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孩子和母親都很健康,所以甘寧在醫(yī)院里沒有呆多久就出院了。鐘維景一直沒有告訴她買房子的事情,到她出院的時候房子已經(jīng)裝修好了,正好可以搬進去。他想讓他的孩子從一出生就生活在屬于他們自己的家里面,為了讓這個想法成為現(xiàn)實,鐘維景幾乎是從縫隙里面擠出時間和室內(nèi)設計公司討論細節(jié)。
出院的時候兩個孩子讓這對新手父母手忙腳亂,甘寧雖然早就學會該如何抱孩子、哄孩子,可是再怎么樣她也只有一雙手。旁邊的孩子父親還處在一抱孩子就全身僵硬的狀態(tài)。
好不容易折騰到家,鐘維景的唯一想法就是一定要買車。以前不覺得有什么不便,現(xiàn)在有了兩個孩子才發(fā)現(xiàn)他們一起出門簡直會成為一場災難。
對于新房子甘寧自然既驚訝又高興的。鐘維景選的這套房子有八成新,對于他們這樣的狀況來講是最合適不過的。“這里是衛(wèi)生間嗎?”甘寧抱著孩子好奇地在屋子里這里看看那里摸摸,鐘維景這樣做雖然并不是為了討好她,但看到她這樣高興心里終究還是隱約的有些喜悅?!芭P室里面都還配套有一間的?!彼忉尩?,三室兩廳不算小但對他們來講肯定也不會大的。
“現(xiàn)在他們還小就先住一間,剩下那間先弄成書房。”鐘維景一邊說一邊朝陽臺走去,這里他特意讓人弄成封閉式的,地上全部鋪上了一層厚厚的毛毯,旁邊放著一些小玩具。“這、、是你買的?”抱著女兒跟在他身后的甘寧被自己眼睛看到的景象給驚嚇到了,看看旁邊的男人又看看地上品種齊全的玩具。
鐘維景面無表情地點頭,事實上他到了玩具點也不知道要買些什么才好,只能一臉茫然地看著琳瑯滿目的玩具不知所措。導購小姐問他想要給多大的孩子買禮物,他老實回答只是剛出生沒多久的小嬰兒,最后的結果是現(xiàn)在面前這一堆造型可愛有益智的小玩具。
但這些他顯然是不會告訴旁邊這個女人的,這種事情他自己知道就可以了。
甘寧想了想正準備說些什么,突然聽到客廳傳來的孩子的哭聲,鐘維景反應很快,在醫(yī)院的時候幾乎形成了條件反射?!八遣皇丘I了?”鐘維景小心翼翼地確認了孩子沒有尿尿也沒有便便才皺著眉頭問,他現(xiàn)在可以完成換尿不濕這樣的工作了,但是孩子要是餓了他是真的沒辦法。
把懷里的女兒放到鐘維景懷里,甘寧彎下腰抱起嬰兒床里的哭得正忘我的兒子,叮囑鐘維景,“要是覺得不舒服的話就抱著她坐到沙發(fā)上去。”說完抱著孩子朝臥室走去。
其實孩子可以喝奶粉的,只是鐘維景隱約記得幾年后幾乎所有奶粉都被檢查出來有問題,所以在甘寧提出要母乳喂養(yǎng)的時候立馬就同意了。只是醫(yī)生說對于兩個孩子而言,一個母親的母乳可能不怎么夠,于是開了一些食療的方子給甘寧。
鐘維景抱著孩子小心翼翼地坐到沙發(fā)上,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看,而躺在他懷里的小女孩子也正睜著圓碌碌的眼睛打量她的父親。鐘維景現(xiàn)在越看越覺得她像甘寧,尤其是眼睛。即使是七年后的鐘先生也不能不承認那個女人的眼睛是他見過的最漂亮的,并不是很大的那種,但就是讓人感覺很亮很有好感。
“你是在看我嗎?”鐘維景看看周圍低下頭問,他其實知道自己只是自言自語,但總想著她能聽懂,他現(xiàn)在終于明白了當初孩子還在她媽媽肚子的時候甘寧常常對著隆起的小腹講童話故事的心情。
還不到一個月的孩子自然是聽不懂這個年輕父親的話的,自然也沒辦法給出回答,所以鐘維景注定是要失望的。想了想鐘維景伸出食指輕輕地碰了碰小孩兒已經(jīng)白白的皮膚,在碰到的一瞬間像觸到電一樣又很快收回來。
現(xiàn)在的小孩兒已經(jīng)不像一開墅見到她那樣全身紅紅的、皺皺巴巴的丑丑的樣子,鐘維景在醫(yī)院的時候每次看到他們臉上有變化就忍不住想戳戳他們的臉,雖然他都是輕輕的,但有一次被甘寧看到了以后他就被禁止做這樣的事情了。
