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言曜和曰頓怎么想,戰(zhàn)成一團的東成和白云在東成的有心引導下徑直朝著比利山而去,但是被高漲的戰(zhàn)火充斥著腦子的白云長老全身心投入勢均力敵的戰(zhàn)斗中,絲毫沒有發(fā)現東成的意圖。兩人一路毀滅著周圍的花草山石,一路朝著比利山山坳處的翠漾溫泉。而言曜和曰頓緊緊的跟在他們后面,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們的動作,同時神識慢慢伸展,仔細的將周圍的能量變化記在心中。
在東成和白云來到了翠漾溫泉上空的時候,東成偽裝成被白云打到而使得他身上的那塊黑的沒有一絲雜質的晶石掉落下來,這一個小插曲絲毫沒有引起白云的注意,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與他不相上下,現在卻有些勢弱的東成身上。那塊晶石沒有任何阻礙的下落,在離翠漾溫泉上空不到三尺的時候,言曜和曰頓皆感覺有一個巨大而邪惡的陣法蠢蠢欲動,像是有它自己的感情一般,期待著那顆晶石,想要被開啟的心情使它鼓起一陣陣的能量,泛起一陣陣波紋。
“你不救他么?如果那個陣法被開啟,東成也會被吸進去。”言曜轉過頭認真的看著曰頓,同時手上突兀的出現一個潔白散發(fā)著瑩瑩白光的晶石,準備著聽到或看到東煜暉一點頭,立刻上前破壞這個陣法。
一路上曰頓一直保持著嚴肅的表情,嘴唇緊緊的抿著,金色的眼睛中露出幽深的漩渦。聽到言曜的疑問,曰頓不吭一聲,但是緊握住的手上的青筋表明著他的不平靜,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東成,強大的目力甚至看到東成微微翹起的嘴角,像是計謀即將達成的欣喜。半晌,曰頓才啞著嗓子艱難的說:“不用!我們救不了他!”
“曰頓,雖說我不能改變這個陣法,但是以我們之力,破壞它還是可以。這樣的話雖說東成也肯定受傷嚴重,但也比丟掉性命要好?。 毖躁滓詾樵活D是怕他受傷才這么說,急忙表示道,同時調動著身體中被種下的一點混沌之力,開始催動著手中散發(fā)著神圣氣息的晶石。
“不!可是,到最后他也會死去,我們只能延緩。他是地龍的王者,就這樣讓他驕傲的和敵人同歸于盡吧!這是他的心愿!”曰頓繃起青筋的大手穩(wěn)重的抓住言曜想要動手的手,力氣大到言曜都感覺到痛,緩慢而堅定的說。
在兩人談話期間,那顆黑色的晶石“噗通”一聲掉進青翠的溫泉中。
黑色晶石剛掉到翠漾溫泉,那個隱藏在底下的繁復魔法陣迫不及待的的激活,顯露出地面。純凈的黑色液體在復雜的魔法陣上流動著,立刻將上空的東成和白云給禁錮住。一點聲光效果都沒有,就是晶石掉進去去,魔法陣出現,東成和白云長老被禁錮,再然后咻的一下子將無力躲避的白云給吸進翠漾溫泉中。在白云給吸進翠漾溫泉中之后,魔法陣慢慢彌漫出黑色的霧氣,傷痕累累的東成看到白云被吸進去,放松的吁了一口去。正待他離開的那一刻,原本滿臉放松的東成突然露出驚駭的表情,全身緊繃,好像在使力一般。
一刻鐘后,貌似在使力掙扎但是卻動彈不得的東成從驚駭到死命掙扎,最后臉上露出絕望不甘以及微微釋然的表情。東成閉眼像是在調動所有的能量,出乎意料的,他的周圍也慢慢開始彌漫出黑色的霧氣。突然間,被霧氣遮掩住的東成哪里出現了爆炸,同時,一團東西從自爆的東成那里拋出,沒有絲毫阻擋的拋出魔法陣之外。而自爆的東成卻對魔法陣沒有絲毫影響,不,應該是有影響的。自爆后的東成那邊的黑氣慢慢彌漫開來,觸碰到魔法陣彌漫的黑氣之后,兩相結合在一起,統統回到了魔法陣之中。將東成自爆的能令吸進去之后,魔法陣像是被關閉一樣,慢慢的回到地底。
