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四使勁兒想要掙脫子書陌,但是竟然沒有掙開,心下有些詫異。他可是個地地道道的練家子,一身橫肉不是白長的,打小就跟著山上的老道習武,極樂會的年輕人也打不過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文弱的小子竟然能如鐵鉗一樣遏制住他,著實讓他吃了一驚。
子書陌見好就收,見到吳老四臉上的表情后,知道對方已經(jīng)亂了方寸,不會再造次,于是笑著松開了吳老四的手,裝模作樣地給對方留了幾分面子。
可惜吳老四不是一個懂這些人情世故的人,在子書陌松開他的瞬間又想要再次襲擊子書陌。子書陌渾身肌肉驟然緊繃起來,這次他可不打算再給這個胖老狗留面子。
一旁的笑面虎焦叔瞧出了子書陌眼中的狠勁兒,也看出剛才他已經(jīng)讓了吳老四一回,雖然心里有些瞧不上吳老四,但總歸是極樂會的叔叔輩兒了,他要是跌了份兒,整個極樂會的這些叔叔伯伯們臉上也不好看。
“老四,你是長輩,就讓這點兒晚輩嘛。姑娘小伙兒也是為了幫咱們阿仁找到真兇,難道你還不樂意?”焦叔慢悠悠地說著,上前橫在了吳老四和子書陌的面前。
這番話也給足了吳老四面子,可是他心里終究是不痛快,臉上的兩塊肉耷拉地更厲害了,嘴角像是被兩筐重物壓彎了的扁擔垂了下去,氣鼓鼓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焦叔笑瞇瞇地走到芙蕾雅身旁,看向眾人說道:“大家要是有誰對這個小姑娘的本事心存懷疑,大可以上前試試?!?br/>
有焦叔這句話,下面的那些好事青年們哪里還坐得住,紛紛舉起了手。
芙蕾雅一臉淡然,隨手挑了幾個人上來,并且很快折服了眾人。這幾個人下去后,都悄聲向身旁的人證明了芙蕾雅的神通。
靈堂內(nèi)變得躁動起來,有些篤信鬼神的人已經(jīng)摸著自己身上佩戴的佛珠暗念阿彌陀佛了,還有膽小的則使勁兒將后背頂在椅子靠背上,緊著嗓子眼兒四處張望著,整個氣氛都變得有些詭異起來。
蕓姐上前一步拍了拍手掌,示意大家安靜,跟著問道:“你們誰還有疑問?”半晌也沒有人說話,靈堂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蕓姐干咳了一聲,接著說道:“既然大家都沒有問題了,那么就請芙蕾雅女士開始降靈吧?!?br/>
“好的,我需要一個能夠容下眾人的黑色密閉空間,同時將蘇先生的靈位放在里面?!避嚼傺啪従徴f道。
“這個容易!來人!”蕓姐拍了拍手,立刻有人將早已準備好的遮光布把整個靈堂罩了起來。
片刻之后,靈堂內(nèi)唯一的光源就只剩下了蘇良仁遺像前的長明燈和一對蠟燭,以及幾根快要燃盡的線香的火頭。
芙蕾雅脫下了身上的黑袍,一旁的辛西婭連忙上前接過她的袍子,又將她披在頭上的黑紗展開,遮住了她的面龐。
俄頃,一陣奇怪的語言從芙蕾雅的口中傳出,她不斷地扭動著身姿,時而輕盈時而凝重。每一次的動作,她身上都會發(fā)出清脆的叮當聲。若是在平時聽著倒覺得妙不可言,可是在現(xiàn)在這種時候聽著,卻讓人毛骨悚然。
忽然,芙蕾雅的動作僵直起來,仿佛凝固的雕像。
跟著一聲不似人聲的鬼叫傳來,霎時,供桌上的蠟燭、線香、長明燈驟然熄滅,整個靈堂再無半點光亮。
黑暗中,有人發(fā)出了驚慌的喊聲。
“你們這幫王八蛋,老紙回來了你們還怕個屁?。 ?br/>
蘇良仁的聲音猛地在黑暗中響起,伴隨著一陣叮當聲。
“仁哥!”有人高聲喊了一嗓子,眾人一片嘩然。
“吵個屁?。《冀o老紙安靜點兒!MLGB的!居然敢下毒害老紙!老紙現(xiàn)在就要在你衣服上做個標記!讓所有人都知道,是你干的!”蘇良仁的聲音充滿了憤怒。
俄頃,房間里一串串的叮當聲響起,鈴聲飄忽不定,不時還有陰風襲來,更讓人驚悚不已。
鈴聲急促的鈴聲響了好一陣,忽然又在靈位的方向響起。
“你們這幫龜孫子,往后都給我好好聽蕓姐的話!照顧好我女兒菓菓,要是她們出了什么事兒,老紙回來一個個地找你們算賬!”蘇良仁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遠,仿佛消散在了空中。
片刻之后,房間內(nèi)的燈猛然亮起,眾人一時不適應,都有些睜不開眼睛。
等眾人回過神來,就見蕓姐指著蘇良仁的親信綠毛龜高聲喊道。
眾人不解,齊刷刷看向了那個巴掌臉的綠毛龜。
“我?喂!憑什么說是我啊?。磕翘烊矢鐠炝说臅r候,我可是跟你們一起的??!”綠毛龜激動地跳了起來。
“憑什么?就憑你的衣服。”蕓姐冷冷地說道。
“我的衣服?我,我的衣服上什么都沒有!”
“對,就是因為你的衣服上什么都沒有,那才是可疑!”蕓姐說著脫下自己的外套,對眾人說道:“你們大家都把外套脫下來看看?!?br/>
眾人依言,紛紛脫下外套,發(fā)現(xiàn)每個人的衣服上或多或少都有一道灰色的劃痕。
蕓姐接著說道:“綠毛龜,你就是因為心虛,怕良仁真的在你衣服上做上標記,所以剛才在黑暗中偷偷把外套脫了,等到良仁走了,你又將外套穿上,所以外套上并沒有任何記號。這反而證明了,你就是兇手。還不把他抓起來!”
不等蕓姐說第二遍,小飛和二虎等人便猛地撲上前,七手八腳將綠毛龜給摁在地上來了個五花大綁。
一旁被押著的鳳哥兒臉上露出了不解和愕然的神情,在蕓姐命人放了她之后,她還是有些不理解。
這突如其來的結(jié)果令所有人都感到意外,既不能理解鳳哥兒為何會一口咬定是自己殺了仁哥,也不能理解為何仁哥的親信綠毛龜會在那天殺了仁哥。
但是大家都信服這個結(jié)果,畢竟事實擺在了眼前,也由不得綠毛龜?shù)仲嚒?br/>
稍后,綠毛龜被押去了之前鳳哥兒被關(guān)押的小屋子里,少不得一番皮肉之苦。
蕓姐遣散了普通會眾,邀請子書陌、芙蕾雅和辛西婭一起與會里的叔叔伯伯們到內(nèi)堂一敘。
溫暖的內(nèi)堂讓眾人心里都舒坦了一些,緩過勁兒的吳老四重重地喘了口氣粗氣兒,笑面虎焦叔臉上的笑容卻有些凝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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