看了一下臥室門口,沒開,甘寧似乎還不準備出來,鐘維景想了想又伸出手指重復了一下剛才的動作。結果手指還沒碰到小女孩子軟軟的皮膚,她就哭了起來。嚇得鐘維景一時間愣在那里,連手都忘了要收回去。于是甘寧抱著孩子急匆匆出來的時候一下子把鐘先生抓了個現(xiàn)行。
只是現(xiàn)在的甘寧已經(jīng)不知道要說什么才能阻止孩子父親這樣的行為,“維景,她不喜歡你老戳她臉?!备蕦幍穆曇舫錆M了無奈,她實在想不通總是很嚴肅很穩(wěn)重的鐘維景會喜歡做這樣的事情。鐘維景皺著眉頭道,“可是我都沒有用力?!?br/>
這樣的語氣這樣的表情太不像鐘維景了,只是連鐘先生本人都沒有意識到自己這樣的變化。而唯一看到、感受到的甘寧卻沒有一次告訴過他。
甘寧嘆了口氣把兒子放到一旁的另一張嬰兒床里,“可是她哭了?!彼龔澲刂赋鍪聦?,不管痛不痛小姑娘就是哭了,這代表著她覺得不舒服。
“那我以后不這樣做了?!辩娋S景終于保證到,甘寧起身的時候撇到鐘維景看向另一邊兒子的視線心里突地跳了一下,“他也不會喜歡的。”她得把孩子父親的不好的想法扼殺在搖籃里,言下之意就是,鐘先生你也別打你兒子的注意了。
聽到甘寧這樣講,鐘維景再怎么樣也知道自己真的該控制住不再做這樣的事情,雖然很困難但要改掉的話也并不是不可以的。
現(xiàn)在的生活對于鐘維景和甘寧而言都是陌生而辛苦的,雖然“曾經(jīng)”有過做父親的經(jīng)驗,但其實那個時候鐘維景什么都沒有做過,甚至連喂孩子吃飯這樣的事情都沒有做過。而對于甘寧來講,即使她已經(jīng)做好的足夠的準備,看了很多的書,這些其實都還是不夠的,更何況他們現(xiàn)在是有兩個孩子。
胡素然再次找上門來的時候鐘維景并沒有意外,那天早上他吃完早飯正準備出門去公司。在樓下聽見有人喊他名字的時候鐘維景還有些不確定,回頭看到是仍舊一身貴氣的婦人才確定下來。
咖啡廳里面鐘維景沉默著坐在胡素然對面,他已經(jīng)很久沒喝過咖啡了,他現(xiàn)在每天都會帶上甘寧泡的茶去公司,現(xiàn)在這種味道竟然讓他覺得不適?!笆蛉耍惺裁词虑榫椭v吧,等會我還有去上班?!?br/>
“兒子,你別這樣。”對面的貴婦人臉色有些蒼白,似乎是在極力忍受著什么,“你父親他說的是真的,你姓石?!彼龔膩頉]有這樣后悔過,當初如果堅定一些帶他一起走的話,現(xiàn)在她的日子也不會這樣難過了,這樣想著臉上表現(xiàn)出來的難受就更多了幾分。
鐘維景無所謂地笑笑,“石夫人,如果我真姓石的話,恐怕你當初怎么也會帶我走吧。”這句話有多傷人鐘維景開口之前就很清楚,可是他就是要讓面前這個女人嘗嘗自己曾經(jīng)受過的痛,他是一個小氣的人,這一點不管是七年前還是七年后都不曾改變。
胡素然沒有想到他會這樣講,即使有準備他不會給自己什么好臉色,一時間也有些難以承受,“我當時真的是想帶你走的?!?br/>
對面的女人眼淚像是不受控制一樣流出來,鐘維景卻越發(fā)地覺得不耐煩。他突然想到了那個從來都沒有哭過的女人,他見過她最難堪最落魄的樣子,卻從沒見過她流眼淚的樣子。
他突然沒了再繼續(xù)和這個母親繼續(xù)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的耐心,拿著公文包起身道,“告訴石建輝,他只能有一個兒子?!辩娋S景對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從來都沒有想要的*,更何況他一直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既然如此,憑什么石建輝想要魚與熊掌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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