一直在空間裂縫中的言曜和曰頓眼睜睜的看著白云道長和東成被魔法陣吞噬,神識一直關注著魔法陣能量波動的他們也看到,翠微溫泉那原本龐大精純的能量被吸的一干二凈。
在魔法陣消去之后,言曜安慰的踮著腳抱著僵硬著身體的曰頓。曰頓一言不發(fā)的任言曜抱著,金色的眼睛里露出一絲脆弱?!拔覜]能救得了東成,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我原本以為在你死去之后就不會再出現,沒想到,即使已經到達了神君,仍會出現這樣的情形?!痹活D略帶自嘲的說:“怪不得,修真者總是在追求著成神。大概成神之后,一切都掌握在手中,就不會出現這種情形?!?br/>
“不怨你!不怨你!……”聽到曰頓這么說,言曜心痛的大力抱著曰頓,嘴里安慰著。
“我沒事!”曰頓僵硬的扯了扯嘴角,說道。看到言曜不認同的表情,曰頓轉過身摟著言曜走到了那團被東成臨死前扔出的東西,伸出手拿過來之后就摟著言曜離開了這個地方。
一眨眼來到比利山最高處后,曰頓摟著言曜坐在山上的巨石上,展開手中的一團布。這塊明顯是東成衣服上的布中包裹的是一顆紅色的玉石,曰頓拿著那顆玉石在耀眼的陽光下,玉石下面的石頭上出現了一行字——皇,救救西涼他們,還來得及。
“放心!”曰頓小聲而鄭重的對著那行字發(fā)誓。
“東成知道他沒救了?”言曜驚訝的問道。雖說他曾經打算破壞陣法將東成救出來,他也明白就算是將東成從這個詭異的魔法陣中救出來,他也活不了了,但是沒想到東成卻明白他的情況。
“嗯!之前我見他的時候感覺到他的異樣,到這里后看到他不經意的巡視,我才明白他心中已經隱隱約約有了感覺。這塊玉石不可能是他在臨死前刻上的,那時他的精神力已經被禁錮在身體中。只能說明,這是他在打斗之前刻下的。那時他就明白他沒救了。結果,現在他連尸體都沒留下?!痹活D悶悶的說,金色的眼睛銳利的看著手中的那塊紅色玉石。
“那他為什么還來?這是他的孤注一擲,結果他輸了?”言曜嘆息著問。
“大概。他不可能和我說謊,他是真的不知道西涼他們在哪里。”曰頓嘆息著說,將頭依靠在言曜身上,渾身散發(fā)著悲傷的氣息。“他們還是個孩子,涉世不深的孩子總是被欺騙?!?br/>
“可是,我們怎么找西涼他們?原本以為會在那個魔法陣上得到一些消息,結果沒想到它竟然將能量吸收完之后就囤積在魔法陣中,絲毫沒有流出去。”言曜煩惱的問?!半m說這個比武大會還有一個月,時間充足,但是我們得到的消息太少了,怎么辦?”
“我們得到的消息不少。你忘了我們已經大概鎖定了幕后之人,還有那個困住父皇的神秘地下城?”收起了曰頓轉而安撫的拍了拍心急的言曜,微微勾起嘴角說道。眼睛透著破壞的欲、望。
“對啊!”言曜恍然大悟道。他此時已經被自始自終全部處在迷霧中的人給弄得無處使力,再加上剛剛無力救得東成,心中更是憋了不少火,一急什么都忘了。果然還是明打明斗的爽快,在凡間界用武力的太少,營營茍茍的人太多。還是仙界神界最好,絕大部分都喜歡用實力解決,陰謀詭計也不如凡間界用的如此出神入化。
“你和哥哥父皇說一聲,我們現在就去!”曰頓問道。
“恩!”言曜點了點,閉眼對著言玥千里傳音。仔細的囑咐過言玥之后,言曜睜開眼對著曰頓點點頭。曰頓立刻摟住言曜,下一刻,兩人已經出現了勞斯山旁邊的山峰。兩人來到了那個被縝密魔法陣組團團保護住的小山頭,言曜領著曰頓進入了那個危機四伏的山洞,來到了震撼人心的龐大地下城。