錫澤還沒說兩句,老板娘邊道:“我有個表侄女,26歲,在小學(xué)教書,上次來面包店看中了郝仁,你幫我問問看,郝仁什么個意思,要不要改天約個時間出來看看。”
李錫澤臉色冷了下來,生硬的說道:“我得問問郝仁!”說完,李錫澤立馬就掛了電話。
老板娘看著嘟嘟響的電話,道,“這什么人吶!”
掛了電話,李錫澤壓下心中怒火,拿了藥和水走進臥室。
“吃藥了。”李錫澤把藥放到郝仁手心。
郝仁皺起眉頭,“這么多啊?!?br/>
李錫澤點點頭,有些不悅,“快吃吧。”
郝仁頗為吃驚,抬頭看向李錫澤,問道:“怎么了?”
李錫澤不語,只是催促著郝仁吃藥。
郝仁看了看李錫澤,乖乖把藥吃了。
李錫澤見郝仁吃完藥,邊把水杯那走,給郝仁蓋好被子,“休息一會?!?br/>
郝仁點點頭,李錫澤起身要走,郝仁忙拉住李錫澤的衣袖,“別走?!?br/>
李錫澤回過頭看向郝仁,“什么事?”
郝仁問道:“你說,等我回來告訴我答案。”
李錫澤皺眉,低頭沉默了半天,坐了下來,“你真想知道?”
郝仁望著李錫澤,堅定的點點頭,“嗯。”
李錫澤也望著郝仁,道:“我也不知道我對你什么什么感覺?!?br/>
郝仁面露失望,不過隨即,郝仁就打起精神來,看向李錫澤:“那你有沒有一點點喜歡我?”
李錫澤扯嘴一笑,“如果不喜歡你,我現(xiàn)在就不會待在著,還每天和你同床共枕了。”
知道李錫澤多少還是喜歡自己的,郝仁頓時就放下心來,滿意的點點頭,“這樣就行了,喜歡這種事也急不來,我們先處著,慢慢感情就更好了。”
李錫澤點點頭,道:“那我們現(xiàn)在算是同居戀人關(guān)系了吧?!?br/>
郝仁點點頭,“嗯!”
李錫澤難得露出一個狡猾的微笑,他拿出手機,“你老板娘剛剛要給你介紹對象。”
郝仁一臉茫然,“???”
李錫澤笑笑,道:“既然你也說了我們是戀人,那么你自然就不能去和別的女人見面,所以,這個要怎么處理,你看著辦吧。”
郝仁痛下決心一般的點點頭,“行!不過,”郝仁看向李錫澤,“要是我被炒魷魚了,你可得養(yǎng)我?!?br/>
李錫澤點點頭,“沒問題?!?br/>
兩人一下達成共識,關(guān)系也明確化了,郝仁一直擔(dān)心的事也不會發(fā)生了,現(xiàn)在他終于可以安心養(yǎng)病了。
而李錫澤也不再打擾郝仁休息,走到客廳看電視去了,不過時不時,李錫澤就打開房門看看郝仁,生怕他發(fā)燒什么的。
晚上,郝仁一覺醒來,覺得身體輕盈了許多,鼻子也不塞了,喉嚨也沒那么痛了,看樣子是要好得差不多了。
年輕人的身體就是壯實。
郝仁從床上爬起來,剛打開門,就看到一道身影站在門口。
李錫澤低下頭,看向郝仁,“起來啦?還難受嗎?”邊說著,李錫澤邊摸了摸郝仁的額頭,“不燒了。”
郝仁點點頭,“好得差不多了,我現(xiàn)在快餓死了,有什么吃的嗎?”
李錫澤點點頭,牽著郝仁的手走到廚房,“有湯,你喝點湯。”
郝仁也緊緊握著李錫澤的手,兩人十指相扣不肯松手。
吃飽之后,郝仁和李錫澤滿足的躺在沙發(fā)上看著電視。
不過,看了一會,李錫澤就困了,郝仁推了推睡著的李錫澤,“去屋里睡?!?br/>
李錫澤揉揉眼睛,搖頭,“我陪陪你。”
郝仁笑笑,“傻子,我剛睡醒那里會困,你快去睡吧?!?br/>
李錫澤依舊搖頭,“沒事,我在這里睡也一樣,等你什么時候要去屋里睡再叫醒我也一樣?!?br/>
郝仁不肯,“那有病剛好就這么糟蹋自己身體的啊,你快進去睡啦?!?br/>
李錫澤還是不肯。
郝仁瞪了李錫澤一眼,然后突然就笑了起來,道:“你不會沒我睡不著吧!”他之前在一把書上看過,一個丈夫晚上睡覺的時候一定要牽著妻子的手,如果半夜沒有牽到,他就會醒來,無法入眠。
李錫澤無奈的一笑,“你想到哪里去了?!?br/>
郝仁撇撇嘴,“這也很浪漫的,好吧?!?br/>
李錫澤笑笑,不語。
郝仁接著道:“既然你離開我就睡不著,那我就當(dāng)做善事,陪你去睡咯!”
李錫澤牽起郝仁的手,“那就陪我睡吧?!?br/>
郝仁微微一笑,跟著李錫澤走進臥室。
李錫澤一沾枕很快就睡著了,不過郝仁沒有睡意,于是從書柜里拿了一本書出來看。
拿的時候沒注意,拿到手的時候,郝仁才發(fā)現(xiàn)這是一本關(guān)于精神病的書,里面都是些專業(yè)術(shù)語。
郝仁打開一看,扉頁上還寫這他的名字,郝仁不由好奇起來,難道,這書是以前的“他的?”
帶著好奇,郝仁翻開了書,里面都是病例和一些病的名稱,沒什么奇怪的地方,不過,郝仁翻到,79頁的時候,赫然發(fā)現(xiàn)有人用紅筆畫線的部分。
郝仁來了興趣,認(rèn)真看了起來,發(fā)現(xiàn)畫線的不少,大多都是些專業(yè)名詞,什么多重人格,反社會傾向,偏執(zhí)癥,控制欲。
“你在看什么?”
突然,郝仁身后響起了一道聲音。
郝仁嚇了一跳,回頭用書敲了敲李錫澤的腦袋,“嚇?biāo)廊肆?。?br/>
李錫澤沒說話,看了會拿書,也不知道是因為剛睡醒,還是什么,他的臉色有些奇怪,不過郝仁還沒來得及多看兩眼,李錫澤就下床,上廁所去了。
過了會,李錫澤從廁所走了出去,看了眼時間,已經(jīng)三點半了,他看向郝仁:“還不睡?都三點多了?!?br/>
郝仁搖搖頭,“睡不著。”
李錫澤點點頭,走了出去,“給你倒杯牛奶?!?br/>
郝仁點點頭,“嗯?!敝昂攘伺D痰拇_挺好入眠的。
不一會,李錫澤就拿了一杯熱好的牛奶走進來,遞給郝仁,“喝吧?!?br/>
郝仁坐了起來,接過牛奶,慢慢喝了起來。
等郝仁喝完,李錫澤拿起牛奶杯往廚房走去,洗干凈后放好才回到臥室。
而郝仁已經(jīng)睡了過去。
李錫澤走到郝仁身邊,拿起郝仁旁邊的那本書,面目漸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